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君歡 第160章 那就死在一起
風妃閱被迫接招,全身沾滿瑰麗,傷口不大,卻疼得如此清晰,她殊死一搏,長劍刺向自己的時候,並未躲開。。
身後,傳來孤夜孑緊張的抽氣聲,驚呼,被硬生生壓在喉嚨口,不想令她分心。
那劍差一點,就刺入她胸前,一寸的距離,她身子整個向後仰去,右手執劍,在黃沙中舞出狂亂,如盛開不敗的夜色薔薇。
穿過淩空,那軟劍隨即纏在男子的劍上,咻的——如滋長的藤蔓將那劍絞住。
男子心下一驚,使出內力向後抽回,原以為,會是勢均力敵的拉鋸,卻不想,風妃閱一下鬆手,他始料不及,身子一個向後!
女子瞅準時機,接力將手肘抵在他左肩,右手快速抽出戒指中的銀絲,皓腕用力,在身後將男子的脖頸一下勒住。
這樣的時機下,有了仁慈,自己便是死路一條。
隻需用力,前方,就有生的希望。
風妃閱毫不猶豫,十指猛地握緊,視線穿過男子耳畔,落在孤夜孑的身上,她挽唇,想要說,人要取勝,有時候靠的並不一定是武功。
她相信自己,因為,她的身後,不是孤孤單單的……
她剛收攏,手腕卻被一道強勁的內力震開,整個手臂發麻。男子迅速抽身,脖子上,一道紅色的印子尤為明顯。
風妃閱一手撫著手腕,銀絲已經縮回戒指中。
方纔,是誰出的手?
半空中,傳來竹林沙沙聲,風欲止,卻不想,周邊的樹木突然狂躁起來。
茂盛的枝葉被舞的遍地都是,圓月當空,突然,就黑雲滿布。
這樣的情形,不禁讓風妃閱想起當日絡城之上,七袂帶人圍剿時的場景。
她心口一顫,腦袋微微揚起,朝著半空中望去。
果見——
一頂黑色詭異的轎子盤旋在空中,轎簾筆直垂下,依舊沒有那抬轎之人。
風妃閱眼光黯淡,才突顯出來的希翼,如今在這瞬間,潰不成軍。
遇上他,這好不容易贏來的機會,怕是也沒有了……
“你居然,連本尊的人都敢動?”一把聲音,在夜籟中灑下來。
風妃閱站穩步子,那些圍攻的人早已跪成一片,她望著那頂轎子,介麵說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賭約,同你沒有關係。”
她迫切地,想要那名男子承認,抓著指縫間的希望不肯放。
“哈哈——”
半空中的轎子,一下降落下來,就砸在風妃閱麵前,她雙腿向後一大步,滿麵戒備。
“賭約,什麼好事,也不帶上本尊?”他依舊坐在轎中,沒有出來,聲音慵懶而玩味,那雙邪惡的眸子,透過隙開的轎簾,緊攫住風妃閱不放。
“主上——”跪在一旁的男子麵色蒼白,還沒有從方纔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屬下……”他聲音一半還卡在喉中,整個身子卻像是破麻袋一樣,被震出三丈開外。
“左門主,你好大的膽子。”他話語陰柔,卻,暗藏殺機。
“主上,屬下不敢,屬下隻是報仇心切……”方纔的狂妄,早已不複存在,風妃閱全身疼得厲害,依著直覺,再度向後退一步,“既然你已經輸了,就該按照我們相約的那般,放我們走。”
男子被震出的身子,從地上爬起來,一動不動跪在那。
空氣中,有燒灼的焦急之味,他薄唇微抿,“想走,可沒有那麼簡單。”
“怎麼,獨步天涯也有說話不算數的時候?”風妃閱擰眉,語氣憤然。
“那是你同他的恩怨,本尊自然管不著,”轎子,顫動一下,七袂單手揮開轎簾,走了出來。
墨發仍舊披在身後,妖媚的眸子,能輕易勾人魂魄,整個陰冷的感覺,壓在頭頂,“你想走,本尊再同你賭一把,如何?”
風妃閱憤怒不已,雙手攥成拳,腰上忽地一熱,她回眸,孤夜孑已經站在旁側。
“賭什麼?”她聲音強硬,卻挫敗不已。
“賭,你是否會跟我走?”七袂兩手疊在身前,精銳的眸子,嗅準血腥,睬在孤夜孑深可見骨的傷口上。
“跟你走?”風妃閱一聲冷嗤,心,卻一下跌入穀底。
“你不笨,本尊想要賭什麼,還用明說麼?”七袂兩眼鎖住她麵上神情,從第一次見麵,他的**便從不掩飾,雖然,風妃閱並不知道他究竟圖的是什麼。
落在腰間的手一下攬住她的肩,孤夜孑冷眼睥睨眾人,“獨步天涯一向同朝廷作對,如今,更加公然追殺至此,笑話,賭朕的女人,也要看看你是否有這個命。”他毫不客氣,眼中的傲慢一覽無遺。
七袂邪魅輕笑,眼中掀起的薄霧,卻泄露了他此時的憤怒,“那本尊不賭她,賭你。”
這般藐視的態度,讓孤夜孑暗聚起殺氣,月色浩潔下,俊顏凝上一層冰霜,“賭朕?”
“對,賭你!”七袂狹長的雙目繼而望向風妃閱,唇畔,勾起惡劣的笑意,“你們兩個,本尊隻能放走一個,要麼,你走,”他重新同孤夜孑對視,“要麼……她走,你留下,嗬嗬……”
男子一聲淺笑,舒出口氣來,“這個決定,由你來下。”
風妃閱望著七袂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卻不經意地,在他眉宇間看見一抹手繪的圖紋,細細一看,竟是同自己手上的戒指一樣,七朵詭異的花形。
五指,似有心虛的收攏,縮入寬袖中,孤夜孑望著包圍的人群,嘴角,加染一抹哧笑。
他斷不會相信七袂的話,今日,落在他的手上,自己早便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心裡,卻仍是想要確信,他垂下雙目,望著身下女子緩緩說道,“閱兒——”
她一急,抬起頭來,隻一眼,便懂了他的意思,風妃閱心口疼的難受,喉間滾動下,故作輕鬆抱怨說道。
“我是不會留下你一人的,你……不會要將我丟下吧?”似有責備,隻是,氤氳的雙目早就將自己出賣。
孤夜孑薄唇緊抿,五指握著她的肩,那樣的力道,恨不能將她鑲入自己體內。
“那,我們就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