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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澡堂出來天也黑了，四人又趕著馬車去了平桂衚衕。
喊上胡任葛益一起，直奔夜鶯街紅杏閣。
華燈初上，整條夜鶯街車水馬龍，光亮如晝。
張寶禾趕著馬車，嘴裡嘖嘖稱讚道，“不愧是打記事起就常聽村裡人提到的地兒，看這小樓，這裝修，真氣派啊！”
劉甲有些心虛道，“兄弟幾個回去可彆說，我媳婦知道得不高興了。”
李幽虎寬慰道，“放心，今日喝完酒回去都守口如瓶，誰多說一句，下次就不帶他來了。”
三人齊齊看向張寶禾，張寶禾急忙表態道，“我不說我不說，我還能不分輕重嗎？”
過了一會，張寶禾又道，“那個……”
“我能說是我自己來的嗎，好不容易來一次，讓我回去吹吹牛不行嗎？”
“快閉嘴吧你。”
四人將馬車停好，從車上下來跟葛益胡任彙合。
幾人許久未見，一見麵便熱情打起招呼，互相問候著進了紅杏閣。
今日春闈結束，縣裡學子來夜鶯街的不少，紅杏閣這邊客人也是明顯增多。
李幽虎喊來熟悉的夥計，跟夥計吩咐道，“找個大點的雅間。”
很快便有女侍將六人領去了三樓，招待李幽虎等人落座後，照例拿出竹筒抽簽。
今日是為周平接風洗塵，抽簽的事自然是讓周平來了。
周平隨手抽出一根，朗聲念道，“雲山斬妖曲？”
胡任聞言一愣，“斬妖？這有啥看的？之前怎麼冇聽過有這曲子？”
侍女答道，“此曲乃是上月底新收錄的，客人未聽過也正常。”
胡任點點頭，“那我倒要瞧瞧了。”
“我這個兄弟今日剛從考場出來就奔紅杏閣來了，讓舞姬好生準備，莫要給我落了臉！”
“放心吧，貴客，保證冇問題。”
侍女退下，六人在屋中談笑風生。
不一會兒酒菜上齊，舞姬也過來了。
剛剛聽曲名時，還聽不明白此曲風格。
等六名舞姬隨著琴聲翩翩起舞時，李幽虎等人方纔明白這雲山斬妖玩的是哪一齣。
場中兩名身穿白衣手持木劍的舞姬，扮演的是雲山女劍客的角色。
剩下的四名舞姬則分彆扮演兔妖、蛇妖、狐妖、雀妖。
李幽虎目光在狐妖身上多停留了會，總感覺此女和其餘五人有些不同。
四名妖怪在女劍客手下時而倉皇奔逃，時而聯手對抗，忙的不可開交。
六人身上衣物也隨著打鬥越來越少，最後僅留片縷遮身，玉臂美腿全都暴露無遺……
李幽虎看得眼角直抽，這不是古代版脫衣舞嗎？
紅杏閣老闆可真會設計！
吐槽之餘李幽虎往身邊幾人看去。
葛益胡任神態還好些，畢竟夜鶯街也是常來。
其他張寶禾三人哪看過這個？
一雙雙大眼瞪得溜圓，喘氣都不會了，憋的滿臉通紅。
李幽虎都怕張寶禾激動到暈過去，好在最終人還是冇出問題。
隨著琴音戛然而止，劍客成功斬殺四名妖孽，舞蹈也就結束了。
胡任帶頭鼓掌道，“好！斬妖除魔乃我輩武者義不容辭之事。”
“不纔對斬妖略有心得，那位腿部受傷的姑娘可願來我這邊，一起探討斬妖心得？”
葛益冇好氣戳穿道，“要點臉！今日幾位兄弟來石磨縣，你倒是厚臉皮先挑上了？”
胡任一拍腦門，“哎呦，怪我，斬妖除魔上了頭！周兄，張兄，劉兄，你們先挑！”
眾人退讓一圈，最後還是決定讓周平先挑。
既然剛剛胡任都說對女劍客有意思了，周平自然不會跟他搶。
打量一番，周平選中了兔妖妹妹。
張寶禾選了蛇妖，因為數蛇妖屁股大。
劉甲選了另一個一個女劍客，葛益選了雀妖。
輪到李幽虎，已是冇得選了，隻剩一個狐妖。
拍拍身邊坐墊，李幽虎示意狐妖靠近來坐。
李幽虎斟滿一杯酒水，遞到舞姬手裡，“狐妖來自何處啊？”
舞姬咯咯一笑道，“小妖來自玉州青屏山，家中排行老三，公子可叫我姬三娘。”
“咦，還是一隻有名號的妖怪？”
李幽虎端起酒杯跟姬三娘碰飲，伸手捏住對方手腕。
“公子摸啥呢？好癢！”
李幽虎哈哈一笑抽回了手，順帶在姬三娘手上揉了一把。
“這下呢？還癢嗎？”
姬三娘嬌嗔道，“公子好壞！”
李幽虎摟著姬三娘胳膊，漫不經心問道，“三娘來石磨縣多久了？”
姬三娘想了想，“來了有七八天了吧。”
“怎想著來石磨縣的？”
“聽說渤州多帥哥，於是就來咯。”
說到此處，姬三娘嘴巴貼近李幽虎耳朵，輕生笑道。
“這不，今晚就見識到了。”
李幽虎笑著捏了捏姬三娘臉蛋，“淘氣！”
二人正喝酒調笑間，樓道外麵一陣嘈雜。
稍後雅間房門被人推開，走進來幾個客人，後邊跟著兩個急匆匆的女侍。
“諸位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咱們紅杏閣有規矩的。”
女侍耐心相勸，幾個客人卻不為所動，徑直走入場中。
為首一人看見胡任葛益，嗬嗬一笑道，“我道是誰把這幾個舞姬選走了，原來是葛總旗和胡總旗。”
胡任站起身來，冷哼一聲，“原來是縣尉大人，既然來了紅杏閣，不找屋子好好喝酒，來我這邊乾什麼？”
縣尉伸手指了指胡任身旁舞姬道，“其實本不該打攪兩位總旗。”
“隻是咱這邊早就定好了要點《雲山斬妖曲》的，未料人來了兩位總旗這邊。”
“現如今，幾位曲子也聽完了，不如讓我把人帶走，再給幾位換上一批？”
豈有此理，紅杏閣有的是舞姬，點什麼不是點，偏偏要選人家屋裡的？
縣尉這分明是來挑事膈應人。
胡任跟身旁葛益對視一眼，轉頭語氣生硬道，“縣尉還是另選一組吧。”
“若是真想聽此曲，就等我們哥幾個喝完了，你們再聽也一樣。”
縣尉聽見胡任拒絕，臉上反而掛上了笑。
隻聽縣尉幽幽道，“若是我自己想聽，也就依著胡兄了。”
“可今晚宴請的賓客，乃是東山府來的幾位主考。”
“要是落了人家麵子，回頭說幾句石磨縣不重文教的閒話，那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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