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君歡 第343章 被人嫁禍
皇帝負手在身後,暗夜下的俊臉正視前方,“現在這東西還在鳳瀲宮內麼?”
“回皇上,奴才剛放進去,奴才這就帶皇上過去。”小喜子著急起身,孤夜孑原先陰霾的神色稍有緩和,若真是這樣,至少聖旨還在。
眾人跟著那小太監一路朝鳳瀲宮而去,風妃閱全身如墜冰窟,杵在原地動也不動。
皇帝跨出的步子停下,折身後,一手拉起她的手腕向前。
風妃閱被拖動一步,如此簡單的動作,卻讓她倍感欣慰,心頭,其暖融融,陰霾儘散。她五指覆在男子手背上,步履沉穩地跟上他。
施婕妤望著一行人走出去,身側的陶心攙扶著她,在望見她不悅的臉色後小心開口,“娘娘,我們回屋吧。”
“一出好戲,我們也去瞅瞅。”她攏緊披風,那雙溫潤的眸子透出幾分陰鷙,若有若無的唇角更是勾勒出勢在必得。
陶心不由打個冷戰,這樣的施婕妤,似乎同她所認識的有些不一樣,就連那一顰一笑,都失去了她所熟悉的感覺。
回到鳳瀲宮,丫鬟太監已經滿滿跪了一地,小喜子被押在第一個,來到殿中央。
“東西藏在哪?”皇帝握著風妃閱的手並未鬆開,小喜子被身側侍衛用力向前推去,站在原處巡望片刻後,他踩著綿軟的毛毯走入內殿中。
苒動的燭火因眾人的走動而差點撲熄,風妃閱同孤夜孑對望一眼,小喜子搬來紅木凳,放在靠窗的一排櫃子前。
站上之後,他兩腳踮起,雙手剛摸索上去,便撲了個空。
一張臉霎時嚇得蒼白,男子不放棄地來回將手在上頭反複摸去,書架上頭總共就這麼點的,孤夜孑察覺出異樣,沉聲問道,“東西在哪?”
小喜子全身哆嗦,雙腿站不穩地從凳子上摔落下來,“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施婕妤緊握著陶心的手腕,她杏目圓睜,周身冷汗涔涔。
風妃閱小臉凝重,走上一步,小喜子身子趴在地上一個勁戰栗,話都講不出來。
“來人,將書櫃拆下來!”孤夜孑握著風妃閱的手緊緊收攏,侍衛接令後,大步上前,幾人合力將沉重的櫃子一起推到在地。
砰一聲,風妃閱下意識退後一步,施婕妤抬眼望去,卻見落地後,依舊是空無一物。
“皇上……”小喜子麵色驚駭,語無倫次解釋道,“奴才明明將東西放在了這,不會記錯……東西,東西呢?”
“朕還要問你呢,東西在哪?”孤夜孑上前,大掌咻地攫住他衣襟後拎了起來,“交出來。”
男子一字一頓吐出口,狠戾的眸子如鬼麵羅刹般定在小喜子身上,對方隻是縮著雙肩,嚇得眼淚都掉了出來。
“皇上饒命啊……奴才真的不知……”
施婕妤唇瓣發顫,整張小臉透明如水,她趔趄一步,五指用力握著桌沿。
怎麼會這樣?自己明明已經安排妥當……
她不敢再往下想,本來將聖旨偷出來,也隻是為了敷衍七袂,等到拿到手中後,她突然改變了主意,她知道皇帝絕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藉此機會,更能一石二鳥,瓦解孤夜孑對風妃閱的信任!
可……
她從來沒有想過將那聖旨交到彆人手中,她隻想將風妃閱推出去,卻不想,人算不如天算,原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事情超出了預料,如一個驚雷,擊的施婕妤半晌喘不上氣。
禦林軍在鳳瀲宮四處搜查,小喜子則跪在地上動也不動,忙碌的人群交錯而過,卻始終找不到那份聖旨。
風妃閱望著滿屋子狼藉,心頭大亂。
這件事波折再起,怪異重重,這其中的變數,應該是誰都沒有預料得到的。
“回皇上,鳳瀲宮內並無異樣。”禦林軍首領上前道。
小喜子目光焦慮閃爍,兩眼慌亂在四處瞅了半天,“皇上,是奴才的錯,奴才腦子一時犯渾,並沒有藏匿東西一事,是奴才嘴拙,奴才該死……”
男子一邊說著,一邊雙手用力抽打自己的嘴巴,皇帝胸膛起伏,似在壓抑滿腔怒火,風妃閱瞅向邊上的施婕妤,隻見她雙目呆滯,嘴中猶在輕念。
抽出侍衛手中的長劍後,風妃閱將劍端擱在小喜子脖頸上,“是誰將東西交給你的,今日若不交代個清楚,本宮就殺了你。”
尖利的劍刃架在脖子上,他已經感覺到皮肉被劃開的疼痛。
風妃閱食指扣在劍柄上,居高的戾氣絲毫不減男兒,“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餘光掃過孤夜孑那雙充滿陰鷙的眸子,小喜子雙肩顫抖,咬了咬牙後再度堅持,“是娘娘吩咐奴才這麼做的,娘娘,您可不能不顧……”
“啊——”突然驚懼的慘叫聲劃破宮闈,施婕妤猛地回神,隻見小喜子握著被砍斷的一隻手臂在地上不住翻滾。
邊上的禦林軍麵麵相覷,端坐著的皇帝隻是抬下眼皮子,神情絲毫沒有變化。
風妃閱提劍上前,沾滿血漬的尾端再度對著男子,“本宮給你自己選,手臂還是腿?”
小喜子勉強用手肘撐著不住後退,兩條腿在地上胡亂蹬動,風妃閱步步緊逼,眼看就要揮劍之時,又刻意放慢了動作。男子神色崩潰,嗚嗚咽咽就那麼哭吼出來,“奴才說,奴才說……”
兩名侍衛將他押到皇帝身前,小喜子跪在地上,身子因斷裂的疼痛而半彎著,“都怪奴才一時財迷心竅,又恰巧賭輸了幾個錢。指使奴才辦事的是個蒙麵人,她什麼都沒說,隻是給了我幾錠銀子,讓我在今夜假裝慌張地從鳳瀲宮內出來,還要讓侍衛起疑,繼而鬨到皇上那。嫁禍給娘孃的說辭,也是那人事先安排好的,皇上……奴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皇上饒命啊。”
“那人長得是何模樣?”邊上侍衛首領發問道。
“她蒙著臉,奴才並未看清,”小喜子一個勁哀呼,忽而像是記起什麼似的恍然說道,“那人應該是名女子,奴才記得她還帶著枚耳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