-
天安帝這才令米大監起身,衝黎國師歎道,“多虧國師在此,不然朕之寢處危矣。”
黎國師笑道,“陛下無須擔心,藏身遠處刺探情報的武者或許有,但敢於近身的卻少之又少。”
“米大監一人能頂三千羽林軍,這話可是天下各派都知道的。”
天安帝看了看米大監,對方自幼便跟著自己,修為也正是歸元八層。
作為貼身保鏢哪裡都好,就是感知稍微差些,也算是自己身邊最大的依仗了。
幸好歸元境十層,手段深不可測的國師黎畫魂在京城之中。
若有刺客來襲,隻需米大監拖上一會,便能等到黎畫魂支援。
“國師休要誇他,不然朕早晚要吃大虧。”
米大監連忙謝罪道,“陛下言重,奴婢縱使粉身碎骨,也絕不允許陛下有任何閃失。”
天安帝笑道,“要你粉身碎骨何用,留著這身肉,回頭多鑽研武技,莫要懈怠纔是。”
恩威並重之下,米大監感激涕零。
風波過去,天安帝再次問黎國師道,“國師方纔還冇回答呢,你觀匣中秘寶如何?”
黎國師捏了捏顎下灰須,長歎一口道,“秘寶自是好的,可隻此一件還不夠。”
天安帝早有預料,順勢問黎國師還需何種秘寶。
“此珠可為龍珠,最少還缺龍心,龍軀二物。”
天安帝聞言一愣,“忙了半天,隻占了三分之一?”
黎畫魂搖搖頭,“三物之中龍珠最易得,龍軀次之,最難得的是龍心。”
天安帝起身一拜,“還請國師教我。”
黎畫魂自入殿之後第一次睜眼正視天安帝,沉吟半晌終是鄭重開口問道。
“陛下求長生、去天界之心可誠?”
天安帝道,“誠!此生唯所願耳!”
“陛下視瀾國如何物?”
天安帝道,“於天介麵前似鏡花水月。”
“陛下可有親情牽掛?”
天安帝腦中閃過一眾兄弟、妻、子,最終咬牙道,“了無牽掛。”
黎畫魂點點頭,“若如此,此事可成。”
扶起天安帝,黎畫魂轉身看向殿外雨幕。
雨水自天上而來,澤潤地上萬物。
隻是這天上雲朵可知,雨水本就是地上水汽升騰而來,澤潤萬物的,便是萬物本身呢?
九月。
桂花盛開,香沁滿園。
張寶禾來找李幽虎上門問診,因又氣又擔心,一張黑臉漲得通紅。
半年前,李幽虎和張寶禾閒聊時曾開玩笑,說張寶禾母親私底下替他張羅親事。
誰知半年過去,果不其然,張母真托人給張寶禾介紹了個大戶人家的女子。
本來也是好事,偏偏張母遇到的媒人也是個不靠譜的,冇打聽清楚就幫著牽了線。
等張寶禾這邊見麵覺得行了,女方又提出先要三百兩彩禮錢。
張寶禾跟著李幽虎經營魚攤生意,又組建了魚幫。
三百兩銀子還是不當回事的,見女方要,便讓張母隨手便給了。
誰知要完彩禮後,女方又要新衣錢、馬車錢、改口錢、喜慶錢......
女方要了一圈,將張母手裡銀票搜刮乾淨,轉天人聯絡不上了。
張母得知被騙,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張寶禾也是被騙子氣得不輕,偏偏又不能怪張母,隻能連忙來請李幽虎上門看病。
兩家本就是鄰居,張母病倒冇出半刻李幽虎便到了床前。
“李兄,怎麼樣?”
張寶禾見李幽虎搭完脈,連忙問道,“我娘病情嚴重不?”
李幽虎寬慰道,“冇什麼大事,紮上幾針,喝上兩天藥便好了。”
張寶禾這才長噓一口氣,一直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幾根銀針紮過,李幽虎安排張府丫鬟去抓藥。
張寶禾領著李幽虎到客廳落座喝茶,談起事情來龍去脈,恨得牙根癢癢。
李幽虎聽完分析道,“以張兄在鎮裡的名氣,騙子再不開眼也不至於找上門來。女子是哪裡人士,張兄可曾問明白了?”
張寶禾點點頭,“說是銅鼓縣人士,我聽著口音也像。但那邊不熟,忘了去提前打探,這才吃了大虧。”
李幽虎可惜道,“早知便讓洪皮匠幫忙打探下了。”
張寶禾附和道,“誰說不是?不過現在打探也來得及。”
“銅鼓縣也就無非一個縣城,騙了我娘一千兩銀子,翻個底朝天也得把騙子找出來。”
李幽虎跟張寶禾要了女方畫像,準備讓黃嘴兒聯絡銅鼓縣鳥友,幫忙尋找。
二人聊起村裡捕魚隊,第一批捕魚隊經過一年操練,都招來赤鬆鎮入了魚幫。
村中留了兩個小隊長,負責調教新招的四十多個捕魚隊員。
因魚幫和捕魚隊加起來到了七八十人,每日消耗也是不少。
張寶禾又訂製了兩艘大船,多捕些河魚供給大夥吃。
魚幫裡三十多人陸陸續續都邁入了養力境,每日跟著於萱和張寶禾維持秩序。
鎮裡幫派也算懂事,將西二街、西四街、東三街至東五街的地盤讓了出來。
這樣魚幫也有了自己的地盤,每月商戶支付的例錢足夠日常開支。
“張兄,你們幾個武道進境如何?”
張寶禾聽李幽虎問起,拍拍胸脯道,“我三人修煉速度還行,目前還在養力中期,估計過完年靠著丹藥能衝擊養力後期。”
李幽虎點點頭,三人還在養力境,自己也僅能提供丹藥、經驗輔助他們修煉。
若是張寶禾等人突破至開竅境,李幽虎便能利用幼蝗和醫術手段幫三人快速突破了。
此事目前還不能說,免得三人急功近利,還是等三人突破到開竅境再提吧。
不一會兒,周平和劉甲聽說張母生病,連忙提了東西前來探望。
“被人騙了?此事得問媒婆,她是從哪裡打探到女家資訊的。”
劉甲和鄭氏便是通過媒婆說和的,對裡麵流程很是瞭解。
周平自告奮勇,“張兄在家照顧大娘,我去找那媒婆問問看。”
李幽虎提醒道,“莫要嚇著人家,雖辦砸了事,也那媒婆也是好意。”
周平點頭應道,“此事她也是受騙,我去到好言詢問。”
眾人離開張府後分頭行動。
三日過後,張母恢複得不錯,已能下床行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