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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雪無雪 第2章 有雪無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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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雪無雪2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的唇冰涼,他未察覺,我的眼角滑落一滴淚,亦是冰涼。

秦複詹冇睜開眼,一臉沉醉,他定是將我當作巫雪了吧

若明日醒來,你發現自己吻了替身,你又當如何

我熱烈地迴應著他,試圖點燃他心中的慾火......

秦複詹製住我的動作,大喊著巫雪的名字:你,我冇醉,你休想占我便宜。

我強忍著淚水,哄他道:是我啊,侯爺,您不是想要我嗎

秦複詹輕笑,滿是嘲諷:你彆自作多情了。

說著,他將被子狠狠矇住我的頭,我隻能隱約聽到被子外傳來的聲音:睡吧,彆再折騰了。

次日清晨,我醒來,秦複詹早已不見蹤影。

想必是半夜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向來如此,朝堂之上勾心鬥角,心思深沉,睡眠極淺,換個地方更是難以入睡。

侯爺呢

我吃著丫鬟準備的清粥小菜,這也是秦複詹吩咐的,我隻能吃這些清淡之物,保持身形。

說到這,我心中滿是怨憤。

我想吃好吃的!

我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吃過一頓飽飯了,如今若有人拿著香噴噴的糕點在我麵前,我怕是能為他赴湯蹈火。

侯爺晨起練劍去了。

丫鬟為我斟了一杯茶。

他今日不去朝堂嗎

嗯,侯爺說今日休沐。

什麼

我驚得差點將手中的碗打翻。

丫鬟趕忙過來收拾:姑娘莫急,要不,奴婢再給您盛一碗

完了!

這下玩完了!

秦複詹不去朝堂,難道要整日待在府中折磨我嗎

他休沐,我可就遭殃了!

丫鬟全然不知我的痛苦,還在一旁豔羨地說道:侯爺對姑娘可真好,今日問奴婢,姑娘平日裡在府中都做些什麼,奴婢說姑娘近日在研習侯爺給的詩詞,侯爺很是高興,說要陪姑娘一同探討。

我真想仰天長歎!我研習詩詞,是為了模仿巫雪,並非我真心喜愛。

而且,誰要他陪,他去朝堂上爭權奪利,也比在這府中折騰我強!

我明白,他高興,不過是因為我愈發像巫雪,他將我訓練得這般聽話,定是得意至極。

秦複詹走進來,神色溫和:起來了

我強壓心中的厭惡,輕聲應道:嗯。

今晚我設宴,宴請幾位朝中同僚,你也出來見見。

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

此次來的,有一位是秦複詹的發小,也是朝中權貴,名叫王羽。

他生性風流,見了美人便走不動道。

以往在侯府的宴會上,他看我的眼神,就透著幾分異樣。

隻是一來我未曾給他迴應,二來他也忌憚秦複詹的權勢。

可今晚,或許是個機會。

我隻需稍稍施展手段,以他最鐘情的溫婉形象示人,他說不定便能成為我擺脫秦複詹的助力。

對,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這一切,絕不能讓秦複詹察覺分毫,我要悄無聲息地謀劃,逃離這牢籠!

你在想什麼

我回過神,連忙說道:哦,冇什麼,侯爺設宴,我該做些什麼

你就好好打扮,彆丟了侯府的臉麵。

這恐怕不妥,我若打扮得太過豔麗,旁人會說閒話的。

我心中想著,巫雪向來素雅,秦複詹定是希望我也如此。

無妨,我說怎樣便怎樣。

姑娘,您看侯爺多體貼,知道您平日裡素淨慣了,今日特意讓您打扮得明豔些。

丫鬟在一旁笑著說道。我心中滿是委屈,這哪裡是體貼,分明是又要我模仿巫雪。

秦複詹微笑著:今晚你可以儘情享受美食,不必再節食。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這又是在算計我吧

過幾日,你定會質問我,為何巫雪就能克己,我卻這般貪吃

我放下碗筷,小心翼翼地走到秦複詹身旁:侯爺,您說的可是真的

秦複詹點了點頭:總不能在同僚麵前,顯得我苛待你吧。

果然!這老狐狸,在外人麵前,總要維持他那寬厚仁慈的形象。

你也知道是苛待我啊

我癟癟嘴轉身欲走,秦複詹突然從身後抱住我:太瘦了,抱起來咯得慌。

我厭惡地掙脫他的手:若是我表現得好,侯爺可有賞賜

秦複詹饒有深意地看著我:月下鳳舞曲。

你想讓我跳給你看

嗯,試試吧,若能打動我,自然有賞。

他定是時常回憶巫雪跳舞的模樣,纔會這般要求我。

我心中雖不情願,卻也隻能點頭應下。

待他離去,我便開始思索今晚的計劃。

既要在宴會上吸引王羽的注意,又要在跳舞時讓秦複詹滿意,著實不易。

我精心挑選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裙,略施粉黛,力求展現出溫婉動人的氣質。

夜幕降臨,宴會如期舉行。

我隨著丫鬟來到宴會廳,廳中燭光搖曳,賓客們談笑風生。秦複詹坐在主位上,眼神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後,便移向了彆處。

我尋了個角落坐下,目光悄悄在賓客中搜尋王羽的身影。

不多時,王羽來了。他身著華服,麵帶微笑,眼神在廳中掃視一圈後,便落在了我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我微微垂首,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

宴會進行到一半,秦複詹站起身來,說道:今日,尤姑娘將為大家獻上一舞,名為月下鳳舞曲。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廳中臨時搭建的舞台。隨著樂聲響起,我翩翩起舞。

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巫雪跳舞的身姿,努力模仿著她的神韻。

跳至**處,我眼角餘光瞥見秦複詹眼神中似乎有了一絲動容。而王羽,則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眼神中滿是讚賞。

舞畢,廳中響起掌聲。

秦複詹微微點頭,說道:不錯。

我福了福身,退到一旁。

這時,王羽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說道:尤姑孃的舞姿真是優美動人,令人陶醉。

我微笑著迴應:多謝王公子誇獎。

秦複詹在一旁看著我們,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晚宴結束後,賓客們陸續離去。

秦複詹叫住了我,說道:你今晚表現尚可。

我輕聲說道:多謝侯爺誇讚。

不過,你與她相比,還是差了些火候。他話鋒一轉,又開始挑剔起來。

我心中一緊,默默不語。

回房去吧。他揮了揮手。

我還在等你,跳月下鳳舞曲後半曲。

前朝的月下鳳舞曲纔有後半曲,本朝為了方便大眾接受,將後半曲的月下鳳舞曲係數刪去。

因為後半曲完完全全是淫詞豔曲。

我因自尊而抗拒:我今天不舒服。

今天為表演一直冇停,腹部就隱隱作痛,我知曉是癸水來了。

哪兒不舒服他語氣冰冷。

我......癸水到了。我囁嚅道。

他嗤笑:一個癸水就讓你如此推脫,你遠不及她。

說罷,他猛地拽起我,掐住脖頸怒吼:現在就跳,跳到我滿意為止。

喉嚨被扼,窒息感籠罩,我慌亂無措。

他稍鬆手,大喊:開始。

我渾身冰冷,顫抖著唱著台詞:官人對女子一向這般冷酷

是又怎樣

若要動手,我更願在寢房。

他鬆開手,我劇烈咳嗽,而他已入戲。

我用力扯他領口:或者此地也行。

隨你怎樣。他張開雙臂。

我強忍著生理不適,湊近卻未觸其唇,曖昧低語:我要你。

他喉結滾動,眼神迷亂,緊緊擁我:對,就是這感覺,你真像她。

他再次吻我,還誇讚老師教得好,讓我如影後般迴應。我滿心厭惡,他卻執意指導:動一動,咬我。

我照做,他滿意點頭。

此時外麵傳來侍衛不合時宜地問:侯爺,要點心嗎

不用,你就是我的點心,繼續。他說道。

今日他異樣,往常早早停了,如今卻不停,手還覆上我腹部,暖意傳來。

癸水已至他輕聲問。

剛開始。

好,繼續......

我驚愕,嘴又被堵,陷入窒息。

他情動,劇本台詞一行行在我耳邊迴響,他抱得更緊。

我以為他會繼續,閉上了雙眼。

他卻終還是鬆開我,避開我目光,啞聲道:身體為重,罷了。

我心涼,不禁質問:你還是不是男人話出口便後悔,他目光淩厲:誰給你的膽

我低頭不語,他卻玩味地撩我頭髮:想讓我做男人想我對你做什麼

我不敢直視,他見我不答,臉色一沉:缺男人就出去找,彆找我。

我鼓起勇氣:我是你的女人,你竟讓我找彆人

他止步反問我:我的女人

誰不知道我是你的人。

他冷笑:隨你揹著我找,我不管,你開心就好。

我使出殺手鐧:我頂著這張臉出去亂來,你也無所謂

秦複詹大笑:你以為我留你隻為看她的臉

難道不是我反問,他笑而不答,徑直離去。

也是,有張臉有什麼用,長得像的也不是就我一個這樣。

但是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愛巫雪什麼,可惜巫雪失蹤了,要不然我還真的很好奇,是什麼人能讓秦複詹如此魂牽夢繞。

我這麼想著,就有點想哭了。

我看著天邊,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

我其實從來冇在任何人麵前哭過。

我覺得我不愛他。

他也不愛我。

我用手擦乾眼淚,侍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姑娘,侯爺找。

哦,我馬上去。

有說是什麼事情嗎

王羽少爺來找侯爺了。

我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麼宴會散場了王羽還會去而複返。

為什麼王羽和秦複詹的私下會麵,會叫我。

我走到議事廳才明白。

王羽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和巫雪長得一模一樣。

當這個有十分像的巫雪站在我麵前時,我承認,我怯了。

我覺得我根本就是東施效顰。

畫像根本畫不出她的三分神韻,而我,也不及她。

怪不得秦複詹對她念念不忘。

這般光風霽月的女子,很難忘記吧。

秦複詹也看到了我一進來就盯著這個像巫雪的女子看了半晌,語氣不善的開口:尤雪,過來。

我一邊唯唯諾諾答是,一邊心裡竊喜。

秦複詹,你也有今天。被好兄弟挖了牆角,是什麼滋味呀

我緩緩走到秦複詹身旁,低垂著頭,眼角餘光卻瞥見他緊盯著那女子的目光,心中五味雜陳。

王羽笑著開口:手下人這段時間在鄰國外圍打獵,碰巧救了這個失憶的女子,她說隻記得自己叫清婉,我想著侯爺可能可以更快給她找到家人。

秦複詹微微皺眉,冇有說話。

失憶,真是絕佳的空殼子。

我腹誹,同時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可能就要來了。

秦複詹完全可以扔了我去培養這個乾乾淨淨的空殼子。

清婉盈盈下拜,聲音輕柔:見過侯爺,久聞侯爺威名,今日得見,實乃榮幸。

我在一旁看著她的一舉一動,那般優雅從容,確實是我再怎麼模仿也難以企及的。

秦複詹的目光在清婉身上停留許久,才轉向我:尤雪,你先回房去。

我心中一緊,卻也不敢多言,隻得默默退下。

此後數日,秦複詹時常與清婉見麵,侯府中也漸漸有了些風言風語,都說侯爺找到了新歡,即將把我這個替身拋諸腦後。

我在偏院中日日煎熬,一方麵盼著能尋得機會逃離,另一方麵又忍不住關注著秦複詹和清婉的動靜。

一日,我在花園中偶遇清婉,她正對著一朵花淺笑,那畫麵美得讓人心悸。

尤姑娘。她主動向我打招呼。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清婉姑娘。

尤姑娘,我聽聞了你的事,你也莫要太過傷心,這世間之事,本就難料。她的話語看似溫和,卻讓我聽出了一絲彆樣的意味。

我心中冷笑,卻也不動聲色:多謝姑娘關心,我自是明白自己的身份。

說罷,我便想離開,她卻又開口:侯爺是個極好的人,隻是被過去所困,我希望能幫他走出來。

我猛地轉身,直視著她的眼睛: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回到房間,我心中愈發煩悶,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加快逃離的計劃。

然而,還未等我有所行動,秦複詹卻突然來找我。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尤雪,這些日子你可好

我冷笑道:侯爺何必假惺惺,有了清婉姑娘,還會記得我這個替身

他微微一怔,似乎冇想到我會這般說:你誤會了,我與清婉並無什麼。

侯爺當我是傻子嗎府中的傳言我豈會不知。我憤怒地迴應。

秦複詹上前一步,想要握住我的手,我卻猛地甩開:彆碰我!

他歎了口氣:尤雪,你聽我解釋,我隻是想從清婉身上找到一些關於巫雪的線索,我始終放不下巫雪的失蹤之謎。

我看著他,心中有些許動搖,但多年的痛苦讓我難以輕易相信他:那又與我何乾我隻想離開這侯府,離開你。

秦複詹卻難得的讚同了我:尤雪,我不會再強迫你做什麼,你若真的想走,我可以放你走。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一震,多年的囚禁生活,如今自由近在眼前,我卻有些不知所措。

你說的可是真的我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隻要你想離開,我會安排好一切。他的語氣十分堅定。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秦複詹果真冇有再為難我,還幫我籌備著離開的事宜。我心中卻始終有些糾結,對他的感情也在這期間悄然發生著變化。

終於,到了我離開的那一天,秦複詹親自送我到侯府門口。

尤雪,此去你要好生照顧自己。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多謝侯爺,但願侯爺能早日找到心愛之人,解開謎團。

說罷,我轉身離去,冇有再回頭。

離開侯府後,我暫居於王羽為我安排的一處幽靜小院。

起初,自由的氣息讓我感到無比暢快,再無那令人窒息的模仿與苛責。

然而,隨著時光緩緩流逝,心中卻漸漸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

秦複詹的身影總是不由自主地在我腦海中浮現,往昔那些痛苦與溫情交織的片段,如潮水般不斷湧來。

我時常在想,他如今與清婉相處得如何,那可能纔是他真正喜愛的人。

而秦複詹在我離去後,日子也並未如他所預期的那般平靜。

每當他看到清婉,確實會想起巫雪,但曾經與我共度的時光,也越發清晰地在他心間縈繞。

清婉雖與巫雪容貌相似,可舉手投足間卻缺少了那份他熟悉的靈動與倔強。

在一次與清婉的交談中,清婉無意間提及曾經在侯府的一些瑣事,秦複詹竟脫口而出:尤雪在時,並非如此做法。

話出口的瞬間,他才驚覺,我的影子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他開始頻繁地回憶起我為他做糕點時的認真模樣,即便做得並不完美;想起我在模仿巫雪失敗後那委屈又不甘的眼神;還有醉酒之夜,我在他懷中的溫熱觸感。

他意識到,我早已不是簡單的替身,而是在不知不覺中融入了他的生活,成為了他情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暗衛調查而來的訊息更讓秦複詹心驚:

清婉就是失憶的巫雪。

這個發現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秦複詹的心頭。他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清婉,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麵,他苦苦追尋多年的巫雪終於出現;另一方麵,他卻在此時深刻地明白,自己的心已經悄然偏向了我。

秦複詹決定先不戳破清婉的身份,暗中派人密切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同時,他開始四處打聽我的下落。

我一如往日那般做完基本的活計,聽到敲門聲,我打開門看到秦複詹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侯爺,您來此所為何事

他看著我,目光中滿是愧疚與深情:尤雪,我錯了,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我冷笑一聲:侯爺莫要再開玩笑,您有了清婉姑娘,又何苦再來糾纏我

秦複詹急切地說道:尤雪,你聽我解釋,清婉就是巫雪,但我發現,即便她回來了,我的心也不再像從前那般隻係在她一人身上。這些日子,我滿腦子都是你的身影,是我太愚蠢,冇有早點看清自己的心。

我......他似乎還想說什麼。

卻被我轉身拿了一盆水潑了個徹徹底底。

這纔是我,你喜歡的究竟是誰呢秦複詹。

秦複詹被潑了一身水,卻冇有絲毫惱怒,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水滴從他的髮梢和衣角滑落。

我以為秦複詹會這樣作罷,不曾想我還會有機會見到巫雪。

巫雪也就是清婉找到我,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尤姑娘,我們能談談嗎

我微微皺眉:清婉姑娘,我們之間似乎冇有什麼好談的。

巫雪卻執意要進來,她走進院子後,開門見山地說:尤姑娘,我知道侯爺對你還有感情,但我和他纔是真正有過過去的人,你應該離開,不要再糾纏他了。

我冷笑一聲:清婉姑娘,這似乎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我從未主動糾纏過侯爺,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而且,現在的我隻想過自己的生活,並不想捲入你們之間的事情。

巫雪見我態度堅決,有些惱羞成怒:尤姑娘,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對你冇有好處。

我毫不畏懼:清婉姑娘,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就在這時,秦複詹突然趕到。他看到巫雪對我不善的樣子,臉色一沉:清婉,你在做什麼

巫雪看到秦複詹,急忙解釋道:侯爺,我隻是想和尤姑娘好好談談。

而且,你明明知道我是巫雪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叫我,為什麼不告訴尤姑娘呢

我看到秦複詹有些慌張的神色輕笑:不用告訴,我知道的。

不顧二人驚訝的神色,我關上了門把二人隔絕在外:我都知道,所以你們冇必要這樣對我,我對你們之間,不感興趣。

但是看起來我這般隔絕並不能讓秦複詹和巫雪對我放棄,我找到王羽。

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說起來我和王羽也不算熟,但是我倆都看錯了對方。

我以為對方是花天酒地的二世祖,他以為我是依附秦複詹的菟絲花。

秦複詹愛的本來就不是我,是他夢中那個求而不得的雪。

不是尤雪,也不是巫雪。

王羽拿起菸捲抽了一口,透過煙霧繚繞看著心意已決的我。

哪怕知道我幫你也不是隻為了幫你,而是弄死你曾經的心上人

世事該如此。

王羽的船在黎明前抵達碼頭。

我裹著粗布鬥篷,最後望了眼侯府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隱約傳來秦複詹的怒吼。

他剛發現我留給他的絕筆信。

尤雪,你敢死,我就讓全天下陪葬!

他的聲音被江風撕碎。

我摸了摸腰間的藥瓶,那是王羽給的西域奇藥,能讓人假死三日。

船行半日,江麵漸窄。

我在船艙裡換上漁家女的粗布衣裳,銅鏡裡映出一張陌生的臉。

指尖撫過新添的疤痕,想起昨夜他說的話:秦複詹的暗衛遍天下,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三天後,一艘商船在長江下遊遭遇水匪。

船主驚慌報案時,江麵上漂著具女屍,腰間玉墜正是秦複詹所賜。

侯府靈堂白幡招展。秦複詹跪在棺木前,死死攥著我的一縷頭髮。

巫雪站在角落,看著他癲狂的模樣,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出嫁那日,他也是這樣攥著她的衣角。

你怎麼能死了呢

秦複詹不顧眾人勸阻,不信邪的打開棺木,看到被泡的發脹卻依舊能看出樣貌的我的屍體。

他轉頭看著一言不發的巫雪:這下你滿意了

巫雪還未答話,他已猛然起身,將她拽進內室。

銅鏡前,他顫抖著將我用過的螺子黛塞進她手裡:畫,畫成她的樣子。

巫雪看著螺子黛尖銳的一頭即將貼近自己的臉,嚇得發抖。

我不要!

我讓你畫!

秦複詹可不聽這些。

侯爺,我是巫雪。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秦複詹卻將她按在鏡前,髮簪在掙紮中被弄亂,掐著巫雪的臉逼著她看著自己:錯了!都錯了!你就是我的尤雪!

侯爺,該舉辦葬禮了。

二人爭吵之際,王羽走進來,遞上我事前寫好的絕筆信。

......

三年後的江南小鎮。

我蹲在溪邊洗衣,竹籃裡的皂角泡泛著白沫。

遠處傳來貨郎的撥浪鼓聲,驚起幾隻白鷺。

姊姊!有人找你!

鄰家小妹氣喘籲籲跑來。

我抬頭,隻見王羽身著青衫立在橋頭,手裡捧著個檀木匣子。

秦複詹死了。

他將匣子放在我膝頭,上個月在雁門關外,被突厥人一箭穿心。

匣中是半截染血的玉簪,正是當年秦複詹送我但說我隻是借用的那支。

我指尖撫過裂痕,忽然想起某個深夜,他醉酒後將我抱在懷間,一遍遍地說:尤雪,彆走。

勞煩你來給我帶訊息了,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了。侯爺。

又過三年,我在鎮口開了間小小的茶寮。

某日來了位雲遊僧人,佈施後留下幅畫卷答謝。

展開時,褪色的絹帛上,分明是年輕時的秦複詹與巫雪,並肩立在桃花樹下。

施主可知,這畫中人是誰僧人問。

我望著遠處青山,將畫卷投入灶膛。

火焰騰起時,彷彿看見侯府的朱漆大門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埃。

不過是兩個被困在舊夢裡的人罷了。

我轉身添了把柴,茶香氤氳中,聽見簷角銅鈴叮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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