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金色戰甲踏碎沼澤黑泥,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麵泛起漣漪,甲冑上流轉的聖力如同朝陽破曉,將周遭的死氣逼退三尺。那道身影身姿挺拔,披風在陰風中考驗獵獵作響,上麵綉著的上古雲紋與琅琊雲氏的族徽隱隱重合,卻又帶著更古老的威嚴。聖力如實質般擴散開來,沼澤中冒泡的黑泥瞬間凍結,腐臭的氣息被純凈的聖輝驅散,連天空中瀰漫的灰霧都裂開一道縫隙,漏下些許微弱的天光。
雲淵趴在地上,胸口的劇痛因這股聖力的滋養稍稍緩解,可心臟卻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那道聲音如同烙印刻在靈魂深處,陌生卻又帶著莫名的親近,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老藥師臨終前含糊的話語:“你的身世……藏著大秘密……遇到穿金甲的人……要小心……也要求證……”
“你是誰?”雲淵掙紮著撐起上半身,碧綠色的神農尺虛影在他身後微微顫動,既是警惕也是本能的呼應,“我從未見過你,為何說我是你兒子?”
金甲人緩緩轉過身,頭盔下的目光落在雲淵身上,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愧疚,有疼愛,還有一絲深藏的痛楚。他抬手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與雲淵有七分相似的麵容,隻是鬢角染霜,眼角刻著歲月的痕跡,卻依舊難掩軒昂氣度。
“我名雲蒼,琅琊雲氏真正的繼承人,也是你的生父。”雲蒼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跨越歲月的滄桑,“當年為了保護你,我不得不將你託付給忠心部下,也就是你口中的老藥師,自己則陷入一場上古聖族的內亂,被封印至今。”
“生父?”雲淵瞳孔驟縮,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麵:老藥師深夜對著玉佩嘆息的模樣,琅琊雲氏子弟看他時輕蔑的眼神,蘇暮雨提及家族旁係時的無奈……無數碎片拚湊在一起,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那老藥師……他為什麼從未告訴過我?”
“因為時機未到。”雲蒼抬手一揮,一道金色聖力落在雲淵身上,瞬間撫平了他體內的陰寒與傷勢,“神農尺是我們家族傳承的聖器,也是上古聖族的信物,隻有你這樣的血脈才能喚醒。老藥師的使命就是守護你長大,直到你能掌控聖器,足以麵對身世帶來的危機。”
玄璣長老在一旁聽得目眥欲裂,陰鷙的臉上滿是貪婪與嫉妒:“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能掌控神農尺和軒轅鏡碎片,竟是上古聖族與琅琊雲氏的混血種!雲蒼,當年你背叛天樞院,勾結聖族,害我損失慘重,今日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他話音未落,雙手快速結印,體內陰寒之力瘋狂暴漲,黑色道袍無風自動,身後凝聚出一尊巨大的鬼麵虛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氣:“鬼麵噬魂術!今日便讓你們父子倆魂飛魄散!”
鬼麵虛影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雲蒼和雲淵撲來,口中噴出黑色的噬魂黑氣,所過之處,沼澤的黑泥瞬間化為齏粉。雲蒼眼神一凜,抬手將雲淵和柳知意護在身後,金色戰甲光芒大漲,手中凝聚出一把金色長劍,劍身刻滿上古聖紋,散發著與柳知意同源的聖族之力。
“玄璣,當年之事另有隱情,你被天樞院的激進派矇蔽,至今執迷不悟!”雲蒼揮劍斬出,金色劍氣如同長河奔湧,與黑色噬魂黑氣碰撞在一起,“今日我便讓你看清真相!”
“鐺!”
金黑兩道能量劇烈碰撞,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整個沼澤,衝擊波將周圍的天樞院修士掀飛出去,不少人當場噴出鮮血。玄璣長老被劍氣震得後退數步,臉色更加陰鷙:“隱情?我隻知道你私藏聖器,背叛正道!今日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他再次催動鬼麵虛影,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天樞鎮魔”四字,散發著濃鬱的禁製之力:“這是天樞院鎮魔令,能調動上古禁製之力,今日便用它來鎮壓你們這兩個魔物!”
令牌丟擲,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朝著雲蒼等人籠罩而下,光幕上佈滿了上古禁製符文,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壓。司曜真人臉色大變:“玄璣長老,你瘋了!鎮魔令威力巨大,會波及無辜,甚至可能破壞幽冥暗域的封印!”
“無辜?在聖器麵前,何來無辜!”玄璣長老嘶吼道,“隻要能奪回聖器,鎮壓叛賊,就算犧牲整個幽冥暗域又如何!”
雲蒼臉色凝重,他能感覺到鎮魔令的恐怖威力,若是被光幕籠罩,就算是他也難以脫身。他轉頭看向雲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淵兒,你帶著知意和司曜真人先走!伏羲琴的線索不能斷,重鑄天道的使命還需要你完成!”
“我不走!”雲淵堅定地搖了搖頭,將柳知意護在身後,神農尺與軒轅鏡碎片同時爆發,碧銀相間的光芒籠罩全身,“你是我的生父,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麵對危險!而且,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需要被保護的採藥少年了!”
他體內的力量瘋狂運轉,金丹初期的修為徹底爆發,雙聖器的共鳴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碧綠色的生機之力與銀白色的浩然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劍,朝著黑色光幕斬去。
柳知意也凝聚起最後的聖力,金色光芒融入雲淵的能量劍中:“雲淵,我與你並肩作戰!”
司曜真人見狀,不再猶豫,拂塵一揮,無數道金光融入能量劍:“老夫雖不認同天樞院保守派的做法,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鎮魔令破壞封印!雲淵道友,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三道力量匯聚,能量劍的光芒暴漲,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與黑色光幕碰撞在一起。
“轟!”
天地間彷彿響起一聲驚雷,能量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開來,沼澤徹底崩塌,露出下方漆黑的岩層。黑色光幕被能量劍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鎮魔令發出一聲悲鳴,倒飛出去,落在玄璣長老手中。玄璣長老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顯然受到了重創。
雲蒼看著雲淵的身影,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好!不愧是我的兒子!”
他趁機揮劍,金色劍氣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玄璣長老射去。玄璣長老無力抵擋,被劍氣擊中,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岩層上,動彈不得。
“玄璣長老!”青袍長老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雲蒼的聖力鎖定,動彈不得。
雲蒼一步步朝著玄璣長老走去,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當年你助紂為虐,害死我太多族人,今日便讓你血債血償!”
就在這時,玄璣長老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瘋狂:“雲蒼,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太天真了!天樞院激進派早已佈下天羅地網,不僅是為了聖器,更是為了引出你這個漏網之魚!”
他抬手咬破手指,將鮮血抹在眉心,口中念念有詞:“以血為引,召喚上古魔神!”
地麵突然劇烈震動,漆黑的岩層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股比幽冥巨獸還要恐怖的氣息從縫隙中爆發出來,無數隻漆黑的觸手從縫隙中伸出,朝著雲蒼等人抓來。
“不好!他竟然召喚了上古魔神的殘魂!”雲蒼臉色大變,“這魔神當年被三聖器聯手封印,殘魂之力依舊恐怖,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雲淵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這股氣息的恐怖,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都要強大,體內的雙聖器都在劇烈顫抖,似乎在畏懼這股力量。
“淵兒,帶著知意快走!”雲蒼將雲淵和柳知意推開,金色戰甲光芒大漲,“我來擋住它!你一定要找到伏羲琴,重鑄天道,這是我們家族的使命,也是整個青溟界的希望!”
“父親!”雲淵嘶吼著想要衝過去,卻被柳知意死死拉住。
“雲淵,我們不能讓他白白犧牲!”柳知意眼中滿是淚水,“我們快走,找到伏羲琴,完成他的心願!”
司曜真人也說道:“雲淵道友,玄璣長老召喚的魔神殘魂太強,我們留下來也隻是徒勞,快走!”
雲蒼回頭看了雲淵一眼,眼中滿是不捨與期盼:“淵兒,好好活下去,照顧好自己和知意!記住,你的身世不僅是榮耀,更是責任!”
他說完,轉身朝著上古魔神的殘魂衝去,金色聖力爆發到極致,與魔神殘魂展開了慘烈的戰鬥。
雲淵看著父親的身影,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心中充滿了愧疚與堅定。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負父親的期望,必須找到伏羲琴,重鑄天道,守護好這個世界。
“父親,我一定會做到的!”雲淵哽嚥著說道,拉著柳知意,跟著司曜真人,朝著沼澤之外逃去。
身後傳來雲蒼的慘叫聲和魔神殘魂的咆哮聲,雲淵不敢回頭,隻是拚命地奔跑。他能感覺到父親的氣息在快速減弱,心中的痛苦如同刀割。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沼澤的時候,雲淵體內的軒轅鏡碎片突然再次爆發,一道銀白色的光幕射向天空,在空中形成一幅清晰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一個海外海島的位置,旁邊還有一行上古文字:“伏羲琴藏於蓬萊深處,需聖族血脈為引,方能開啟。”
“是伏羲琴的準確位置!”柳知意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可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了無數道天樞院修士的身影,為首的是天樞院激進派的首領,一位白髮老者,修為深不可測。
“雲淵小兒,留下聖器和伏羲琴線索,饒你不死!”白髮老者的聲音冰冷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雲淵看著眼前的天樞院修士,又聽著身後父親越來越微弱的氣息,心中湧起強烈的憤怒與絕望。
前有天樞院的天羅地網,後有上古魔神殘魂的追殺,父親生死未卜,他和柳知意、司曜真人被困在中間,進退兩難。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雙聖器突然變得異常,似乎被某種力量乾擾,難以調動。
難道今天真的要在這裏隕落嗎?伏羲琴的線索剛找到,父親還在為他斷後,他不能倒下!
雲淵握緊了手中的短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轉頭看向柳知意和司曜真人:“我們不能退,隻能戰!”
柳知意點了點頭,金色聖力再次在體表流轉:“我與你並肩作戰!”
司曜真人也說道:“老夫雖不是激進派的對手,但也會拚盡全力!”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麵對眼前的天樞院修士和身後的恐怖危機,準備展開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
可就在這時,雲淵體內的神農尺突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碧光,一道熟悉的意識傳入他的腦海:“小主人,用你的精血啟用我,我能暫時壓製魔神殘魂,助你突圍!”
是神農尺的器靈!
雲淵心中一喜,可他也知道,啟用器靈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可能會損傷根基,甚至影響未來的修行。
但他沒有猶豫,抬手咬破手指,將精血滴在神農尺虛影上。
神農尺虛影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碧光,一股磅礴的生機之力從虛影中湧出,朝著身後的魔神殘魂射去。
魔神殘魂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攻擊的速度明顯變慢。
“就是現在!”雲淵大喊一聲,帶著柳知意和司曜真人,朝著天樞院修士的包圍圈衝去。
白髮老者臉色一變,冷哼一聲:“不自量力!”
他抬手一揮,無數道金色劍氣朝著雲淵等人射來。
雲淵催動雙聖器之力,形成一道碧銀相間的屏障,擋住了劍氣的攻擊,同時快速朝著包圍圈的薄弱處衝去。
可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包圍圈的時候,雲淵突然感覺到體內的精血快速流失,神農尺的光芒開始減弱,器靈的意識也變得模糊。
“小主人,我快撐不住了……”
神農尺的器靈傳來虛弱的聲音。
雲淵心中一緊,知道啟用器靈的代價開始顯現。
而白髮老者也察覺到了雲淵的異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的力量在減弱,快攔住他!”
天樞院修士紛紛圍了上來,將雲淵等人再次困住。
雲淵看著越來越近的天樞院修士,又感覺到體內不斷流失的力量,心中湧起一絲絕望。
難道真的沖不出去了嗎?
可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琴音,琴音悠揚而純凈,帶著強大的凈化之力,所過之處,天樞院修士的劍氣瞬間消散,魔神殘魂的咆哮聲也變得微弱。
雲淵瞳孔驟縮,這琴音……是伏羲琴!
是誰在彈奏伏羲琴?難道蓬萊的人提前找到了伏羲琴,前來救援?
他抬頭望向天空,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雲層中緩緩降落,手持一把古樸的琴,琴身刻滿了上古符文,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道身影是誰?她為什麼會擁有伏羲琴?
雲淵心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而眼前的局勢,也因為這道身影的出現,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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