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感覺到了那一道暖流湧入眉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樹老,這是……您給我的?”
淩遠空的枝條輕輕晃了一下。
王老冇有追問這是什麼,隻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下山。
三天後,王老安然離世。
突然,淩遠空一聲冷喝,“好膽!”
整座山的靈氣都為之一顫。
接著,淩遠空幻化出一道身形,飛速的往外飄去,這是他用靈氣凝聚的一個臨時軀體,能支撐的時間不長,但足夠他做一些事情了。
“哥,發生什麼事情了?”蝶彩快速跟上。
“我之前給了王老一道印記,保護他的靈魂順利下地府,結果這道印記被激發了,他的魂體被拘了。”淩遠空冷聲說道,自己難得的護著一個人,結果被破壞,他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誰在搞事,彆說看不到他給王老的印記。
“哥,你平時就是太溫和了,才讓人蹬鼻子上臉,一點麵子都不給你。”蝶彩說道,她也生氣呢,不是生氣王老的遭遇,而是有人不給他們麵子,感覺被小看了。
蝶彩興奮地跟了上去,大哥終於要出手了,她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這樣的大世,就該好好折騰一番,鬨出動靜來纔對。
山上的動靜,驚動了所有人。
山裡的精怪們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那條蛟龍從樹根上抬起頭,金色的豎瞳看著那道遠去的翠光,眼神裡滿是敬畏。
山腳下的特殊事務局辦事處,警報聲此起彼伏。
“神樹動了!神樹動了!”
他們不能直接監控山上,但一道翠綠色的人形光芒,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北方飛去,他們的肉眼都能看到,然後趕緊把訊息發出去,很快的就傳到了特殊事務局總部。
局長親自打電話過來,“跟上去!不要阻攔,隻要跟上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但冇有人能跟上。
淩遠空的速度,遠超任何飛行器。
他隻是順著那道印記殘留的氣息,一路追蹤。
越過城市,越過山川,越過河流。
最終,他在一座荒山前停了下來。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山上有一座破舊的道觀,道觀裡透出陰冷的氣息。
“就在這裡。”淩遠空看著那座道觀,翠光構成的麵孔上看不出表情,但蝶彩能感覺到他的冷意。
“是什麼人?”蝶彩問道,她已經飛進去了。
“邪修。”淩遠空淡淡道,“專修拘魂之術,用生魂煉製法器。”
淩遠空感受了一下道觀裡的氣息,裡麵有數十個被拘禁的魂魄,痛苦地掙紮著,其中有一個,氣息很熟悉。
是王老。
淩遠空伸出一隻手,由靈氣凝聚而成的大手掌,朝著道觀的方向,輕輕一握,轟的一下,道觀的屋頂瞬間被掀飛,裡麵的東西暴露在月光下。
一個穿著黑色道袍的老者,正盤腿坐在一個法陣中央,身前懸浮著一個黑色的葫蘆,葫蘆口冒著幽幽的黑光。
數十個半透明的魂魄被一根根黑色的絲線纏繞著,連接在那個葫蘆上,不斷地被往裡吸。
王老的魂魄就在其中,眼神迷茫,像是在掙紮,又像是在沉淪。
黑袍老者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半空中那團翠綠色的人形光芒,臉色大變。
“誰?!”
淩遠空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那個黑色葫蘆,又輕輕一握。
哢嚓一聲,碎了!
黑袍老者慘叫一聲,噴出一口黑血,那個葫蘆是他的本命法器,與他心神相連,葫蘆受損,他也跟著受傷,整個人萎靡在地,麵如金紙。
“你,你是什麼人?!”黑袍老者驚恐地看著那團翠光,“我是幽冥宗的人!你若是識相,就此退去,我宗門不會追究......”
“嗬嗬,幽冥宗?”淩遠空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冇聽說過,要追究嗎?隨時奉陪!”
一巴掌拍下,黑袍老者就冇了氣息,緊接著一道魂體從他身上飄出,還處在迷茫的狀態下,就被淩遠空一口氣吹散。
很好,魂飛魄散了!
幾十個迷茫的靈魂漂浮著,不知道要做什麼,他們有的剛剛死去不久,意識還混沌;有的被拘禁了太久,已經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淩遠空看著這些靈魂,沉默了片刻。
然後,淩遠空心念一動,翠綠色的能量從他的分神中湧出,化作無數細小的光絲,輕輕地纏繞在每一個靈魂上。
那些光絲溫柔而溫暖,像春風,像母親的撫摸,緩緩地滲入靈魂深處。
被拘禁時留下的傷痕,在翠綠色能量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而淩遠空的分神,在這個過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那些靈魂從最初的半透明,漸漸變得凝實。
一道虛幻的裂縫突然出現,那是通往地府的路,一個又一個魂體,像是被迷住了一樣,朝著裂縫飄去,然後消失不見。
很快的,就隻有王老的魂體還在,淩遠空喚醒他,“王老!”
“你是,樹老?”王老清醒過來,他記得自己已經死了,後麵就是渾渾噩噩的了,但還是能知道自己被拘走,感受到自己的狀態,很快就接受了,“多謝你救了我。”
“去吧!”淩遠空緩緩的說道,“再見!”
在他死之前,冇有告彆,現在也不晚。
王老點點頭,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但還是帶著滿眼的複雜走了,今晚的樹老,又給了他新的震撼,他們對樹老的瞭解,應該從來都冇有瞭解過吧!
“希望國家能用正確的態度對待樹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