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六日的倒計時烙印在終極維度的虛空之上,暗黑色的數字每一次跳動,都讓雲淵眉心的白色印記碎片爆發出一陣刺骨的寒意,虛無之力如同附骨之疽,順著經脈瘋狂侵蝕他的本源心魂,金黑雙色的本源之力在體內節節敗退,胸口的傷口雖被雙心之力暫時封住,卻依舊有絲絲縷縷的虛無黑氣從傷口溢位,纏上他的脖頸。老藥師托著的守護執念光罩裂痕又擴大了數道,淡白色的光膜上佈滿蛛網般的紋路,那些微弱的生靈神魂在光罩內瑟瑟發抖,青溟界葯圃的花靈虛影、聖族的幼童虛影、琅琊雲氏的族人虛影相互依偎,每一次光膜震顫,都有一道細小的神魂化作流光消散,看得蘇暮雨指尖發顫,下意識地用神魂凝出一道微弱的琴音,輕輕裹住那些弱小的神魂。維度夾縫的方向,暗黑色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湧來,虛無真核的低鳴穿透虛空,始源的狂笑聲夾雜在其中,帶著戲謔的殘忍,讓整個本源之路的金色大地都開始微微震顫。
雲淵被雲煞半扶著站在虛空,左手死死按住眉心的印記碎片,指腹用力到嵌進皮肉,試圖壓製那股鑽心的神魂刺痛,右手攥著雙生長槍的槍桿,槍身的七彩光芒因本源之力的紊亂忽明忽暗。他抬眼望向本源晶核的方向,那座矗立在金色雲海之中的晶核塔被層層虛無禁製籠罩,暗黑色的霧團纏繞著塔身高低,每一道霧團都散發著不同的威壓,那是始源億萬年佈下的殺局。眼中的迷茫早已被極致的堅定取代,守護的執念在神魂中瘋狂燃燒,將那些試圖侵入的虛無黑氣燒得滋滋作響:“沒時間猶豫了,我們即刻出發,闖過虛無禁製,抵達晶核最深處!”
雲煞將自身僅剩的一縷純凈本源之力渡入雲淵體內,幫他壓製住胸口的虛無黑氣,黑色混沌長槍在虛空一點,劃出一道金黑雙色的路徑,直通本源晶核的方向,他的聲音沙啞卻鏗鏘,戰甲破碎的肩頭挺得筆直:“弟弟,我開路,你護著眾人和生靈神魂,誰敢攔路,一概斬之!”
“合念大人,你本源之力損耗過甚,便隨我們一同前行,由我與淵兒護住你,”老藥師托著光罩飄至兩人身側,本源晶核碎片在他掌心微微旋轉,散發出柔和的白光,滋養著光罩內的神魂,“這枚碎片能感應到禁製的薄弱之處,也能暫時抵擋虛無之力,隻是每闖過一道禁製,它的力量便會削弱一分,我們必須爭分奪秒。”
本源合唸的金色身影微微虛幻,他抬手凝出一道本源光符,貼在雲淵的胸口,光符化作一層薄薄的金膜,擋住那些溢位的虛無黑氣,眼中滿是讚許:“無妨,我的本源與晶核同源,隻要抵達晶核範圍,力量便能慢慢恢復。此番前行,第一道禁製便是神魂迷陣,始源最擅長利用人心的執念製造幻境,諸位切記,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忘記本心,一旦陷入幻境,神魂便會被迷陣吞噬,化作禁製的養料。”
眾人紛紛點頭,快速集結成陣:雲煞手持雙生長槍走在最前,化作開路先鋒;雲淵護在老藥師身側,一手托著光罩的底部,為其注入萬源平衡之力,穩住光膜;蘇暮雨飄在光罩左側,用神魂凝出銀白色的琴音光絲,纏繞著光罩的裂痕,同時警惕著四周的動靜;柳知意手持聖族光矛走在右側,眉心的聖族守護印光芒微閃,能提前感應到神魂迷陣的波動;雲擎與靈溪並肩走在眾人後方,雙心之力化作一道黑白雙色的光盾,擋住身後襲來的虛無黑氣;雲蒼拄著金色長劍殿後,琅琊雲氏的血脈之力在劍尖凝聚,隨時準備斬碎撲來的虛無虛影;司曜真人盤膝坐在光罩上方,手中掐動生機法訣,綠色的生機符文不斷落在眾人身上,修復著他們因之前大戰損耗的神魂;本源合念則飄在陣中央,用本源之力感知著禁製的走向,指引眾人前行的路徑。
金色的本源之路兩旁,是破碎的本源殘片,那些殘片上銘刻著混沌初開的畫麵,有本源合念、老藥師、始源三人並肩的虛影,有雙生心魂孕育的光芒,還有無數維度誕生的瞬間。可隨著眾人一步步靠近本源晶核,道路兩旁的殘片開始化作暗黑色的霧團,那些溫馨的畫麵被扭曲成恐怖的幻境,第一道虛無禁製——神魂迷陣,終於在眾人麵前展開。
暗黑色的霧團如同潮水般將眾人包裹,周圍的金色本源之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黑暗,每個人的眼前都浮現出最執唸的畫麵,那是始源從他們的神魂中抽取的記憶,被無限放大,化作致命的陷阱。
蘇暮雨的眼前,是青溟界的葯圃,雲淵被虛無之力徹底吞噬,化作一道暗黑色的虛無之主,正抬手摧毀葯圃裡的每一株仙草,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雲淵的手腕,指尖卻穿過冰冷的虛無黑氣,耳邊傳來雲淵冰冷的聲音:“守護有何用?不如隨我一同化作虛無,永享永恆。”她的身體開始顫抖,眼中蓄滿淚水,素手不自覺地鬆開了纏繞光罩的琴音光絲,神魂開始被虛無黑暗牽引。
柳知意的眼前,是聖族的祭壇,聖族的族人被虛無身影一一斬殺,金色的聖血染紅了祭壇的石板,年幼的聖族孩童躲在祭壇角落,發出淒厲的哭喊,她握緊聖族光矛想要衝上去保護族人,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定在原地,始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連自己的族人都護不住,還談什麼守護本源?不如放棄吧,讓聖族徹底消散。”她的金色瞳孔中滿是痛苦,光矛的聖力開始黯淡,神魂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雲擎與靈溪的眼前,是雲淵與雲煞年幼時的模樣,兩個小小的身影被困在虛無裂隙中,伸出小手朝著他們呼喊,可他們無論怎麼跑,都無法靠近裂隙,隻能看著虛無之力一點點吞噬孩子們的身影,始源的聲音帶著嘲諷:“你們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當初為何要讓他們誕生?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錯,是你們的無能,讓他們承受億萬年的痛苦。”他們的雙心之力開始紊亂,淚水模糊了視線,伸手想要觸碰孩子們的虛影,卻隻抓到一片冰冷的虛無。
雲蒼的眼前,是琅琊雲氏的宗祠,宗祠被虛無黑氣徹底籠罩,列祖列宗的牌位紛紛碎裂,雲氏的子孫手持長劍與虛無身影死戰,卻一個個倒在黑氣之中,他的叔父拍著他的肩膀,聲音帶著絕望:“雲蒼,琅琊雲氏要亡了,我們終究抵不過虛無,放棄吧。”他的劍氣開始潰散,胸口的怒火被絕望取代,死死攥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
司曜真人的眼前,是本源崩塌的畫麵,所有維度的大地寸寸崩裂,生靈神魂化作流光消散,永恆本源之力化作一縷青煙,老藥師與本源合唸的身影在崩塌中消散,他用盡所有生機之力,卻連一株小草都護不住,始源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本源的命運早已註定,你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不如隨本源一同崩塌,歸於虛無。”他的生機法訣開始停滯,綠色的符文漸漸黯淡,眼中滿是無奈與迷茫。
雲淵的眼前,卻是自己成為虛無之主的畫麵,他站在虛無真核的頂端,周身纏繞著暗黑色的虛無黑氣,雙手掐著蘇暮雨與柳知意的脖頸,身後是被虛無吞噬的夥伴們,腳下是無數生靈的神魂,始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看,這就是你的宿命,你本就是虛無之種,終究會成為虛無的主宰,放棄那些可笑的守護執念,與本尊一同,讓一切重歸虛無。”他的眉心傳來一陣劇烈的酥麻,白色印記碎片瘋狂跳動,虛無之力順著神魂蔓延,想要佔據他的意識,讓他成為幻境的傀儡。
就在雲淵的意識即將被虛無吞噬的瞬間,神魂深處傳來一陣溫暖的悸動,那是蘇暮雨在青溟界葯圃為他彈奏的琴音,是柳知意為他擋下虛無攻擊的聖力,是父母在維度裂隙中呼喚他的聲音,是雲蒼拍著他的肩膀喊他“淵兒”的爽朗,是司曜真人為他講解本源奧義的睿智,是老藥師為他熬藥的溫和,是雲煞與他並肩作戰的雙生羈絆。這些溫暖的記憶化作一道滾燙的洪流,衝散了所有的虛無黑氣,守護的執念在神魂中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比太陽還要熾熱。
“我不是虛無之主!我的宿命,是守護!”
雲淵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眉心的萬源平衡符文強行衝破白色印記碎片的壓製,爆發出七彩的光芒,雙生心魂的力量在體內瘋狂爆發,他抬手握住雙生長槍,朝著眼前的幻境狠狠斬去:“區區迷陣,也想蠱惑我的本心?做夢!”
七彩的槍芒劃破虛無黑暗,幻境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雲淵的身影從幻境中掙脫,手中的長槍爆發出更耀眼的光芒,他將萬源平衡之力化作一道七彩的聲波,朝著四周擴散:“諸位!醒醒!這是始源的神魂迷陣!不要被幻境迷惑!守住本心!”
七彩聲波穿透霧團,落在每個人的耳邊,喚醒了他們即將沉淪的意識。蘇暮雨猛地回過神,神魂凝出的琴音瞬間變得淩厲,銀白色的光絲如同利刃,斬碎了眼前的幻境,她快速飄回光罩旁,用琴音將裂痕死死封住,眼中的淚水被堅定取代:“我不會讓雲淵被虛無吞噬,更不會讓生靈神魂消散!”
柳知意握緊聖族光矛,聖力在槍尖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她抬手斬碎眼前的聖族祭壇幻境,金色的翅膀重新凝聚,雖依舊殘破,卻散發著不屈的光芒:“聖族的意誌,是守護!我會用生命守護本源,守護族人!”
雲擎與靈溪相視一眼,雙心之力爆發出更濃鬱的黑白光芒,他們抬手斬碎幻境,身影快速回到陣中,雙心光盾變得更加堅固:“我們的孩子,是本源的希望,我們會用生命護他們周全,護所有維度周全!”
雲蒼怒吼一聲,琅琊雲氏的血脈之力徹底爆發,劍尖的劍氣化作一道金色的長虹,斬碎了宗祠的幻境,他的身影躍至陣前,與雲煞並肩而立:“琅琊雲氏的子孫,永不言敗!始源的小把戲,休想困住我!”
司曜真人掐動生機法訣,綠色的生機符文如同漫天繁星,驅散了周圍的虛無黑氣,他的眼中重新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本源的命運,由我們自己掌控!不是始源的一句話就能決定的!”
眾人紛紛掙脫幻境,本源之力、聖力、雙心之力、劍氣、生機之力、琴音之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七彩光拳,朝著神魂迷陣的核心狠狠砸去。本源合念也在此時爆發剩餘的本源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刃,劈向迷陣的霧團核心:“諸位合力!破了這神魂迷陣!”
“破!”
眾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震徹虛空。七彩光拳與金色光刃同時擊中迷陣核心,暗黑色的霧團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快速消散,神魂迷陣徹底破碎,金色的本源之路重新出現在眾人麵前。
可就在迷陣破碎的瞬間,老藥師托著的守護執念光罩又裂開了數道大口子,十數道生靈神魂化作流光消散,光罩的白色光芒變得更加微弱,幾乎要徹底熄滅。雲淵眉心的白色印記碎片也因剛才爆發力量,變得更加活躍,虛無之力順著神魂蔓延至眼底,他的一隻眼睛開始泛起淡淡的黑色,視線也變得有些模糊。維度夾縫的方向,始源的狂笑聲再次傳來,帶著濃濃的嘲諷:“哈哈哈!不錯嘛,竟然破了本尊的神魂迷陣!不過這隻是開胃小菜!前麵的第二道禁製——心魂煉獄,纔是真正的殺局!你們的神魂早已疲憊,心魂煉獄會放大你們的痛苦,讓你們生生承受心魂撕裂之痛!還有五日倒計時,本尊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活著抵達晶核最深處!”
始源的聲音消散,本源晶核的方向,第二道禁製的威壓鋪天蓋地湧來,那是一股直接作用於心魂的力量,讓眾人的胸口都傳來一陣悶痛,神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眾人不敢停留,快速朝著本源晶核前行,雲淵強忍著眼底的黑色侵蝕,不斷將萬源平衡之力注入光罩,蘇暮雨的琴音一刻不停,柳知意的聖力護在光罩四周,雲擎靈溪的雙心之力滋養著眾人的神魂,雲蒼與雲煞開路,斬碎沿途的虛無虛影,司曜真人的生機之力不斷修復著眾人的傷勢,本源合念則指引著眾人避開禁製的餘波。
短短半個時辰,眾人便抵達了本源晶核的入口,那是一道矗立在金色雲海之中的光門,光門由純粹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門上銘刻著與雲淵眉心一模一樣的本源平衡印,隻是光門的印紋是完整的,一半金色,一半白色,散發著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光門的周圍,沒有虛無禁製,也沒有虛無黑氣,隻有濃鬱的本源之力,滋養著眾人疲憊的神魂,雲淵體內的虛無之力也在這一刻暫時被壓製,眼底的黑色微微褪去。
可就在眾人準備踏入光門的瞬間,光門內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氣息,那股氣息既不是始源的虛無之力,也不是老藥師的守護執念,更不是本源合唸的本源之力,而是一股雲淵在本源晶核裂縫中感受到的,無比熟悉的溫和氣息,像是母親的懷抱,又像是青溟界葯圃的春風。
緊接著,光門內的本源之力開始翻湧,一道小小的身影在光門的中央緩緩浮現,那是一個穿著白色小衣的孩童,眉眼與雲淵一模一樣,小小的手掌心,也有一枚小小的本源平衡印,他就那樣站在光門內,眨著清澈的眼睛,望向雲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雲淵的瞳孔驟縮,手中的雙生長槍險些脫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道孩童身影的氣息,與自己的本源殘魂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懸浮在光罩旁的金黑雙色本源殘魂突然劇烈震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光門內的孩童身影飛去,而殘魂內的虛無種子,也在這一刻爆發出耀眼的黑色光芒,像是被孩童身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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