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君歡 第146章 夫妻纏真相
男子神清氣爽,墨發束在身後,一襲月白色長袍將整個人襯得尤為脫俗。
隻是,些許因為走得匆忙,整身裝束總覺太過倉促,微微,還有些淩亂的糾纏。
他望著眼前的風妃閱,亦是一怔,卻沒有該有的慌亂,靜默須臾,便微笑行禮道,“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這一下,倒是風妃閱不知所措,那個被撞見的人,好像是自己一般,“國……國師,免禮。”
說到最後,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語無倫次。
陌修一雙深湛的眸子中看不出絲毫情緒,盯視的眼神,卻讓她莫名發虛,“娘娘,是來給兩宮太後請安?”
風妃閱想起此行的目的,隻得硬著頭皮,點下頭,“正是。”
“東太後已經起身,微臣剛給她把過脈,娘娘請進。”陌修將擋在麵前的身子讓開,“臣也該回去煉藥了。”
“國師慢走。”風妃閱挽唇輕笑,看著他清瘦的背影走出老遠,她並未踏入大殿,卻朝著相反的園子走去。
等了會,果見職守的宮娥嬤嬤來到殿前,掐指一算,同自己平日來請安的時辰,正好相吻。
風妃閱不作細想,走出園子,按著平日的慣例進入大殿請安。
出來之時,儼然一身輕鬆,心中的疑慮,卻越發凝重。
猶豫再三,風妃閱幾步彷徨,還是去找了陌辰吏。
還沒有走到寢殿,就看見他白衣勝雪,氣質溫潤站在廊簷間。
風妃閱上前,陌辰吏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二人對視一眼,男子率先開口,“怎麼了,臉色不好。”
語氣關切,眸中的擔憂隱藏很深,風妃閱麵對園內,輕柔開口問道,“我想要你一句話。”
陌辰吏轉身麵對她,見她神色凝重,且又氣色不佳,渾身似乎沒有一點勁,同以前大不相同,“什麼話?”
“這輩子,我能有自己的孩子麼?”她目光咻然對上男子,不想拐彎抹角,直接就問出口。
陌辰吏薄唇輕掀,臉色僵硬,喉間滾動幾下後,方呐呐開口,“我會想辦法。”
“有希望麼?”風妃閱禁不住追問,那種希翼,那種迫切,讓陌辰吏措手不及,她眸中閃現的晶亮,分明已是為情而動。才會……那麼在乎吧。
“相信我。”他淡淡說道,聲音堅毅。
風妃閱神色依舊黯淡,她相信陌辰吏,卻漸漸對自己,失了信心。
見她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他心頭緊窒,內心的自責席捲而來,雙手抬起片刻,猶豫後還是落在她肩上。
風妃閱一怔,朦朧抬眸,卻並未掙開。對陌辰吏,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兄長,卻尤要勝過。
“我怕是,都要欠著你了。”
風妃閱想要開口,陌辰吏的雙手已經收了回去,她肩頭一鬆,這才張嘴說道,“為什麼說,欠著我?”
他麵色平緩,隨之和暖笑啟,“有人欠你還不好,知道我小時候最想做什麼嗎?”
突來的輕鬆感讓風妃閱亦放下心,她沒有細想,便順著他的話隨口接到,“不會是什麼地主財主吧。”
“對!”男子脆聲笑道,“哎,你怎麼猜到的?”
“你說被人欠著多好,我猜你就想當財主,一天到晚放著高利息呢。”風妃閱忍俊不禁,隨口一說,還真猜對了,到底是小時候的事,想他一堂堂皇子,竟有這般想法。
陌辰吏眸子閃的很亮,二人站在長廊裡麵,說了很多,天際的雲彩慢慢撫開,竟有陽光射下來,打在身邊,溫暖有力。
幾日的時間,他一直留在殿內研製,可越是心急,卻越是毫無頭緒。
手上的藥汁,一月總要送上好幾次,幸虧,風妃閱不會追問。
每次,都是他親自去送,望著濃黑的汁液,陌辰吏心中尤是沉重,什麼時候,才能讓她擺脫……
剛走出去,就遇上前來的陌修,碗中的藥味很淡,他一手橫過去,“慢!”
“師傅。”陌辰吏停住腳步,陌修分外疑惑地睬了他一眼,將碗端過去,“這藥,是給誰的?”
陌辰吏並不相瞞,麵有難色,老實作答,“是皇後。”
“皇後?”男子眼眸微眯起,沉聲說道,“這藥,可是壓製那夫妻纏的,怎會用在皇後身上。”
陌辰吏見狀,索性將風妃閱誤闖進殿的一幕以及皇帝逼她吞入半顆藥丸的事全盤托出。
陌修清冷的麵容瞅不出絲毫情緒,“這夫妻纏,可是無藥可醫的。”
“徒弟知道,隻是當時情勢所逼,為此,我一直自責到現在。”陌辰吏麵有懊惱,如畫的眉眼,揪的很深。
“事情已經發展至此,隻能想想,還有何補救的法子。”陌修一手落在他肩頭輕拍,“為師會同你一起想辦法。”
“多謝師傅。”
男子點下頭,鼻翼間忽地掠過異樣,他湊上前聞著手中的藥,神色越發冷峻,“你在裡麵還放了什麼?”
陌辰吏自知瞞不住他,張下口,話語無奈,“極地麝香。”
他早聞出裡麵的成分,卻不曾想,陌辰吏的膽子如此之大。
“辰兒,你瘋了不是,這一旦被皇上知道,你有幾條命夠賠的?”
“師傅,中了夫妻纏,女子一方一旦受孕,過不了三月便會小產,而每一次小產過後,女方的身子等於毀了一半,在找不到解藥之前,徒弟不能讓皇後冒這個險。”
個中真相,世上怕是隻有他們師徒知道,如今這樣說出來,他頓覺,越發壓得心口窒悶。
陌修沒有說話,死在夫妻纏手中的人,數不勝數,而九成的女子,便是因為過不了孩子這一關。
另一成,則是男女雙方,纏到至死方休,心痛而死。
陌辰吏此番做法,無外乎,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就連他都找不出更為妥善的對策。將手中的瓷碗放回他手中,男子起身走入大殿,“送去吧。”
陌辰吏轉手接過去,心緒繁蕪,輕應一聲道,“是。”
幾座樓宇的距離,每一次,陌辰吏都覺分外遙遠,甚至,有種越走越遠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