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君歡 第224章 她的身份,是你故意泄露的?
見她不說話,女子自顧笑著走近幾步,“因為她已經不聽話了,她居然說,她愛上了,這樣沒有出息的徒弟,我不會要。”
風妃閱從未聽過這樣荒謬的理由,從頭到腳,無一不透出徹骨冷意,“她的身份,是你故意泄露的?”
“不然,你以為呢?”索伊仰起驕傲,嘴角,習慣地扯上那抹嘲諷,“不過是場遊戲而已,她玩不起,就隻能被淘汰,如今,一方出局,這張棋盤上,就隻有你同兩宮太後了。”
風妃閱隻覺難以置信,這真正在背後操控的,原來,並不隻是兩宮太後。
“你究竟是誰?”這下,換成是風妃閱反口問道。
“你以為我會那麼傻的告訴你,”索伊巡視四周,“不過,你倒是該謝謝我,若不是我的有意泄露,恐怕,你現在還受著噩夢的煎熬,日夜難思。”
風妃閱不置可否,對於索伊,更是警惕起來,這樣的女子,倒是讓人更難對付,她沒有明確的目的,更不按常理出牌,讓人委實頭疼。
景夜宮內。
風妃閱前腳剛跨進去,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滿園內,種植著名貴的花草,卻因疏於打理而死了大半,雜草已經開始蔓延出來。
遠遠望去,給整個景夜宮新增蕭殺肅條之味。邊上的丫鬟見她過來,趕忙上前行禮,“奴婢參見娘娘。”
“這裡怎會荒廢至此?”
“回娘娘,自打皇上將這片梅林鏟除之後,施婕妤便不再允許旁人過來打理,纔不過幾日功夫,這園子內的花卉便死了大半。”
丫鬟不無惋惜,話語也不敢說得太大聲。
風妃閱放眼望去,邊上的李嫣亦是滿麵憐惜,“施婕妤最近的身子可好?”
丫鬟聽聞,眼睛一紅,聲音有些哽咽,“回娘娘,很不好。”
“先前的藥,還在服用麼?”
“是,一日不敢落下,可施婕妤的身子卻並未見好。”
顯而易見,這凶猛的虎狼之藥,纔是施婕妤身子落垮的原因,再這樣下去,怕是連命都會保不住。
風妃閱走進殿內,陶心正將一碗藥給施婕妤服下,人還未躺下,她神色一滯,便要起身行禮。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不必多禮。”風妃閱上前,從陶心手中將那碗接過去,“是藥三分毒,施婕妤這病,應該多出去走動走動。”
女子上半身坐起,靠在床柱上,絲質錦帕拾在手中,將嘴角殘留的藥汁擦去,“臣妾習慣了,外麵那麼大,走不了幾步,生怕會迷失了自己。”
風妃閱站在榻前,見她臉色越發消瘦,已沒了第一次所見時的那份靈性。
心坎,幾分軟下來,若這施婕妤真是如這性子一樣,不爭,不奪,一切都隻是自己無端猜測的話,未免對她也有幾分不公。
沒有久留,走出景夜宮時,風妃閱麵容凝重,邊上的李嫣幾番想要開口,終是在觸及到她的麵色後,選擇緘默。
“李嫣,”風妃閱走到那片林子前,女子忙上前去,“娘娘有何吩咐?”
“你替本宮去辦件事,”菱唇湊至她耳畔,風妃閱輕聲低語。
隻看見,李嫣時不時點頭,眉頭的陰鬱疏散,一下喜逐顏開,“是,娘娘。”
風妃閱嘴角輕勾下,舉目而望,李嫣以為,施婕妤心頭打不開的結,就在於這片梅林,而她卻清楚地知道,不僅如此。
孤夜孑連日操勞國事,先前,茗皇貴妃說得對,自己的花咒同施婕妤並無關係。
皇帝如今身係雜事,一旦空閒冷靜下來,定會心生內疚,萬般自責。
李嫣心思單純,她隻想到了一麵,卻不知,風妃閱這樣做,亦有自己的打算。
誠如她所想,皇帝處理完朝政,心身頓覺疲憊萬分,走出大殿沒幾步,就見園中一棵梅花開得正盛,色澤雅靜,好看得很。
偏偏,好像缺了一種味道,他頓足而立,眉宇間的陽光逐漸陰霾,心頭聚起些許漣漪,折身,朝著另一方而去。
才剛踏進,就見景夜宮內很多人進進出出,青石板鋪成的長廊,綴滿零星盛開的梅花。
殿外,李嫣守在門口,兩眼不住向裡頭張望。
孤夜孑走上前,女子眼睛一瞥,眼中充斥著明黃的尊燿,“奴婢參見皇上。”
“這是做什麼?”
“回皇上的話,景夜宮內如今荒涼了半邊園子,皇後娘娘說西園的紅梅開得茂盛,特吩咐奴婢請了管事來,移栽過來一些。”李嫣腦袋垂在胸前,聲細如蚊。
“娘娘人呢?”孤夜孑環視,並未見到風妃閱的身影。
“皇後娘娘害喜又犯,已經回去鳳瀲宮休息。”
皇帝若有所思點下頭,袍角飛揚,人已跨入景夜宮內。
“陶心,外頭為何這般吵鬨?”施婕妤披上外衣,陶心才收拾完畢,雙手剛擦淨,還未來得及回話,就見她雙手已經推開了窗子。
滿園子的忙碌,讓施婕妤應接不暇,視線順著望去,就看見孤夜孑已經走了進來。
隨手順下披在肩頭的墨發,施婕妤強捺下心頭悸動,麵色平靜地迎上前。
“臣妾參見皇上。”孤夜孑將她攙扶起來,讓她在邊上坐下。
外頭,忙碌的身影時不時在眼中恍惚而過,施婕妤希望皇帝能開口說點什麼。
茗皇貴妃已俯首認罪,至少,證明瞭自己一直以來的清白。
君家同太後兩大勢力抗衡爭鬥,她萬沒有想到,會屢次三番將自己捲入其中。
“身子還是這樣虛弱,改日,朕讓陌醫師重新給你調養。”孤夜孑凝視她半邊蒼白的容顏,說出這句話後,又覺得有些無力,彷彿無話可說的感覺。
施婕妤抬眸,想要望入他的雙眼,卻曾想,男子的視線已經瞥開,落在某一處上。
何時,在他的眼中,自己已經成了匆匆而過的影像。
原先的專注,仿若過往雲煙,纔不過多少光陰,就隻剩回憶了?
堪比毒酒,誰能記得真切,誰就能傷得濃重。
“皇上……”許久沉默,施婕妤試著打破。
皇帝想得有些出神,直到她喊上第二遍時才反應過來,“怎麼了?”
“臣妾想問,娘孃的花蠱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