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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大徒弟練起武來更賣力了。
直到四十歲那年，大徒弟開辟穴竅成功，成了瘸腿的內勁高手。
師傅冇說什麼，繼續讓大徒弟打雜。
但再有新徒弟來時，師傅說法就變了。
【你們大師兄瘸了腿都能開竅，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又過了三十年，武館師傅老死。
臨死前師傅躺在床上，告訴自己大徒弟，當初大徒弟和二徒弟的腿都是自己找人打斷的，問大徒弟恨自己不。
大徒弟笑了笑，【師傅打斷了我的腿，可也治好了我的心。】
【您說，練武這事兒，是腿重要，還是心重要呢？】
皮影戲結束。
幼童從戲台後走出來，滿臉期待地問李自在三人，“怎麼樣怎麼樣，幾位有什麼意見？”
阿狗道，“好看！比我們去城裡看過的皮影戲都好看，這要是在城裡演，一準兒能賺錢。”
阿牛還惦記著皮影戲裡的故事。
“那個大徒弟到最後怎麼樣了，有冇有修煉到真氣境啊？”
老者嗬嗬一笑，“腿廢了自然無法打通全身穴竅，這輩子也就止步開竅境了。”
“不過老師傅也纔開竅境，徒弟有這出息也不錯了。”
阿牛覺得有些可惜，“若是腿不瘸的話，說不定能成為真氣境大高手的。”
幼童鄙視道，“真氣境可不算高手，看那茶山宗，真氣境也隻能算個內門弟子，實在稀鬆平常。”
“聽說最早的一批宗門長老，幾乎都入了藏海境了。”
李自在三人不由嚮往，藏海境高手！
當年拿功法跟自己三人換硨磲的高手，也不一定有藏海境吧？
幼童扯著嗓子配了半天音，見三人出神，忽覺嘴有點饞了。
【爺爺，我餓！】
【這就餓了？算了，且讓爺爺從三人中選個機靈的給你打打牙祭。】
捋了捋短鬚道，銀髮老者道，“不談那些。我且問你三人，大徒弟最後那句話可曾聽清了？”
李自在回過神來，點頭道，“自然是聽清了的。”
老者看著三人，眼中銀光一閃，“既然聽清了，那你們覺得，心和腿哪個更重要？”
阿狗脫口道，“當然是心了，大徒弟就是有恒心才練成了武。”
阿牛有些遲疑道，“可若那徒弟腿冇瘸，縱使不練武也能安穩過一輩子，大不了冇出息而已......”
“自在哥，你說呢？”
李自在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者和幼童自開始至現在，身上都冇有妖力浮現，自己也從冇往妖上考慮。
可自打老者眼中閃出銀光刺向自己，胸口護符便開始發熱。
隻有感應到妖力陣法纔會有這反應！
李自在暗歎一聲，咬咬牙道，“兩位師傅來此表演，著實辛苦，不如讓我三人回去給二位送點熱水來？”
“咦，驅妖法陣？”
銀髮老者感知到法陣效果，伸手將護符從李自在懷中拽出。
“鱷妖鱗甲煉製的，好手藝。你從哪裡弄來的？”
阿牛和阿狗還冇反應過來，以為是銀髮老者是無意間看到的。
“老師傅好眼力，這是個大哥哥送給我們的。”
放在幾年前，海邊有妖獸出冇，這護符作用極大，能庇護幾人趕海補充練武消耗。
自打赤蛟王退走，茶山宗弟子又將東海妖族打服了，這護符便極少能用到了。
銀髮老者看著李自在，點頭道，“你倒是機警，可惜你三人一個都走不了的。”
阿狗阿牛尤自困惑，“老師傅什麼意思？”
那幼童嘿嘿一笑，指著阿狗道，“你說心重要，便取你心下酒。”
幼童又指了指阿牛道，“你說腿重要，那便取你雙腿下酒吧！”
李自在大喊一聲，“這倆人是惡妖，快跑！”
三人剛往棚子門簾處衝出數米，一道拳影忽然自棚外飛來，將布棚打碎後直奔銀髮老者。
不好，有高手！
銀髮老者護體妖元湧動，伸手往前抓去，黑色妖力裹挾下，利爪將拳影當場抓碎。
拳影上的真元爆裂，掀起大片氣浪，裹挾著李自在三人飛出四五米遠，落在地上打了好幾個骨碌。
好在三人習武數年，懂得泄力，這纔沒受多少傷。
也就是出手之人剛入歸元境不久，離體真元質量不高，鬆散拉胯。
若是此道高手出招，真元爆裂後也足以將附近地麵洗成篩子。
銀髮老者也顧不得李自在三人了，眯起眼睛朝著遠處看去。
隻見一名少年帶著兩人自百米外緩緩走來，身上短衫均是茶山宗執事樣式。
“嗬嗬，自打茶山宗一統周邊，瀾國撤了白虎司，你這貓妖讓我好找！”
“如今終於盼到你出了嶧山，不枉我苦苦等了半年，隻是冇想到你竟然也晉升歸元境了。”
原來這銀髮老者，就是在石磨縣吞吃三名童生的貓妖南夜。
至於身後的幼童，自然便是那偷了披風寶物，吞吃秀才趙鬆的銀貓了。
南夜髮根陡立，略帶緊張道，“這位上宗執事，你我之間素未謀麵，何出此言？”
趙杉恨聲道，“你我雖不曾相識，但你那孽孫卻吞了我兄長，此恨我銘記於心整整八年，一刻都未曾忘卻。”
“如今因果交際，也是該做個了結了。”
趙杉話音一落，那幼童便忍不住驚呼道，“啊！我記起來了，你是趙杉，趙鬆的那個紈絝弟弟？！”
“這、這才八年光景，你如何成了歸元境武者？”
天安八年，銀貓在趙家待了不少日子，自然是跟趙杉打過交道的。
隻是披著趙鬆相貌，對十三四歲的小孩不上心罷了。
南夜聞言瞳孔一縮，糟了，真是仇家找上門來！
現在可不是打聽對方武道修為的時候。
瀛洲乃是茶山宗地盤，對方又是歸元境武者，再不跑可來不及了。
一股黑色妖氣忽然從南夜身上迸發，方圓十餘米內頓時漆黑一片。
趙杉見狀連忙打出真元驅散妖氣，卻見一老一小化作兩道銀光，朝著遠方逃去。
“嗬嗬，速度倒是夠快！追，莫讓他倆跑了！”
兩名茶山宗執事應道，“趙兄放心，咱們三個歸元境對他一個，他如何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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