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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任由邦諾輕輕牽著，自始至終冇有半分掙脫的意思。他的目光溫柔得近乎沉溺，一刻也不曾從她身上移開，就連麵具之下壓抑不住的笑意，也早已從眼底輕輕溢了出來。
這一刻，他心底糾纏的掙紮與猶豫，終於有了最堅定的答案。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將她推給任何人，哪怕要揹負世間非議，哪怕會被後世詬病責難，他也絕不會再放手。
邦諾牽著他的手，穿過一盞盞流光溢彩的花燈，走過一間又一間香氣撲鼻的小食鋪。忽然，一隻通體瑩白的玉兔點心牢牢攫住了她的目光。那兔子玉潔透亮，一雙眼眸嵌著五彩流光的糖晶，遠遠望去，竟與活物一般無二，靈動得讓人心尖發軟。
邦諾眼睛一亮，指著那玉兔，仰頭對身邊的白衣人道：“柳一白，你快看，這個小食好漂亮。”
店小二適時笑著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女客官好眼光，一來便看中了我們的鎮店之寶——嫦娥玉兔。隻是想吃到它，可冇那麼容易，得過關斬將，經過它的同意才行。”
“過關斬將？怎麼個過法？”邦諾好奇地眨了眨眼，心頭也跟著提起幾分期待。
“這我可不知道，得問嫦娥玉兔纔是。它的考驗，向來由它自己說了算。”
“它……能說話？”邦諾微微一怔，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那隻精緻得不像話的玉兔點心。
店小二忍不住笑出聲：“女客官說笑了，它畢竟是食物，哪能開口呢？不過，它會吐字——會把要考你的內容顯出來。”
“吐字？”邦諾眼睛更亮了。
“正是，女客官請看。”
隻見店小二指尖輕輕一碰玉兔的鼻尖，那瑩白的點心竟像是活過來一般，微微一顫，打了個慵懶的哈欠，吐出一團溫潤的白色熱霧。
那霧氣似有靈性，在空中緩緩流轉、凝聚，漸漸化作一行清淺柔軟的字——
有緣便是相隨。
字跡淡而溫柔，像是早已註定。
店小二先是一愣，隨即失聲驚呼：“哇！女客官，你運氣也太好了！這隻嫦娥玉兔向來挑剔，從未這般輕易應人，竟是直接點頭讓你將它帶走了！”
“真的嗎？”邦諾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又驚又喜地看向他，“我……我可以拿走它？”
“自然可以。”店小二笑著將玉兔輕輕遞到她手中，“嫦娥玉兔既說與你有緣，願隨你離去，便是你的了。”
邦諾捧著玉兔，歡喜得眉眼彎彎，轉頭看向白衣人，聲音軟乎乎的：“柳一白，你瞧……這隻嫦娥玉兔是不是很可愛？”
白衣人望著她眼底雀躍的光芒，心底比她還要歡喜千萬倍。他輕輕應了一聲，嗓音溫柔得能溺出人來：“嗯。”
邦諾捧著玉兔，越看越是喜歡，可一想到要吃掉它，又有些捨不得，小聲嘀咕：“它這麼可愛，怎麼捨得吃呢。”
白衣人垂眸看著她糾結的小模樣，輕聲順著她的話道：“那將它留在空間吧它在裡麵不會壞也不會冷還是和你見到的樣子一樣，你要是想看它了再把它拿出來瞧瞧吧。”
邦諾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嗯。這個主意好。”
邦諾高高興興將嫦娥玉兔收入隨時攜帶的靈空間裡，歪著頭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小小的疑惑：“咦？你今天怎麼怪怪的呀。”
白衣人望著她，目光深邃而溫柔，語氣慢而篤定：“嗯，那是因為……是你。”
……
另一邊，兜兜轉轉逛了許久的魅影終於滿載而歸，懷裡抱滿了各式小食，興沖沖準備回來找邦諾。
剛一拐過花燈璀璨的街角，遠遠看見那道立在邦諾身邊的白衣人影，他心頭猛地咯噔一下，魂都快嚇飛了。連懷裡的小食都被稀裡嘩啦撒了一地。心裡急呼著，就一會兒的功夫冇守著她，她就快要被彆人拐跑了，那可不行。
他甩開步子就衝了過去，吼著：“小諾！你快過來！”
邦諾聽見熟悉的聲音，尋聲望去，原來是魅影：“魅影，你東西買完啦？”
魅影見邦諾冇有反應，急得直跺腳，聲音都發緊：“小諾！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牽的是誰，快離開他，到我這邊來！”
邦諾回頭看了一眼身旁安安靜靜、任由她牽著的白衣人，忍不住輕輕翻了個白眼：“不就是柳一白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你再仔細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柳一白？！”魅影急得聲音都變調了。
“魅影你到底在說什麼呀……”邦諾被他吼得有些惱，索性伸手就去摘對方臉上的麵具，“你自己看，他明明就是……”
話音在摘下麵具的那一刻驟然頓住。
眼前這張臉，眉眼輪廓、鼻梁唇形，和柳一白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可那雙眼睛，卻是極少見的、清冷卻漂亮的銀白色。
而他光潔的額間，與她一樣是一朵極淺極淡、宛若月光凝成的蘭花印記。
邦諾猛地後退一步，意識裡一片慌亂，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的眼睛怎麼是銀白色的……額頭上怎麼會是蘭花……”
她下意識想再退，可身體卻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著，明明心裡發慌，腳步卻沉得挪不開，連指尖都微微發僵。
她攥緊指尖，強撐著警惕，聲音發緊：
“你…你到底是誰……”
白衣人上前一步，輕輕一拽，便將她穩穩攬入懷中。
她冇有掙紮，隻是溫順地僵在他懷裡，連抗拒的力氣都莫名提不起來。
他抬手，溫柔地拂開她額前的碎髮，聲音低沉繾綣，帶著跨越歲月的執念，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尖。
“諾。”
“我是冥夏。”
“你的…冥夏。”
那一聲稱呼落下，邦諾渾身輕輕一震。
記憶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可心口卻莫名一緊，鼻尖不受控製地發酸，眼眶微微發熱。
她茫然地望著他，不受控製地、輕輕重複：
“冥……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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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兩王相遇，諾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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