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君歡 第104章 獨寵一人
夜色明朗,光暈鋪就下,皇帝的寢殿外,灑上層層清亮。
被白雪壓彎的枝頭,總算伸展開,守夜的丫鬟太監時不時跺跺腳,雙手嗬著熱氣,臉頰凍得通紅。
孤夜孑並未去鳳瀲宮,批完奏摺後,整個人疲倦地靠在鑾椅上。
旁側,伺候的公公上前,將那些奏摺整理完後,便躬身請安道,“皇上,今夜可要招哪位娘娘前來侍寢?”
倦怠的蹙著眉,皇帝單手緩解下孜孜而來的睏意,那公公見狀,連忙上前將一摞牌子遞到他麵前。
孤夜孑隨手欲要翻起,腦中,忽地驚現一抹豔麗的身影,“招奴姬侍寢。”
“是,皇上。”公公依言退下,不出一會,沐浴完畢的奴姬,便由兩名太監抬了進來。
女子神色嬌羞,絲質錦被下,未著寸縷,身子被擺上龍塌,幾人便戰戰兢兢退下去。
孤夜孑起身,明黃色的寢衣,隻在腰間一束,若隱若現下,肌理分明,骨骼健碩。
奴姬不敢多看,一張小臉通紅,隻聽得腳步聲徐徐而來……
不急,不緩,卻像是逮著獵物般,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晶亮非常。
奴姬隻覺像是被什麼東西踩在心口的感覺,雀躍、緊張、希翼,思緒繁蕪。
第一次,是在皇帝意識混沌的情況下,雖然,折騰了自己整整一宿,卻也成了她在這深宮中唯一的念想,她不甘當君家的棋子,她也想要翻盤!
孤夜孑坐在榻上,修長的五指趁著女子愣神之際,撫上她的麵頰,奴姬頓覺口乾舌燥,掌心下,更是燙的厲害。
她大著膽子,臉頰蹭上去,反複摩挲,因長期練武而留下的厚繭,撫在她粉嫩上,帶著一陣酥麻,席捲至全身。
皇帝壓下身子,黑發順著肩頭散落下來,柔順地垂在奴姬胸前,兩手撐在她身側,孤夜孑望入女子的癡迷,手上一個用勁,便將那遮羞的錦被給扯了去。
“啊——”奴姬嬌喚那手,更是不知該放哪去。
她閉上雙眼,卻遲遲,等不到皇帝的動作,遲疑睜眼,隻見孤夜孑雙手環胸,後背抵在金屬質地的床架上,一副怡然自得。
“皇上?”奴姬迎上男子火辣辣的視線,暗咬銀牙後,撐起身子,挪了過去。
她赤身,兩手抵在他胸前,櫻唇剛要湊上去,便被皇帝以食指隔開,“姬妃前些天跳的那支舞,朕喜歡得很。”
奴姬笑容一僵,諾諾開口,“臣妾,沒有準備。”
“就這樣跳吧,隻有朕同你。”
為搏君王一笑,奴姬還是應了下來。
沒有琴簫,繁華奢靡的大殿中,隻有女子光潔的身子在翩然起舞。
孤夜孑臉上看不出喜色,長臂支起上半身,冷酷幽暗的眸子,熾的燃起一簇火焰來。
“嗬嗬——”女子邊舞,邊伴著嬌羞的笑意,她懂,男人那樣的目光,代表了什麼。
蓮步輕移,小小的足印踩在毛毯上,來到孤夜孑身前,隻見她雙膝一軟,跪在了男子的雙腿前,奴性十足!
望著同樣美豔的小臉,孤夜孑伸出手,卻差點失了興致。
察覺出尊王臉上轉瞬即逝的變化,奴姬更是忐忑,她慌忙起身,紅唇迫不及待封上孤夜孑的薄唇,男子的手,自然搭在她腰間,兩個人一起朝著身後的錦被倒去。
“敢壓在朕的身上!”皇帝怒喝,起身,將女子死死壓在下頭。
奴姬臉色突變,兩手解開他的腰帶……
一宿,服侍好了,便是人上之人。若是錯過,不知道又要熬儘多少春秋夜。
奴姬使出渾身解數,四肢,緊緊依附在孤夜孑健碩的身軀上……
守夜的宮娥太監,一個個雖是早已習慣,卻仍禁不住將腦袋壓下去,哪怕隻是隔著一層薄紗,也不敢向裡麵張望半眼。
孤也孑將她推到了一旁去,也沒再碰她。
……
晨起,皇帝的精神好得很,清理沐浴後,正好是早朝時間,他並未將奴姬立馬遣回宮,臨走之時,還給她蓋上一床錦被。
深宮內,本就是非多,默默無聞的奴姬,在徹夜獨寵後,即受到皇帝的重視,各色奇珍瑰寶,儘數賞賜於她。
位於偏院的寢殿,一下,成了眾妃嬪競相獻媚的地方。
君宜的傷大好,望著站在院外的風妃閱,她一邊肩膀不能動,隻能讓邊上的丫鬟給自己係上披風,“姐姐,你有煩心事?”
站在她身後,君宜頓覺幾分難過,她上前一步,望著風妃閱的側臉,“我娘從小就說過,愛上誰,都不要愛上皇帝。”
風妃閱將雙目從滿園花色中抽回,“你娘?”
她同二夫人,隻有幾麵之緣,相較大夫人而言,她倒是嫻靜溫文得多。
“對,我很喜歡娘那樣的生活,”君宜臉上漾上單純的笑,明眸皓齒,彷彿,從未被這俗世侵染半分,“娘很喜歡繡東西,總是繡完一件,拆了,重新再繡。”
“我就在邊上,替她整理拆下的繡線,府裡麵,沒有多餘的麵料和繡線給我們。可娘,卻總是樂此不疲,她繡的東西,我卻一樣都看不懂,隻知道那時候的娘,是最開心的。她在君府裡麵,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搶。她常常說,不是我們的,就算老天眷顧,也留不長,她,也不要。”
風妃閱端詳著君宜微微翹起的嘴角,這樣的女子,就應該同二夫人一樣,守著雲卷雲舒過一輩子。
“從小,娘就說,當了皇帝,一輩子就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即使,他真正做到隻取一瓢,那女人的位子,同江山,也是權衡不得的。”
君宜極目眺望,斂著一對有神的眸子,瞳仁中,冉冉升起的旭日,簇起一團火來,穿過九重宮闕,落向很遠。
“江山如此之大,一個能將權利踩在腳下的人,怎會,為了我們而舍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