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嫁，非她不婚 154
這樣的死法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青芙和顧嘉聿一起向宋家走去，宋家被人圍得水泄不通，大家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哎呦，好嚇人，我在我家樓上就看見了，那宋太太拿著刀在車頂嘣嘣的跳。”
“那宋太太看著也是個脾氣軟的，怎麼就瘋了呢？”
“她那惡婆婆天天盯著她，收拾她，日子久了誰受得了啊。”
“他們家該是虧得不少吧，我看傭人都沒幾個。”
“何止沒幾個啊，是根本就沒有，園藝師、司機全辭退。”
“以前風光有什麼用，一個廢物兒子就足以讓幾代人的努力廢掉。”
青芙聽著人群的討論聲，拉顧嘉聿，低頭擠到最前麵。
警戒線將群眾隔離在外，兩位警察站線上內來回踱步。
“你好，警察先生，請問裡麵發生了什麼事？”
警察見她神色匆匆，“你和這房主是什麼關係？”
“我媽媽的孃家。”青芙不願意承認是她的外婆，沒有一個媽可以把刀刺向自己的孩子。
警察翻看手裡的本子，“你是青芙？”
“是。”
“請跟我來。”
青芙和顧嘉聿得以放行，剛到院門口，青芙就聞到一股血腥味，院子裡的白車上有幾個染血的手掌印，看著詭異、觸目驚心。
穿過院子，客廳裡一片狼藉，空氣中的血腥味更重，穿著工作服的法醫在拍照、畫線、收集證據，一個黃色的袋子放在地上。
警察將兩人帶進客廳，“這位是死者的外孫女，青芙。”
青芙後腳跟上，看見江芝臉上的血和眼中的瘋狂，她的雙手被手銬拷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邊的餐桌處，女警察正在安慰瑟瑟發抖的傭人。
江芝一見她來，就變得躁動起來，嘴裡大喊著，“我要筱雅，我要筱雅。”
青芙秀眉緊蹙，並未理會她。
警察明顯是人手不夠，在等同事過來疏通群眾，將人帶回局裡做筆錄，纔不得不如此控製江芝。
“家屬過來一下。”黃色袋子邊的法醫叫青芙過去。
顧嘉聿拉住青芙，搶先一步，“我來吧，我認得她。”
青芙不能再看些不乾不淨的畫麵，不然做起噩夢來嚇人。
“沒事。”青芙握住顧嘉聿手，“我纔是家屬。”
“確認一下這是不是你外婆？”
法醫說了個名字，青芙也不知道是不是宋老夫人，隻是那張驚恐的臉，確實是宋老夫人。
“是”
法醫得到確認，將黃色袋子的拉鏈拉上，“稍後帶回所裡。”
“你舅舅宋秋鳴去哪裡了？你知道嗎？”
青芙搭在顧嘉聿手背上的手收緊，她直視警察的眼睛，語氣如常，“不知道，我一直住我......”
青芙想向警察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才發現他們好像連男女朋友都不算，因為她從始至終沒有答應做顧嘉聿的女朋友。
“我朋友可以作證，我近幾月都住在他家。”
顧嘉聿聽見朋友兩個字，心中低落，但也未表現出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警察未懷疑青芙的話，眼前的兩人，誰不認識啊。
半個多月前，可都是轟動深北市的人物。
一個是龍國首款新能源汽車研發公司的總裁，另一個是賽車圈的女神Q。
郎才女貌、年輕有為、彼此都是優秀的人，人家兩人住在一起，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但出於警察的職業操守和素養，一切例行公事，按規章製度辦事，繼續問話。
“你多久沒有來過這裡？”
“有一段時間，上次來是宋筱雅在家的時候。”
“宋筱雅現在在哪裡？”
“她嫁去鶴山青家了。”
警察又問：“你舅媽精神異常你知道嗎？”
青芙視線落在江芝身上，江芝嘴裡還在念唸叨叨，一雙眼直愣愣的盯著某處，好似神遊在另外一個世界。
不知道她是真的精神異常，還是偽裝？
“我不確定她的精神狀況如何，我很久沒有來這裡。”
“為什麼很久不來這裡？”
青芙沒有立即回答，要怎麼說，說她被這些人下藥送出去換利益嗎？
“這涉及我和她的私人問題。”顧嘉聿開口阻止，“如果有需要，可以聯係我的律師。”
顧嘉聿拿出手機給警察留律師的電話號碼。
警察明白，留了電話號碼，繼續問其他的問題。
青芙不慌不忙，她心裡很清楚，有些事情不能說，至少顧嘉聿轉告她的話不能說。
最後警察總結，“目前我們調查的結果是，江芝女士與死者發生爭吵、打架行為，致使案件的發生。現在我們需要對江芝女士進行拘留審問，並請專業的心理醫生判斷其病情，確定其屬於過當防衛還是過失殺人，亦或是其他。”
青芙聽懂，給予肯定的反饋，“明白。”
“好，謝謝你的配合，如果有你舅舅宋秋鳴的訊息，請隨時和我們聯係。”
“好的。”
青芙在筆錄上簽完字，和顧嘉聿一直待到警察來，帶走宋老夫人的屍體、江芝以及傭人，看著宋家大門被封起來，他們才離開。
青芙坐在副駕駛位上，神情恍恍惚惚。
宋秋鳴被畢鵬程殺了，宋老夫人被江芝殺了，江芝瘋了。
她什麼都還沒有做，他們內鬥就已經死了兩個人。
他們死了，三方聯手殘忍殺害媽媽的人死了，她該高興的。
可是，想到媽媽躺在染滿血的搶救床上，想到媽媽死前經曆的一切，她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頸動脈被割開，媽媽當初是有清醒意識的。
媽媽是眼睜睜看著血從自己身體流失而死，每一秒都是漫長的煎熬。
那種無力、疼痛、恐懼，宋秋鳴和宋老夫人甚至都沒有感受過十分之一，這樣的死法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她靠在窗戶上，下頜線繃直，兩隻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沒有聚焦。
顧嘉聿心疼，握著她放在腿上的手，掌心包裹下的手冰涼，“好好把身體養好，工作室的事情，莊知曉已經招了兩個設計師頂你的位置。”
“嗯。”
也不知道她聽沒聽進去，反正就應著。
“阿芙，打起精神來，畢太太明天就度假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