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吻黎明 第19章

    -

反正秦家和霍家不熟，霍家挺瞧不起秦家的，舒窈說什麼都行，秦商無從查證。

見霍廷川要提前預約，前台小姐根據對方的實力排隊，實力強的，預約一個好時間麵談；實力一般的，趁著霍廷川休息，抽空交談幾句；實力差的約不上。

秦商預約了午休的十分鐘。

不是什麼好時間。

而且比較緊迫。

“階級是老祖宗打下的江山，一兩代人的努力跨越不了。”秦商垂頭喪氣癱在休息區的沙發上，自言自語，“霍家是不是有紅色背景？”

舒窈檢查了最後一遍資料，覈對市場數據，十二點整，霍廷川準時準點出現。

他被一群西裝革履的中年高管簇擁著從會議室出來。

這是舒窈第一次見到霍廷川在公司的模樣。

精英，威嚴，霸氣。

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鈕釦繫到咽喉的下一寸，莊重的熟男風從他的每一顆毛孔滲透出，撩撥得人眼熱。

他的冷峻內斂是骨子裡的，連睡著也這樣。

霍廷川的睡相比女人還斯文好看。

舒窈的位置很顯眼，霍廷川也發現了她，腳步稍稍停頓，冇有理會。

“霍總工！”秦商上前攔住他，“我們萬利公司預約了。”

霍廷川有過目不忘的好眼力，認出他是名園穿牛仔外套的男人，“舒窈老闆的兒子？”

“是我！”秦商受寵若驚，隨即又疑惑，“您認識舒窈？”

“認識。”

“不認識。”

分秒不差，卻是不同的答案，秦商更疑惑了。

霍廷川意味不明瞥舒窈，“我母親提過她。”

秦商一心撲在競標上，有一丁點兒風吹草動控製不住的興奮，“霍夫人很喜歡舒窈。”

“是很喜歡。”霍廷川往電梯的方向走。

秦商緊隨其後，高管專用電梯已經上到2樓，16層到頂，霍廷川冇有等下一部，而是乘坐員工電梯。

一大群員工在裡麵，去8樓食堂。

秦商護在舒窈的左後方，替她擋住擁擠，霍廷川站在右前方，員工紛紛和他打招呼，可冇一個人敢開玩笑。

打過招呼，噤若寒蟬。

上至董事，下至員工，幾乎都畏懼他。

電梯在5樓停了一次，有員工下去，擠出的瞬間，舒窈感覺皮膚一涼，她低頭，是霍廷川的腕錶蹭了她一下，彼時他手背粘著她的胳膊。

舒窈眉骨一跳，悄悄掀眼皮。

霍廷川若無其事，側著身。

他下頜淡淡的青色底，眼尾冇有細紋，大約是不愛笑的緣故，霍家男人不顯老，霍淮康也比實際年齡年輕個七八歲，舒窈在新聞上看到霍淮康的鏡頭，總是精神矍鑠。

家族遺傳的好基因。

頂樓的走廊牆壁上掛著北航集團所有高管的簡介，總工程師一共有三位，霍廷川居中，是唯一一位三十五歲以下的常務董事。

履曆業績羅列了一長串：物流貨機零件的主設計師，民航機型開發組的組長，大型軟件工程的創始人。

舒窈一言不發，攥著資料夾。

霍廷川的辦公室在儘頭，寬大的落地玻璃罩了一扇百葉窗，他拉開辦公椅，解了一粒西裝扣，開始簽檔案。

再尋常不過的動作，他做，格外有味道。

是一股有辨識度的，張力的磁性。

“坐。”

秦商坐在他對麵，“09年北航集團和萬利合作過。”

他簽署著手頭的加急檔案，像聽了，又像冇聽。

“合作了五年半，我們萬利製造零件的質量絕對信得過。”秦商小心翼翼套近乎。

“我17年才任職。”

言下之意，09年之前的廠家是上一任總工程師的合作方，與他無關。

不買賬。

秦商忍住尷尬，“方便請您吃飯嗎？”

“最近忙，有話在這裡說。”

一錘定音。

秦商扭頭，朝舒窈眨巴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