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初源陣紋的青金光流已被墨色暗能纏上大半,像一張腐朽的黑網,死死勒住這顆初源秘境的心臟。雲淵與柳知意的魂體嵌在陣紋核心,雙珠與玉符的光芒忽明忽暗,他們的臉頰爬滿蛛網狀的黑紋,眼神在清明與渾濁間瘋狂拉扯,聲音帶著被符文侵蝕的嘶啞:“猛哥…快動手…別讓我們…成為深淵的傀儡…”
石猛舉著靈脈碎石的手臂劇烈顫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碎石的青光被暗能壓得隻剩一點微光。他看著陣紋中兩人痛苦扭曲的臉,想起青嵐竹林裡雲淵遞來的療傷丹,想起輪迴秘境中柳知意替他擋下的暗刃,喉嚨裡像堵著滾燙的烙鐵,嘶吼道:“他孃的!我做不到!要毀陣紋,先踏過哥的屍體!”
蘇暮雨的碎鏡早已徹底碎裂,她將最後一塊鏡片按在陣紋邊緣,鏡片的微光與陣紋青光交織,小臂的黑紋已蔓延到肩頭,卻依舊咬牙道:“雲淵,知意,我們能想其他辦法!碎鏡能暫時壓製符文,我們再試試!”
“沒用的…”柳知意的魂體突然劇烈閃爍,玉符的青光險些熄滅,“符文已經和陣紋繫結…我們的魂脈也被牽連…再拖下去,不僅我們會被控製,整個陣紋都會淪為深淵之門的養料…”
天璣子的拂塵隻剩半截木柄,他將最後一道正氣符文貼在雲淵眉心,符文剛觸碰到黑紋就滋滋作響,瞬間被侵蝕成灰:“古籍記載,初源陣紋與雙生執鑰者魂脈共生,毀陣紋就是毀他們…可若不毀,深淵暗能會順著陣紋蔓延,不出半個時辰,整個青溟界都會被暗能籠罩…”
風卷著深淵暗能掠過陣紋,捲起細碎的石屑,石屑落在石猛手背上,瞬間灼出一個小黑點。他猛地攥緊拳頭,掌心的碎石硌得掌心生疼,卻突然咧嘴一笑,笑容裏帶著悲壯:“他孃的!毀陣紋不行,那我們就陪你們一起扛!哥的魂脈雖然不如你們強,卻也能燒!”
說著,他舉起靈脈碎石,就要往自己胸口砸去——靈脈碎石能引動自身魂脈之力,燃燒魂脈可暫解陣紋之危,卻會折損大半壽元,甚至淪為廢人。
“住手!”蘇暮雨急忙攔住他,碎鏡殘片的微光擋住碎石,“燃燒魂脈是下下策!我有辦法!”她轉身看向陣紋核心,眼神堅定,“我的碎鏡能反射初源之力,天璣長老的正氣符文能凈化暗能,石猛的碎石能引動靈脈,我們三人合力,將力量注入金鑰,或許能逼出你們體內的符文!”
天璣子眼睛一亮,立刻附和:“這或許可行!金鑰本就是初源至寶,能容納多種力量,隻要我們精準引導,就能形成凈化漩渦!”
雲淵與柳知意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柳知意咬著牙,強行催動玉符,將陣紋青光集中在覈心:“好!我們配合你們!”
石猛立刻放下碎石,三人呈三角之勢圍住陣紋,石猛將碎石按在陣紋邊緣,蘇暮雨的碎鏡殘片懸浮在碎石上方,天璣子的木柄抵在碎鏡中央。三人同時發力,靈脈之力、反射光刃、正氣符文交織成一道三色光流,順著陣紋紋路,緩緩流向金鑰。
光流觸碰到金鑰的瞬間,金鑰爆發出耀眼的青光,將三色光流包裹,化作一道細小的凈化漩渦,鑽進雲淵與柳知意的魂脈。漩渦在魂脈中流轉,所過之處,黑紋被一點點剝離,兩人的痛苦漸漸減輕,眼神也清明瞭許多。
“有效!”石猛的臉上露出狂喜,剛想加大力量,卻突然感覺到陣紋的震動加劇,深淵暗能像潮水般反撲而來,凈化漩渦的轉速瞬間變慢。
“不好!深淵之主的殘力在抵抗!”天璣子的臉色大變,木柄上的正氣符文開始褪色,“他雖然被逼回深淵,卻在符文裡留下了殘念!”
雲淵的身體再次劇烈顫抖,眉心的黑紋突然暴漲,他能感覺到,深淵之主的殘念正在試圖引爆符文:“快…加大力量…我快控製不住了…”
柳知意的魂體緊緊抱住他,玉符的青光與凈化漩渦融合:“師兄,堅持住!我們能贏!”
石猛三人咬牙發力,魂脈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金鑰,凈化漩渦的力量再次暴漲,將黑紋一點點逼向眉心。可就在黑紋即將被徹底逼出時,陣紋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嘶吼,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深淵之門的細小裂縫中鑽出——是深淵魔將!它的身體比之前的魔兵高大數倍,手中的暗能大刀泛著幽光,直奔陣紋核心。
“他孃的!還有漏網之魚!”石猛怒吼著,轉身舉起碎石砸向魔將,卻被魔將的大刀擋住,碎石與大刀碰撞,發出震天的巨響,石猛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的舊傷再次崩裂,鮮血噴在陣紋上。
魔將趁機揮刀砍向陣紋,大刀帶著暗能,砍在陣紋邊緣,陣紋的青光瞬間黯淡,凈化漩渦的力量也隨之減弱。雲淵眉心的黑紋再次蔓延,他的眼神又開始變得渾濁:“不…別…我不能…被控製…”
蘇暮雨的碎鏡殘片射出最後一道光刃,擊中魔將的後背,魔將吃痛,轉身砍向蘇暮雨。天璣子立刻撲過去,用身體擋住光刃,木柄斷裂,他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的傷口噴出鮮血,卻依舊嘶吼:“快…完成凈化…別管我…”
“天璣長老!”蘇暮雨的眼淚掉下來,卻隻能繼續注入力量,她知道,現在分心就前功盡棄了。
柳知意看著受傷的天璣子,看著與魔將纏鬥的石猛,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決絕。她突然鬆開雲淵,魂體化作一道青光,直奔魔將,玉符的青光暴漲,化作一道光盾,擋住魔將的大刀:“石猛,你去幫他們!這裏交給我!”
“知意丫頭!”石猛的眼睛瞬間赤紅,卻知道她的用意,立刻轉身回到陣紋旁,將全部力量注入金鑰,“你小心!”
柳知意的魂體在暗能中劇烈閃爍,她知道自己不是魔將的對手,卻依舊死死擋住它,玉符的光盾不斷被大刀撞擊,出現一道道裂紋:“師兄…快…凈化符文…守護青溟界…”
雲淵看著柳知意的身影,眼淚掉下來,他握緊金鑰,與石猛、蘇暮雨合力,將凈化漩渦的力量催動到極致:“知意,我來了!”
凈化漩渦瞬間暴漲,將眉心的黑紋徹底剝離,黑紋化作一道細小的黑影,被漩渦包裹,從魂脈中逼出,落在陣紋上。黑影發出淒厲的嘶吼,試圖逃回深淵之門,卻被金鑰的青光死死困住,最終被凈化成一縷青煙。
雲淵的身體恢復清明,他縱身躍起,雙珠的青金光流暴漲,化作一道光矛,直奔魔將的核心:“魔將,拿命來!”
光矛穿透魔將的核心,魔將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崩解,最終化作一縷暗能,被陣紋的青光凈化。柳知意的魂體失去力量,緩緩落下,雲淵急忙接住她,魂體透明得幾乎要消散。
“知意!”雲淵的聲音帶著哽咽,將金鑰的青光渡給她,“你怎麼樣?”
“我沒事…隻是有點脫力…”柳知意的嘴角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符文…被凈化了…陣紋…保住了…”
石猛和蘇暮雨扶著天璣子,走到陣紋旁,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深淵之門的細小裂縫漸漸閉合,暗能也開始消散,初源陣紋的青光恢復了純凈,初源秘境的震動也漸漸停止。
可就在這時,雲淵突然感覺到體內的魂脈傳來一陣異樣的波動,雙珠的光芒開始閃爍,他低頭一看,發現掌心的金鑰上,竟附著一絲極淡的黑紋,與之前深淵之主的符文同源,卻更加隱蔽。
“這是…什麼?”雲淵的臉色瞬間大變,試圖用青金光流凈化黑紋,卻發現黑紋已經鑽進了金鑰,與金鑰的青光融合,根本無法清除。
柳知意也察覺到了異樣,玉符的青光掃過金鑰,眼神中滿是震驚:“這是…深淵之主的‘種子符文’…它沒有被徹底凈化,反而鑽進了金鑰,與金鑰繫結了…”
天璣子的臉色也變得凝重:“種子符文會慢慢吸收金鑰的初源之力,一旦成熟,就會再次引爆,到時候,不僅金鑰會被汙染,整個初源陣紋都會被控製,深淵之門會再次開啟,而且會比之前更恐怖…”
石猛的拳頭狠狠砸在陣紋上:“他孃的!這老鬼也太陰了!就沒有辦法清除嗎?”
雲淵握緊金鑰,雙珠的光流與金鑰的青光交織,試圖壓製種子符文:“有辦法。古籍記載,初源金鑰的本源在‘初源之心’,隻要找到初源之心,用它的力量,就能徹底清除種子符文。但初源之心藏在初源秘境的最深處,那裏是初源能量最濃鬱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傳說有初源守護獸看管。”
“不管有多危險,我們都要去!”柳知意的魂體在金鑰青光的滋養下漸漸凝實,眼神堅定,“種子符文一旦成熟,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沒有時間了。”
石猛舉著靈脈碎石,眼神依舊兇狠:“好!哥陪你們去!就算遇到再厲害的守護獸,哥也一石頭砸爛它!”
蘇暮雨和天璣子也點了點頭,雖然疲憊,卻依舊帶著決絕。
眾人不再耽擱,雲淵抱著柳知意,石猛扶著天璣子,蘇暮雨在前方開路,朝著初源秘境的最深處走去。沿途的初源能量越來越濃鬱,草木都泛著淡淡的青光,卻也透著一股詭異的寂靜,連靈脈水珠滴落的聲音都沒有,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秘境中回蕩。
初源秘境的最深處,是一片巨大的初源平原。平原上長滿了金色的靈草,靈草間流淌著細小的初源溪流,溪流的盡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青金宮殿,宮殿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青色晶石,正是初源之心!晶石泛著溫潤的青光,滋養著整個平原的靈草。
可宮殿的門口,卻臥著一隻巨大的守護獸——它的身體像一頭雄獅,卻長著一對巨大的青金翅膀,翅膀上佈滿了初源符文,額間嵌著一顆與初源之心相似的晶石,正是初源守護獸——靈獅。
靈獅緩緩睜開眼睛,它的眼睛是純粹的青色,帶著威嚴的氣息,盯著眾人,發出一聲震耳的roar:“外來者,止步!初源之心是初源本源,不容褻瀆!”
雲淵抱著柳知意,上前一步,語氣恭敬:“靈獅大人,我們並非有意褻瀆,隻是金鑰被深淵之主的種子符文汙染,需要初源之心的力量凈化,否則,整個初源秘境和青溟界都會被深淵吞噬。”
靈獅的眼神閃過一絲波動,額間的晶石泛起青光,掃過雲淵手中的金鑰,語氣依舊威嚴:“我能感應到金鑰中的黑暗氣息。但想要使用初源之心,必須通過我的考驗——初心之試。隻有守住初心,不被慾望誘惑,才能靠近初源之心。”
“初心之試?”石猛的眉頭皺起,“什麼是初心之試?”
“進入我的幻境,回憶你們最初的守護之心。”靈獅的翅膀輕輕一扇,一道青光籠罩住眾人,“若在幻境中迷失,就會永遠被困在這裏,成為初源平原的一部分。”
眾人的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身處各自的幻境之中。
雲淵發現自己回到了青嵐竹林,年少的柳知意正坐在靈泉池邊,看著水中的倒影,臉上滿是憂愁:“師兄,我怕自己成為不了合格的執鑰者,保護不了青溟界。”
雲淵看著她,想起自己最初的誓言,眼神堅定:“知意,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一起守護青溟界。”
柳知意的幻境則是在靈泉池,年少的雲淵正為她療傷,眼神溫柔:“知意,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我都會保護你。”
石猛的幻境是在戰場,他的戰友正為了保護他而犧牲,他想起自己最初的願望,是守護身邊的人,守護青溟界的百姓。
蘇暮雨的幻境是在落霞穀,她的師父正教導她使用碎鏡,告訴她,守護者的使命是守護正義,守護弱小。
天璣子的幻境是在崑崙墟,他的師父正將拂塵交給她,囑託他守護青溟界的靈脈。
眾人在幻境中堅守著自己的初心,沒有被慾望誘惑。當他們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回到了初源平原,靈獅的眼神中帶著欣慰:“你們通過了考驗,去吧。初源之心的力量,會幫你們凈化金鑰。”
眾人朝著宮殿走去,可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宮殿的瞬間,初源之心突然劇烈震動,發出耀眼的青光,宮殿的門口突然出現一道黑色的裂縫,一道熟悉的黑影從裂縫中鑽出——是深淵之主的殘魂!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會來這裏!”殘魂的聲音帶著瘋狂的大笑,“初源之心的力量,不僅能凈化金鑰,還能增強我的種子符文!今天,我要藉助初源之心的力量,徹底復活!”
殘魂直奔初源之心,想要吸收它的力量。
靈獅的臉色大變,翅膀暴漲,朝著殘魂撲去:“休想!”
雲淵等人也立刻衝上去,試圖阻攔殘魂。
可殘魂的速度極快,已經靠近了初源之心,伸出黑色的手掌,想要觸碰它。
他們能否在殘魂吸收初源之心力量前攔住它?種子符文會不會被增強?初源之心能否順利凈化金鑰?一場關乎初源本源與青溟界命運的最後考驗,已在初源宮殿的門口,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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