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煉道墟界的暗紫天穹被聖輝與魔焰撕得支離破碎,白衣聖王虛影懸於九天之上,周身流淌著上古創世般的威壓,每一縷光落下,都讓翻滾的黑紫魔氣瑟瑟蜷縮,荒原上的枯骨與魔影盡數匍匐在地,連空氣都被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裂響。雲淵將柳知意死死護在身後,雙臂綳得青筋暴起,指節死死扣住三聖器,掌心的鮮血順著聖器紋路蜿蜒流淌,在魔土上暈開一圈刺目的紅。
懷中的柳知意身軀輕顫,兩行清淚順著蒼白臉頰滑落,滴在雲淵染血的衣襟上,暈開淺淺濕痕。她抬眸望著聖王虛影,眉心的聖紋與那道白衣身影產生血脈共鳴,可指尖卻緊緊攥著雲淵的衣擺,將布料揉得褶皺不堪,聲音輕得像風中殘燭,卻帶著赴死的決絕:“聖王先祖,我願獻祭聖魂,重鑄封印,隻求你護他周全。”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紮進雲淵的心口。
他猛地低頭,按住柳知意的雙肩,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眼底翻湧著猩紅的偏執與痛楚,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不準說傻話!我入墟界,不是為了看你獻祭自己,是為了帶你回家!什麼天命,什麼獻祭,在我這裏,通通不作數!”
柳知意望著他通紅的眼眶,淚水流得更凶,卻輕輕搖了搖頭:“雲淵,我是柳氏聖脈,是聖王後裔,也是煉道容器,這是我的宿命……隻有我死,封印才能重鑄,煉道始祖才能被徹底鎮壓,你才能活下去,青溟界才能安寧。”
“我不要什麼安寧,我隻要你!”
雲淵仰頭嘶吼,聲浪震得墟界魔土簌簌落塵,三聖器在他周身瘋狂旋轉,青銀金三色聖輝衝破魔氣纏繞,與柳知意身上的情魂之光交織,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白衣聖王的威壓死死擋在外麵,“天命要你死,我便逆了這天!聖王要你獻祭,我便斬了這聖!今日就算是創世神親臨,也別想從我身邊帶走你!”
白衣聖王虛影聞言,周身聖輝驟然變得淩厲,威嚴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漠,砸落在墟界每一個角落:“凡夫俗子,竟敢忤逆上古天命!柳氏聖脈本就是為封印而生,她的魂,她的體,她的一切,都屬於青溟蒼生!你一己私情,竟敢置天下蒼生於不顧,當真該死!”
話音落,聖王虛影抬手一揮,千萬道白色聖刃憑空凝聚,刃身刻著上古封印紋印,帶著碾碎一切的力量,朝著雲淵與柳知意狠狠射來。聖刃所過之處,魔氣被強行滌盪,魔土被犁出深深溝壑,連空間都被劃出細密的裂痕。
雲淵將柳知意按在身後,雙腳死死釘在魔土之上,脊背挺得如蒼鬆般筆直。他不再壓製體內的煉道魔念,反而將神魂徹底敞開,讓墟界魔氣、三聖聖力、情魂之光與魔念在體內瘋狂交融,聖魔之力在他經脈中衝撞撕裂,每一寸肌膚都像是在被烈火灼燒,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以己身化聖魔同體,以道心逆上古天命!
這是他唯一能護住柳知意的路。
“伏羲定音,軒轅鎖空,神農孕生,三聖合一!”
雲淵暴喝一聲,三聖器騰空而起,在他頭頂凝成一道三色聖輪,聖輪轉動,擋下漫天聖刃,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神魂發麻。他掌心再凝魔焰,黑紫與青銀金三色交織,化作一柄破天利刃,直指白衣聖王虛影:“你口口聲聲為了蒼生,可你眼裏隻有天命,沒有生靈!真正的守護,從不是犧牲一人換天下安寧,而是拚盡全力,護每一個人活下去!”
利刃破空,帶著逆天之威,直刺聖王虛影胸口!
聖王虛影沒想到雲淵竟能爆發出如此力量,眼中閃過一絲驚怒,抬手凝出聖盾抵擋,利刃與聖盾相撞,聖王虛影竟被震得連連後退,周身的白衣都裂開一道細紋。
“狂妄!竟敢對先祖兵刃相向!”
聖王虛影怒不可遏,周身聖輝暴漲,化作一道通天聖柱,要將雲淵徹底碾壓。
就在此時,墟界深處那座崩碎的上古魔塔底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一道比煉道始祖更加陰冷、更加詭譎的黑芒從塔底竄出,瞬間纏上白衣聖王虛影的腳踝!黑芒如附骨之疽,瘋狂吞噬著聖王的聖力,虛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周身聖輝瞬間黯淡大半。
“是誰?!”
聖王虛影厲聲嗬斥,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慌亂。
雲淵與柳知意同時愣住,轉頭望向魔塔底部。
隻見塔底的黑暗中,緩緩走出一道身著玄黑袍子的身影,那人麵容被黑霧籠罩,周身流淌著與聖王同源卻截然相反的力量,既非純粹煉道魔氣,也非上古聖力,而是一種詭異的聖魔交融之力。
而他腰間,掛著一枚與柳知意眉心紋路一模一樣的令牌——
那是柳氏聖脈的族令,也是煉道容器的印記!
“聖王?嗬……”
黑袍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聲音既像煉道始祖,又帶著一絲聖王的威嚴,詭異得讓人毛骨悚然,“演了數萬年的戲,也該收場了。”
他抬手拂去臉上的黑霧,露出一張與白衣聖王虛影一模一樣的臉!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左眼是聖輝純白,右眼是魔焰漆黑,半邊臉聖潔如神,半邊臉邪異如魔。
“你……你是誰?!”
白衣聖王虛影渾身震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黑袍人輕笑一聲,抬手一指聖王虛影,語氣冰冷刺骨:“我是誰?我纔是真正的上古聖王柳玄宸!而你,不過是我當年為了封印煉道,分離出的聖念傀儡罷了!”
一語落下,墟界死寂。
雲淵瞳孔驟縮,柳知意更是渾身一僵,如遭雷擊。
真正的聖王,竟是這聖魔同體的黑袍人?
那白衣虛影,不過是一具傀儡?
黑袍人——真正的柳玄宸,緩緩轉頭,目光落在柳知意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被貪婪取代:“數萬年前,我封印煉道始祖,卻被他的魔念侵染,被迫分離聖念與魔念,聖念化作傀儡鎮守墟界,魔念與煉道本源相融,成了你們口中的煉道始祖。”
“我苦心佈局數萬年,培育柳氏聖脈,讓每一代聖女都成為聖魔容器,就是為了等一個完美的容器現世,融合聖魔之力,讓我重歸完整,成為淩駕於聖魔之上的至尊!”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柳知意,聲音變得狂熱:“知意,你是柳氏最完美的聖女,也是我最完美的容器!隻要吞了你的聖魂與魔體,我便能徹底融合聖念與魔念,打破墟界,主宰青溟,甚至重塑天地!”
真相,終於大白。
哪裏有什麼天命獻祭,哪裏有什麼聖王遺命!
從始至終,都是真正的聖王柳玄宸的陰謀!
白衣虛影是他的傀儡,煉道始祖是他的魔念,柳氏一族是他的容器,所有的生死廝殺,都隻是他為了重歸完整的一場棋局!
“你這個瘋子!”
雲淵目眥欲裂,握著三聖器的手微微顫抖,心中的憤怒與後怕翻湧到極致。
若不是他執意逆聖,柳知意早已死在那具傀儡的天命之下,成全了這個瘋子的陰謀!
柳玄宸冷笑一聲,聖魔之力在掌心凝聚,既帶著聖王的威嚴,又裹著煉道的暴虐:“現在知道真相,太晚了!今日,我便先殺了你這礙事的小子,再吞了我的容器,重臨世間!”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雲淵麵前,聖魔巨掌狠狠拍下,掌風壓得雲淵周身空間徹底鎖死,三聖器的聖輪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即將崩碎。
雲淵拚盡全身力氣抵擋,經脈寸寸斷裂,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柳知意。
柳知意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遍體鱗傷卻絕不後退的身影,淚水模糊了雙眼,眉心的聖魔紋路驟然爆發出極致光芒——
她竟要主動引爆自己的聖魂,與柳玄宸同歸於盡,護雲淵活下去!
“不要!”
雲淵嘶吼著想去阻止,卻被聖魔巨掌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柳玄宸見狀,眼中閃過狂喜,抬手便要接住柳知意自爆的聖魂之力:“完美!主動獻祭,省得我動手!”
就在聖魂即將引爆、巨掌即將落下的剎那,雲淵丹田深處,一道淡紫色的魂息驟然蘇醒,蘇暮雨的身影從魂息中凝出,帶著最後的道心之力,狠狠撞向柳玄宸的後背!
“休想傷害他們!”
紫芒炸開,柳玄宸踉蹌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雲淵眼中爆發出最後的逆天之芒,眉心三聖符文與情魂之光、聖魔之力徹底融合,化作一道貫穿墟界的七彩神光,狠狠砸向柳玄宸的胸口!
轟——!
巨響震碎了整個墟界的天穹,魔土崩塌,魔塔碎裂,魔氣與聖輝瘋狂交織。
柳玄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聖魔之身被神光轟出一道巨大的裂痕,可他卻依舊獰笑著,抬手抓住了柳知意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中拉去:“就算重傷,我也要吞了容器!”
雲淵拚盡最後一絲力氣,伸手去抓柳知意的指尖,可兩人的指尖,隻差一寸,卻彷彿隔著天塹。
墟界的裂口之外,司曜真人率領天樞院大軍,終於衝破了結界,鎮界塔高懸於裂口之上,白光傾瀉而下,要將墟界內的所有人一同鎮壓!
內有重傷卻不死的聖王陰謀家,外有虎視眈眈的天樞院大軍,柳知意被柳玄宸死死抓住,蘇暮雨魂息即將消散,三聖器力量耗盡,雲淵渾身是傷,神魂瀕臨崩潰。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柳知意眉心的聖魔紋路,突然亮起一道從未有過的金光,一道不屬於任何人的古老聲音,從她的魂脈深處緩緩響起:
“聖魔本同源,情心破萬劫……
柳氏後人,你纔是,真正的墟界之主。”
這道聲音究竟是誰?
柳知意的魂脈深處,還藏著怎樣的秘密?
雲淵能否抓住那一寸之差,救下柳知意?
聖王柳玄宸的陰謀,能否被徹底終結?
天樞院的鎮界塔落下,墟界與青溟界,又將迎來怎樣的結局?
七彩神光與聖魔黑芒交織,墟界崩塌在即,一場關乎所有人命運的終極翻盤,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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