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吻黎明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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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鋼鐵紀律的做派。

是硬漢掛。

“柏南？”男方放了鴿子，霍夫人已經不高興了，結果名字都不對，“不是小公子柏文嗎？”

葉太太很坦然，“怪我冇問清楚，我小兒子柏文有女朋友了，大兒子柏南是單身。”

霍夫人神色凝重，“我記得他去年訂婚了。”

“是訂過婚，女方的長相學曆什麼都好，可惜是私生女，她母親死了才認祖歸宗的。葉家一開始矇在鼓裏，後來瞭解內幕了，退婚了。”

葉太太提起那段婚事，一臉的不悅，“外室上不得檯麵，私生女隻能配私生子，配不上原配的子女，這是規矩。”

舒窈在一旁清洗茶杯。

豪門有鄙視鏈，私生子女是墊底的，一些傳統的高門大戶寧可娶平民女，不娶私生女，家風不正。即使嫁娶，也不辦婚禮，不入族譜，要多輕視有多輕視。

葉家有得是錢，不在乎錢了，在乎名聲，兒媳的門檻兒必須是原配的女兒。

“柏南和窈兒相差十歲”霍夫人有顧慮，“他比廷川還大一歲呢！”

葉太太不甚在意，“我先牽個線，聊不聊得來是他們自己的緣分了。”

“窈兒確實是獨生女，但她的情況”霍夫人慾言又止，“葉董同意嗎？柏南畢竟是長子。”

葉太太品了品茶香，“我和老葉冇意見。”

霍夫人察覺到關鍵，“那柏南呢？”

“他的婚姻葉家做主。”

舒窈斟完茶，乖巧落座。

長子、長媳、長孫，是豪門最尊貴正宗的一脈，將來要繼承家業，必然千挑萬選門當戶對，她是不夠格的。

葉太太捧高她的唯一原因，是衝霍家。

又摸不準她在霍淮康夫婦心中的分量，所以大公子冇露麵，葉太太打頭陣，探個底細。

“窈兒，改日和柏南見一麵？”霍夫人試探她口風。

舒窈抿了抿嘴角，不好明著拒絕，顯得太不識抬舉，“我平時上課實習，冇有休息日，怕耽誤了葉先生”

“你幾點下課，在哪上班，柏南如果有空，他可以去接你。”葉太太笑著，又將話題拋給霍夫人，“窈兒模樣好，你們兩家又有交情，為什麼冇考慮她當兒媳？”

彷彿有一隻粗糙的大手掐住她，舒窈猛地坐直。

霍夫人聽了天大的笑話一樣，趕緊揮手，“窈兒是廷川的妹妹，從小看她長大的，廷川冇那念頭。”

舒窈蜷了蜷手指，卻僵得厲害，幾乎無法彎曲。

耳畔反反覆覆迴盪著——他冇那念頭。

她也知道。

可多多少少刺疼了一下。

萬幸。

她及時刹車，迴歸原位。

冇有陷得太深。

席間舒窈總感覺有一雙眼睛盯著她，後背涼颼颼的，像在火堆裡滾了一遭，又在冰窟窿裡泡，一陣冷一陣熱的發毛。

她望了一眼對麪包廂，霍廷川很紳士幫女人剝了魚刺，魚肉完整放在餐盤裡，女人笑得溫順，他夾什麼菜，她吃什麼。

在儘力迎合他。

他也專注。

舒窈鬆了口氣，是自己太敏感了。

霍廷川根本冇有多餘的心思顧及彆人。

舒窈吃到一半去了包廂內的洗手間，再出來時多了一個人，秦商。

秦商是體育特長生，學校數得上名號的富二代，舒窈和兩個同學在他家的企業實習，秦家早已實現了財富自由，不過到霍家麵前，照樣卑躬屈膝的。

他們那圈子的頂層富商，都冇資格混霍家的圈子。

秦商怔怔地發呆，冇想到在這裡碰到舒窈，搞不明白身份也冇敢貿然打招呼。

“秦家的工廠做得不錯，我有印象。”霍夫人忽然和他說話，他倉促回過神，胳膊肘撞了舒窈胸口。

舒窈正要倒茶，一壺茶水潑在了襯衫的前襟上。

“冇燙到吧？”霍夫人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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