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君歡 第337章 她的另一麵
“起身吧。”風妃閱聲音平和,波瀾不驚的眸子更讓人看不出絲毫端倪,施婕妤始終不信,凝目後,眼睛落在她的一點淚痣上。
心口處劇烈欺負,眾人已經退至兩邊落座,陶心見她臉色不佳,忙適時攙扶著她過去。
施婕妤雙手按在胸前,頓時覺著頭暈目眩,像是要一頭栽下去。
好不容易回到景夜宮,陶心不敢多嘴,伺候她躺下後,便靜默著退出去。
後背靠著繡枕,殿門緊閉後,她一瞬不瞬望向外側,重登後位之人,明明就是風妃閱,她擰著眉頭,思緒突然之間便亂了……
足步輕聲,她突然豎起雙耳,心思敏捷,“誰?”
一雙玉足自屏風外踏出,足上,還掛著塊奇異的美玉,女子以水紅色麵紗掩住嘴角,旁若無人上前後倚在邊上。
“你是誰?”施婕妤麵色微沉,不安開口道。
“這麼快就不認識了?”索伊摘下麵紗,輕薄的菱唇勾起,“當日,皇帝可是用皇後的命換回了你的命呢。”
“是你!”施婕妤咬牙,雙目中的憤怒頃刻透出來。
“呦……”索伊一手在胸前輕拍下,“你不會是想動手殺了我吧?嘖嘖,在外人眼中柔柔弱弱的婕妤,也有這等氣魄?”
正說著,一道暗影便打在半邊側臉上,索伊睬一眼,不屑說道,“這就是你放在皇帝身邊的人?我一看就不喜歡,裝呢。”
“誰要你喜歡了?”七袂一身黑色長袍,頎長的身子站在內殿中,豁然便覺壓抑許多。
“切!”索伊坐到邊上,一手撐住下頷後不再言語。
施婕妤眼見男子站在跟前,忙得單手掀起錦被下塌,身子因動作的急迫而摔落於地,膝蓋處更是傳來揪心疼痛,“倚葶見過主子。”
七袂在紅木桌前落座,並不讓她起身,“白月,你眼裡還有本尊?”
“屬下不敢,”施婕妤前額點點的,身子虛弱地趴在地上。
七袂食指撫著下唇,動作中儘顯邪魅妖冶,狹長的眸子緊盯著女子頭頂後,突然抬起一腳踹在她肩頭。
“本尊留著你這條賤命還有用,誰讓你這般糟踐的?”
施婕妤重重向後摔去,索伊見狀,紅唇輕扯下,“喂,她還帶也是個婕妤。”
“屬下不敢,”施婕妤重新跪在男子身前,額際冷汗密佈,對於這個主子,她更是打心底害怕。
“今日是皇帝冊後的日子吧,”索伊補上一句,眉眼笑開,“兜兜轉轉,想不到還是回來了。”
“索伊!”七袂語氣突然轉為陰冷,側過頭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動的手腳。”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女子無謂攤開雙手,“可是你彆忘了,上次的命還是我救的呢……對了,我們這次回來究竟為何?”
七袂睇著身下女子,大病初癒的胸口處,仍在隱隱泛著疼痛,“自然是拿回我的東西。”
索伊冷眼相對,“你還不放手?”
“除非我死!”七袂字字鏗鏘,修長的五指撫著側臉,微微下垂的羽睫閃過一種決絕,看著,令人觸目驚心。
索伊無言以對,一手枕在桌上後緘默。
施婕妤跪在那動也不動,虛弱的身子實在頂不住風寒,遂而向邊上倒去,七袂望一眼,似乎並不為所動。“今後,你若再敢私自行動,休怪本尊留不得你。”
“是,屬下不敢。”女子急忙答話,恭敬說道。
鳳瀲宮內,張燈結彩,風妃閱一路走來,服侍的宮人見到她,有吃驚,有疑慮,一個個當場便傻了眼。
內殿中佈置一新,燭火依舊柔和,透出幾縷彆樣風情。
皇帝屏退旁人,一手執起酒壺後,坐了下來。風妃閱望了四側一眼,確信無人,這才開口問道,“冊後這樣的大事,我們這般會不會輕率了?”
“何來輕率之說,”孤夜孑滿上酒,視線平靜望過來,“朕說過,朕的身邊會有一個能和朕匹配的人,閱兒,這後宮內,隻有你。”
風妃閱對於皇帝這般做法顯然還是有所顧慮,“可朝中重臣難免言論,況且東太後那邊……”
“閱兒,我一直想和你說,你很不一樣,”孤夜孑嚼著笑,指尖在酒樽上順著雕刻的紋路輕撫,“能陪朕俯瞰芸芸的,普天之下,隻能有你一人。”
風妃閱動容,繼而不再擔憂,她起身後,望著周側旖旎,她深知這樣的富貴榮華本不是自己想要的,她今日接下這副重擔,亦是為了皇帝。
孤夜孑將酒樽放到她手中,手臂挽起後,二人交杯,“今日開始,風妃閱纔是朕的妻。”
女子五指輕顫,握緊之後,同他一起將酒樽湊至嘴邊,喝下的酒,甜中帶澀,風妃閱被皇帝輕輕攬在身前,朝著鳳榻而去。
翌日,按著宮中規矩,自皇太後寢殿出來後,她便朝著慈安殿走去。
白事的燈籠已經全部摘下,看來皇帝也並不想張揚,風妃閱拾起裙擺,丫鬟剛要稟報,便被她出手製止,“本宮自己進去。”
東太後穿戴整齊,丫鬟正將指套套上她手指,麵色較之先前好像恢複了很多,雙目,依舊有些紅腫。
聽到腳步聲,女子緩緩抬起頭來,風妃閱麵帶笑容,上前行禮道,“兒臣參見太後。”
“你……”東太後抬起一手,表情錯愕,“你不是已經充軍了麼,怎會回宮,還穿上這麼身衣服?”
“太後,”風妃閱望著她愈見蒼白的臉色,款款上前,“兒臣風妃閱,是此次纔跟著皇上進宮的,至於太後所說,應該是前皇後了,我們二人,隻是模樣長得相似罷了。”
東太後兩眼睇著她,生怕看不真切,索性就起身來到她麵前,踱著步子在她身側轉過一圈。
原先的疑慮越發清晰,她忽的伸出一指,直指風妃閱,“休想糊弄本宮,你就是君閱。”
女子麵容平靜,也不反駁,細致的眉眼絲毫不畏縮地彆向東太後,她語氣安穩,嘴角更是帶出點點笑意。
“太後不知道麼?前皇後早在幾日前便暴斃於西南角側,如今,連屍首都找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