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陰風如無數細針刮過臉頰帶著腐土與血腥混合的惡臭鑽入鼻腔雲淵將懷中的柳知意又摟緊了三分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她後背的傷口處那裏縈繞的陰寒之氣即便隔著兩層粗布也能清晰感知。破廟的屋頂早已塌了大半殘垣斷壁間掛滿了暗紫色的蛛絲蛛絲上黏著不知名的蟲豸屍體在幽藍鬼火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柳知意的眉頭緊緊蹙著長長的睫毛因痛苦而微微顫抖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偶爾溢位的細碎呻吟像針一樣紮在雲淵心上。歸墟海眼一戰後她為救自己強行爆發血脈之力雖擊退了巫玥卻也引動了體內沉眠的古老禁製如今生機不斷流逝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若不是雲淵以神農尺虛影不斷渡入生機她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再撐一會兒知意”雲淵低頭看著懷中少女蒼白的麵容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鬼市就在前麵裏麵一定有能壓製你體內禁製的陰屬性靈藥隻要拿到玄陰芝一切就會好起來。”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柳知意額前汗濕的碎發動作溫柔得彷彿在觸碰易碎的琉璃。內心深處的焦慮如同潮水般翻湧歸墟海眼得到的《造化青章》上卷雖指明瞭救世之法卻沒提及如何化解上古大能後裔的血脈禁製。這些日子他翻閱了從百草仙府帶出的所有古籍唯一的線索便是玄陰芝——一種隻生長在幽冥暗域陰氣最盛之地的靈藥傳說能安撫躁動的上古血脈。
而幽冥暗域最出名的交易場所便是三更鬼市。
抬手抹去臉上沾染的灰泥雲淵將柳知意小心地安置在破廟深處的石龕後石龕上方有一塊傾斜的石板恰好能遮擋住外界的視線。他從懷中掏出一枚不起眼的灰褐色玉佩正是當初蘇暮雨贈予的信物注入一絲微弱的生機後玉佩泛起淡淡的瑩光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能暫時隱匿氣息。
“我很快回來”雲淵在柳知意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待在這裏不要出聲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
柳知意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渙散的目光在雲淵臉上停留了片刻虛弱地點了點頭細若蚊蚋的聲音傳來：“雲淵……小心……”
“嗯”雲淵重重點頭轉身時眼底的溫柔瞬間被冷冽取代。他扯了扯身上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將寬大的帽簷壓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腰間的短劍用破舊的布條纏繞僅露出一小截暗沉的劍柄看上去與普通散修的武器別無二致。
走出破廟陰風更盛了。幽冥暗域的天空永遠是鉛灰色的看不見日月星辰隻有零星的幽藍鬼火在遠處的荒原上飄蕩如同鬼魅的眼睛。地麵凹凸不平佈滿了深褐色的裂縫偶爾有暗紅色的汁液從裂縫中滲出散發出刺鼻的氣味。遠處隱約傳來淒厲的嘶吼聲不知是魔物爭鬥還是落單修士的哀嚎。
雲淵收斂了全身的氣息腳步輕盈得如同狸貓每一步落下都精準地踩在地麵的凸起處避開那些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裂縫。他的靈根是空穀幽蘭對生機與死氣的感知遠超常人此刻周圍的死氣濃稠得幾乎化為實質如同潮水般不斷沖刷著他的經脈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按照古籍記載三更鬼市隻在子時出現寅時便會消失入口隱匿在一處名為“斷魂崖”的峭壁下。雲淵循著感知中的陰氣流動快步前行沿途遇到了幾波散修打扮的人大多神色警惕眼神陰鷙彼此間隔著老遠互不搭話。偶爾有人試圖打量雲淵他便微微側身將帽簷壓得更低同時釋放出一絲微弱的死氣偽裝成長期在幽冥暗域活動的散修。
半個時辰後斷魂崖出現在眼前。這處峭壁高聳入雲崖壁漆黑如墨上麵佈滿了猙獰的紋路如同無數惡鬼的麵孔。崖底雲霧繚繞霧氣呈灰黑色帶著刺骨的寒意。雲淵停下腳步凝神感知片刻果然在雲霧最濃鬱處察覺到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
他正要邁步上前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前麵的朋友請留步”
雲淵腳步一頓身體瞬間繃緊手悄然按在了腰間的短劍上。他沒有回頭而是緩緩側身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來人。那是兩個身著黑衣的修士一人麵色蠟黃眼神渾濁另一人滿臉橫肉嘴角掛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兩人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顯然手上沾染了不少人命。
“有事”雲淵的聲音刻意壓低帶著幾分沙啞與冷漠符合長期獨來獨往的散修形象。
滿臉橫肉的修士上下打量著雲淵目光在他破舊的衣衫和腰間的短劍上停留片刻嗤笑一聲：“看你這打扮是第一次來鬼市吧”
雲淵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麵色蠟黃的修士上前一步搓了搓手語氣帶著幾分貪婪：“第一次來鬼市可得懂規矩。這斷魂崖下的入口是我們兄弟倆看管的想要進去就得留下買路財”
“買路財”雲淵眉梢微挑心中暗忖這幽冥暗域的散修果然蠻橫。他如今急於進入鬼市尋找玄陰芝不想節外生枝便從懷中掏出一小塊下品靈石扔了過去：“夠了嗎”
靈石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麵色蠟黃的修士手中。那修士掂量了一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就這麼點你打發叫花子呢”
“要麼收下要麼滾開”雲淵的語氣冷了下來指尖已經凝聚起一絲微弱的生機之力。他能感覺到這兩個修士的修為不過是築基中期以他如今的實力想要解決他們並不困難但動手難免會驚動其他人。
滿臉橫肉的修士見狀勃然大怒：“小子你敢囂張”說著便抽出背後的鬼頭刀刀身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顯然沾染了不少陰邪之氣。他猛地揮刀砍向雲淵刀風呼嘯帶著濃鬱的死氣。
雲淵眼神一凜側身避開刀鋒同時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身前右手成掌帶著一絲生機之力拍向對方的胸口。他刻意控製了力量隻想將對方擊退而非擊殺。
“砰”的一聲悶響那修士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崖壁上噴出一口黑血眼中滿是驚駭。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散修實力竟然如此強悍。
麵色蠟黃的修士見狀臉色大變轉身就要逃跑。
“留下東西”雲淵冷喝一聲屈指一彈一縷生機之力化作利刃射向對方的腳踝。
那修士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腳踝處鮮血直流。雲淵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鬼市的規矩我自然懂但不是你們這種敲詐勒索的規矩。”
他的目光掃過兩人腰間的儲物袋沒有動手搶奪隻是沉聲道：“滾再敢攔路休怪我不客氣。”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斷魂崖。雲淵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踏入了崖底的雲霧之中。
穿過雲霧空間波動驟然增強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原本漆黑的環境變得燈火通明無數盞暗紅色的燈籠懸掛在街道兩側燈籠上畫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陰光。街道兩旁是密密麻麻的攤位攤主們大多戴著麵具或遮擋著臉看不清真實容貌。攤位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散發著死氣的法器有顏色詭異的丹藥有不知名的骨骼還有閃爍著幽光的礦石。
這裏便是三更鬼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複雜的氣味有丹藥的苦澀有法器的金屬味有陰寒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氛。街道上人頭攢動往來的修士大多神色各異有的行色匆匆有的駐足觀望有的則在攤位前討價還價。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或濃或淡的死氣顯然都是長期在幽冥暗域活動的人。
雲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訝快步融入人群。他知道這裏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必須萬分小心。他的目標明確尋找玄陰芝因此徑直朝著售賣靈藥的區域走去。
沿途不少攤主試圖招攬他語氣詭異：“小哥看看我這血魂花能增強魂術修為哦”
“來瞧瞧這陰羅果吃了能隱匿氣息保證沒人能發現你”
雲淵一概不理隻是專註地掃視著兩側的攤位。他的靈根對生機極為敏感玄陰芝雖屬陰屬性靈藥但本身也蘊含著一絲獨特的生機隻要靠近一定能感知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雲淵終於在一處偏僻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這處攤位的攤主是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老者身穿黑色長袍袖口綉著複雜的符文。攤位上擺放著十幾株顏色各異的靈藥大多是幽冥暗域特有的陰屬性藥材。
而在攤位的角落一株通體烏黑的靈芝靜靜地躺在那裏靈芝的傘蓋上佈滿了細密的銀色紋路散發著微弱的陰寒之氣。雲淵的指尖微微顫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株靈芝中蘊含的獨特生機正是他苦苦尋找的玄陰芝
“老人家這株玄陰芝怎麼賣”雲淵壓了壓帽簷聲音依舊沙啞。
青銅麵具老者抬起頭一雙渾濁的眼睛透過麵具的縫隙打量著雲淵緩緩開口：“小哥好眼力這確實是三百年份的玄陰芝。”
“我問你怎麼賣”雲淵重複道心中有些急切。
“玄陰芝乃稀世靈藥”老者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詭異“想要的話用一樣東西來換。”
“什麼東西”雲淵警惕地看著他。
“我要你身上的一樣有生機的東西”老者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般刺耳“可以是你的一縷精血也可以是你修鍊的功法感悟甚至是你的一段記憶。”
雲淵眉頭緊鎖心中暗道這攤主果然詭異。他自然不會輕易交出自己的精血或功法感悟：“除了這些不行嗎我可以用靈石或者其他寶物來換。”
“靈石對我無用”老者搖了搖頭“我要的是生機相關的東西。小哥既然來到這裏想必也知道幽冥暗域的規矩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雲淵沉默了。他看著攤位上的玄陰芝又想到懷中重傷的柳知意內心掙紮不已。一縷精血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他擔心這老者會藉此做手腳。可如果不答應他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找到玄陰芝柳知意的傷勢根本經不起拖延。
“我用一縷精血換”雲淵最終下定決心。
“好”老者點了點頭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伸手過來。”
雲淵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伸出了左手。老者的手指如同寒冰般觸碰到他的手腕一股陰寒之氣瞬間鑽入他的經脈。雲淵心中一凜運轉《乙木化生訣》護住心脈同時控製著一縷精血順著手臂湧向指尖。
精血離體的瞬間雲淵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但他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老者接過那滴暗紅色的精血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玉瓶中然後將玄陰芝遞給了雲淵。
“拿好吧”老者的聲音依舊平淡“這玄陰芝能暫時壓製你朋友體內的禁製但想要徹底化解還需其他機緣。”
雲淵心中一動：“老人家你知道如何徹底化解上古血脈禁製”
老者沒有回答隻是擺了擺手：“不該問的別問趕緊離開吧三更已過鬼市快要消失了。”
雲淵還想再問卻見老者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他。他知道再問也沒用便收起玄陰芝轉身快步朝著出口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出鬼市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異動。他回頭望去隻見幾道黑影快速朝著他這邊襲來為首的正是之前在斷魂崖被他教訓的兩個黑衣修士此刻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氣息更強的修士顯然是搬來了救兵。
“小子別跑把玄陰芝留下”滿臉橫肉的修士嘶吼著眼中滿是怨毒。
雲淵臉色一沉不再猶豫加快腳步朝著出口奔去。他不想在鬼市中與人纏鬥以免引來更多麻煩。可那些人緊追不捨速度極快眼看就要追上來了。
“攔住他”一個身穿紫袍的修士冷喝一聲抬手祭出一張黑色的符籙。符籙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道黑色的鎖鏈朝著雲淵纏繞而去。
雲淵眼神一凜側身避開第一道鎖鏈同時揮袖甩出幾道生機之力擊碎了其餘的鎖鏈。他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了鬼市的出口。
回到斷魂崖下雲淵不敢停留繼續朝著破廟的方向奔去。可那些人依舊緊追不捨紫袍修士更是不斷祭出各種陰邪符籙一時間無數道黑氣、鎖鏈、鬼火朝著雲淵襲來。
雲淵一邊躲避一邊反擊他的《乙木化生訣》雖以生機為主但在應對陰邪之力時也有奇效。生機之力所到之處黑氣消散鎖鏈斷裂鬼火熄滅。可追來的修士足有五人之中華萊士修為最高已經達到了金丹初期雲淵漸漸有些吃力。
“小子你跑不掉的”紫袍修士冷笑一聲祭出一張血色符籙“這血符鎖魂一旦沾上你便會魂飛魄散交出玄陰芝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血色符籙在空中化作一道血光朝著雲淵的後心射去。雲淵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陣強烈的危機感他猛地轉身揮出短劍短劍上纏繞著濃鬱的生機之力與血符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聲巨響血符炸開無數道血色絲線朝著雲淵纏繞而去。雲淵急忙後退可還是有幾根絲線沾到了他的手臂。絲線入體如同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他的神魂一陣劇痛傳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哈哈哈中招了”紫袍修士得意大笑“這血符鎖魂乃我幽冥宗的獨門秘術不出片刻你便會淪為行屍走肉。”
雲淵咬緊牙關運轉《造化青章》上卷的法門試圖壓製體內的血色絲線。可這血符之力極為詭異不斷侵蝕著他的神魂讓他的意識漸漸模糊。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必須儘快擺脫這些人。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神農尺虛影突然躁動起來一股溫暖的生機之力湧入他的經脈瞬間壓製住了血色絲線的侵蝕。雲淵心中一喜趁機催動神農尺之力化作一道耀眼的綠光朝著追來的修士掃去。
綠光所到之處慘叫聲連連幾個築基期的修士瞬間被生機之力重創倒飛出去。紫袍修士臉色大變沒想到雲淵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強悍的實力。他不敢再大意祭出一件黑色的幡旗幡旗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鬼頭髮出淒厲的嘶吼聲。
“鬼哭幡”雲淵瞳孔微縮他在古籍中見過這種法器極為陰邪能召喚惡鬼攻擊敵人。
無數隻惡鬼從幡旗中衝出朝著雲淵撲來。雲淵深吸一口氣將玄陰芝收好然後握緊短劍全身生機之力暴漲。他一邊揮舞短劍斬殺惡鬼一邊朝著破廟的方向退去。
他知道柳知意還在破廟中等著他他不能有事。
就在他即將退到破廟門口的時候破廟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雲淵心中一驚抬頭望去隻見破廟的屋頂轟然倒塌一道耀眼的紫色光柱直衝雲霄。
“知意”雲淵心中大急不顧身後的紫袍修士轉身朝著破廟衝去。
可就在他踏入破廟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雲淵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雲淵猛地抬頭隻見破廟中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女子臉上帶著一張銀色的麵具正是之前在歸墟海眼背叛他的巫玥。而柳知意則被她用一道紫色的鎖鏈束縛著昏迷不醒。
巫玥的目光落在雲淵身上帶著幾分戲謔與冰冷：“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找到玄陰芝看來神農尺對你的幫助不小啊。”
雲淵眼神冰冷握著短劍的手青筋暴起：“巫玥放了知意”
“放了她”巫玥輕笑一聲“那得看你願不願意用神農尺來換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紫袍修士也追了上來看到巫玥後臉色一變連忙躬身行禮：“屬下參見巫長老。”
巫玥擺了擺手目光依舊停留在雲淵身上：“雲淵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交出神農尺和玄陰芝我放你們離開要麼我現在就殺了她再慢慢從你身上奪取我想要的東西。”
雲淵看著被束縛的柳知意又看了看眼前的巫玥和紫袍修士心中陷入了絕境。他知道巫玥的實力極強再加上一個金丹期的紫袍修士他根本不是對手。可讓他交出神農尺他又絕不甘心那是他守護生機、重鑄天道的唯一希望。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巫玥突然抬手一道紫色的能量朝著柳知意射去。雲淵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沖了上去想要擋住這道攻擊。可就在他移動的瞬間巫玥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她的真正目標並不是柳知意而是雲淵懷中的神農尺虛影。
一道黑色的鎖鏈突然從地麵鑽出纏住了雲淵的腳踝。雲淵重心不穩摔倒在地。巫玥趁機上前伸出手朝著雲淵懷中抓去。
雲淵心中大駭想要反抗卻發現體內的神農尺虛影竟然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壓製住了無法調動。他眼睜睜地看著巫玥的手越來越近卻無能為力。
難道我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裏嗎雲淵心中絕望。
可就在巫玥的手即將觸碰到神農尺虛影的時候柳知意突然睜開了眼睛。她的瞳孔變成了淡淡的金色一道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束縛著她的紫色鎖鏈瞬間寸寸斷裂。
“誰敢傷他”
柳知意的聲音不再虛弱而是充滿了威嚴如同上古大能降世。巫玥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滿臉的難以置信。
雲淵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柳知意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爆發出如此強悍的力量。
而柳知意則緩緩抬起手朝著巫玥指去一道金色的光束從她指尖射出。巫玥臉色慘白想要躲避卻發現身體根本無法動彈。
眼看金色光束就要擊中巫玥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身前擋下了這道攻擊。黑色身影轉過身露出一張蒼白的麵容正是幽冥宗的長老血屠子。
血屠子的目光落在柳知意身上帶著幾分凝重：“上古聖族的後裔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柳知意眼神冰冷看著血屠子：“幽冥宗的人都該死。”
血屠子輕笑一聲：“小姑娘口氣倒是不小可惜你現在力量尚未完全覺醒還不是我的對手。”
他抬手朝著柳知意拍出一掌一股磅礴的陰寒之力朝著柳知意壓去。柳知意臉色微變想要反擊卻發現體內的力量又開始不穩定起來。
雲淵見狀急忙起身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巫玥攔住。
“你的對手是我”巫玥冷笑著祭出鬼哭幡無數隻惡鬼朝著雲淵撲來。
雲淵咬緊牙關揮舞短劍與惡鬼纏鬥。他看著陷入危機的柳知意心中焦急萬分卻又分身乏術。
而血屠子的一掌已經快要落在柳知意的身上柳知意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雲淵懷中的玄陰芝突然飛出化作一道烏黑的光芒融入柳知意的體內。柳知意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金色的光芒籠罩著她。她抬起手與血屠子的手掌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聲巨響兩人同時後退數步。血屠子臉色大變沒想到柳知意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強悍的力量。
柳知意站穩身形眼神冰冷地看著血屠子：“今天就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抬手朝著血屠子和巫玥一揮無數道金色的光束射去。血屠子和巫玥臉色大變急忙聯手抵擋。
可就在這時鬼市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能量波動。一道漆黑的裂縫出現在天空中無數隻巨大的魔物從裂縫中鑽出朝著破廟的方向飛來。
血屠子抬頭望去臉色驟變：“不好是深淵魔物怎麼會突然出現”
巫玥也是一臉震驚：“這不可能深淵魔物不是被封印在歸墟海眼深處嗎”
雲淵和柳知意也抬頭望去看著那些遮天蔽日的深淵魔物心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安。他們不知道這些深淵魔物為何會突然出現也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而血屠子則眼神閃爍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看了一眼柳知意又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深淵魔物突然冷笑道：“看來天要亡你們雲淵柳知意這次你們插翅難飛了。”
雲淵握緊短劍與柳知意背靠背站在一起。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將會是前所未有的艱難。不僅要麵對血屠子和巫玥還要應對那些恐怖的深淵魔物。
可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堅定的信念。他要守護柳知意守護這個即將崩塌的世界。
“知意”雲淵看著身邊的少女聲音堅定“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柳知意看著雲淵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然後點了點頭：“嗯我們一起戰鬥。”
就在這時一隻體型龐大的深淵魔物朝著他們撲來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雲淵和柳知意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體內的力量朝著魔物衝去。
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即將爆發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深淵入侵的開始青溟界即將麵臨更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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