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君歡 第199章 救救孩子
“哈秋——”
西太後突然一個噴嚏,邊上女子忙上前,將她拉著坐下,“姐姐,彆操心了,瞧您,身子重要不是?”
“今後,多的是機會,”陌修上前幾步,“我就不信,上天果真眷顧她。”
“真是煩心事一樁接著一樁,茗兒那孩子也不知道這輩子是不是來討債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哭鬨不休,幾月大的孩子,卻瘦得和什麼似的,也不知道給人省心。”
西太後心中有氣,一手滿是疲憊地撐著半邊臉頰。
“說起那孩子,我還從來沒見過那樣能折騰的,要說這皇宮,要吃的有吃的,錦衣玉食天天伺候著,可那臉色,卻連個窮苦家的孩子都比不上。”東太後搖著頭,跟著心煩。
“要不,等下我去茗皇貴妃那一趟,說不定,小皇子身體欠安才會這般哭鬨。”
“如此,便最好。”西太後飲口茶,將嘴中的怨氣嚥下,“等下,我們一道過去。”
寢殿外,遠遠的就能聽見孩子那嘶啞的哭鬨聲,期間,還伴著女子的怒喝,“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怪不得皇上連一步都不過來,全是你這個掃把星。”
兩宮太後相視一眼後,西太後大步闖入,“喊什麼,叫魂呢?”
茗皇貴妃一襲鵝黃色宮裝,姿態妖嬈,見到幾人進來,忙上前行禮,“姑媽……”
“整個皇宮都是你的聲音,這孩子再怎麼鬨騰,他也是你的兒子,”西太後望著乳孃手中的小皇子,埋怨說道。
茗皇貴妃嘴裡咕嚕一下,並不敢反駁,自己的孩子,不早被你掐死了麼?
“國師,”東太後將下人屏退,隻留下四人,“你快看看。”
陌修將孩子接過手,讓他平躺在榻上,四肢攤開後,孩子倒停止了哭鬨,隻是一個勁抽噎,模樣可憐,惹人心疼。
包裹嚴實的衣裳被解開,孩子身上瘦得隻剩皮包骨,全身經脈纖細。
陌修仔細檢視後,還是沒有發現異常。
掌心裹著他的雙足,片刻後,將孩子翻身,自他腰下一寸寸向上檢視。清冷的俊臉劃過訝異,莫不是,真的沒有病,隻是小孩子正常哭鬨罷了?
雙手十指交扣,最後,落在了他的心口處。
‘砰—砰—砰—’心跳的極為規律,陌修俊顏冷毅,欲要將手掌抽回。
‘砰砰—砰砰砰砰—’突地,伴隨著孩子再度響起的哭聲,男子驚然收手,身子坐在那沒有動。
“國師——”西太後輕喚,從他的麵色上,隱隱察覺出不安。
“怎麼了?”東太後亦開口相問,聲音帶著自己沒有察覺的顫抖。
陌修一手托著自己的手腕,轉動幾下後,陰霾的臉色對上眾人,他緩緩起身,修長的雙腿跨開幾步,“這孩子,從哪來的?”
一語,猶如驚濤駭浪,幾人麵麵相覷,小皇子的身世,就連東太後都沒有向他提起過一句。
旁側,西太後第一反應便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看來,西太後還是信不過我,”陌修雙手環胸,“這是我從那孩子脈相上看出來的,同東太後無關。”
目光,轉而落向邊上的女子,東太後心虛,不敢正視,兩眼隻能盯著自己腳尖。他臉上沒有過多表情,長腿邁向那張富麗的床榻,等著她們其中一人開口。
西太後掩下驚慌,到底是曾經風光一時的將門之後,“國師之意,是質疑小皇子的身份了?”
“小皇子身患奇疾,太後不會不知道吧?”他轉身,望著身前暗裝篤定的西太後。
幾字,擲地有聲,力道之大,足以將幾人心中的堅持摧毀,“你說什麼?”
西太後麵露慌張,兩手不自覺地抓上他袖子,“小皇子,身患奇疾?”
她一字一語咬牙出口,彷彿最後一點希望,就在陌修的點頭與搖頭間。
東太後嘴巴張下,茗皇貴妃望著榻上孩子出神,半刻時間,眾人皆是一語不發。
“小皇子他得了心疾,且,這病至今無法治癒。”陌修平靜的視線望向眾人,“茗皇貴妃同皇上都是身子健朗之人,這病,是遺傳而來。”
西太後麵色難看,雙手從他袖子上落下,全身哆嗦。
人算不如天算,她西太後縱然機關算儘,也鬥不過上天啊!
東太後擔憂萬分,她上前兩步,這種絕望,幾十年來,她從未從西太後身上見過。
姐姐,這兩個詞一直是她心中所有的支撐,在她眼裡,西太後就是另一個自己,不同於自己那麼懦弱,是她的倚靠。
“怎麼可能……”茗皇貴妃難以接受,自己骨肉換來的……竟然是……
“不——我不信。”
陌修冷眼相看,每個人的神色各有千秋,一個女人,為何要捲入這權利紛爭中,垂死掙紮。
“閉嘴!”西太後一手扶著床架,麵色鐵青,“你想讓每個人都聽見麼?”
茗皇貴妃失了底氣,她銀牙暗咬,嘴中的委屈吞嚥下去。
“唯今之計,得想個萬全之策。”
陌修率先開口,“這事一旦被皇上知道,那可是不容留情的死罪,到時候不光是這孩子,乃至於茗皇貴妃、兩位太後都有可能被牽扯進去。”
他退後幾步,在桌子邊上坐下,“幾個月後,小皇子的病症會越發顯著,到時候,宮中一名隨便的禦醫都能診斷出來,要想瞞,可是難於上青天了。”
“那,你的意思是?”東太後心有懼怕,男子那雙清冷依舊的眸子,在對上自己那一刻,凸顯出幾分陰霾。
“讓這孩子自己得場病,到時候,皇帝也不好追究,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在場的,一律趕儘殺絕,而且,要斬草除根!”他雙手握成拳,“如今,你們隻能忍痛斷腕。”
茗皇貴妃心痛萬分,她要承受的豈止是斷腕之痛,揪心裂骨。
她不甘,喪子之痛,她一個人默默煎熬,如今,自己所要的一切都沒有到手,難不成,又要被打回原地不成?母憑子貴,她唯一的希望,可都在那孩子身上啊。
“姑媽——”她雙膝磕在地麵上,“茗兒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