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嫁,非她不婚 149
畢太太大悟
畢太太目睹全過程,看著畢鵬程的車離開,她才發覺自己驚出一身冷汗。
天還沒有黑,宋秋鳴和大爺的屍體還在那,她不敢輕舉妄動。
畢太太想起畢鵬程望過來的那一眼,當時她的心怦怦亂跳,氣都不敢喘一口。
還好她用樹枝做了偽裝,不然連她也躲不過。
她借出門旅遊放鬆為藉口,實則是跟蹤畢鵬程,想知道他是不是經常獨自一人去做什麼和宋玉書有關的事情。
前幾天他都很正常的應酬,身邊沒有秘書也沒有年輕美女作陪。
今天,她跟著畢鵬程車上的定位器,找到了這裡,才知道他真的來釣魚,一釣就是一天。
一個人坐在那,餓了吃點麵包,渴了就喝保溫杯帶來的溫水。
原以為畢鵬程是個可憐的人,她還為自己的小心眼愧疚,沒成想是個殺人不眨眼、甚至享受殺人過程的惡魔。
她親眼目睹了丈夫短時間內連殺兩人,聽聞宋秋鳴口中的三條人命3。
畢鵬程不僅殺了青設計師的爸媽,還殺了她的父親,緊咬的牙齒咯吱作響。
握緊雙拳,她勢必要為父親報仇,以明父親之死。
父親的死,她原以為如警察所說是意外。
戶外探勘,尤其是深山裡,哪有不出意外的,沒成想竟然是畢鵬程設計。
她與畢鵬程共枕半輩子,對方居然是她的殺父仇人。
父親每一年的冥誕、忌日,畢鵬程都主動備好祭奠用品和父親生前最愛喝的酒,同她一起前往。
每一次站在父親的墓碑前,畢鵬程都在想什麼呢?
父親是他的嶽父,是他妻子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怎麼下得去手的!
父親去世前,正是畢鵬程事業的關鍵期。
父親一直不支援畢鵬程成為華中院的副院長,父親不支援,他的學生也不會明麵上支援。
是什麼時候大家的態度有所轉變的呢?
應該是父親去世後,她失去父親提不起精神來辦事,葬禮是畢鵬程親自操辦。
當時的隆重,不過是他畢鵬程向上爬的一張感情牌。
她不顧父親的反對,嫁於畢鵬程。
不曾想,她纔是引狼入室、害死父親的罪魁禍首。
畢太太咬著手背,淚水大顆大顆的流,但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引來山林裡的動物,或者是被人發現她的隱身之處。
畢太太一直躲在暗處,用樹葉、綠植做掩蓋。
一抹斜陽下,畢太太站在高於養殖場的小山丘上看得清楚。
有人推了渣土推車來,將宋秋鳴和大爺的屍體運走。
那人搬運屍體的麻利動作、淡然神情,似乎習以為常,就好像常做這樣的事情一般。
沒過多久,同樣的渣土推車再出來,裝了滿滿一車血肉模糊的塊狀。
他開了一道門,將車推進去,依次往石雕的槽裡倒。
那人離開不久,一道道閘門開啟,數不清的鱷魚出現,聞到血腥味,蜂擁而至。
看到這裡的畢太太,終於是忍不住了,為壓製胸中翻湧的嘔意,她隨後抓了許多不知名的葉子往嘴巴裡塞,大口大口咀嚼。
如此反複幾次之後,才覺舒服了些。
一直到深夜,畢太太纔敢借著慘淡的月光與農家橘色的燈光,走村民們走的小路下山。
五六個小時的腳程,她才走到大路上。
這一路她想明白許多事情,現在她能相信的人,反倒隻有青設計師了。
那個她認為是壞人的人,是來破壞她家庭的人,纔是一直在拯救她的人。
畢太太自嘲的笑了,英淑,你真是可憐啊,一輩子都沒活明白過。
幾十年間,她以畢太太自居,都忘記自己本來的名字了。
現在回想起來,畢鵬程從來沒有叫過她英淑,都是叫的畢太太、太太。
在畢鵬程的心裡,她這個人也不過是尊師重道、向上爬的工具。
畢鵬程的衣食住行她親力親為;他喜歡茉莉花,她就親自刨土、移栽,為他種了滿園的茉莉花。
那些風光無限、恩愛非比的日子,她纔是最可笑的人,她纔是彆人眼裡的笑話。
今夜的風很涼,但畢太太越走越暖和。
涼涼的風裡,她的思緒、目標越發清晰,她要畢鵬程身敗名裂。
畢太太下山,找到一藏身之處,給手機開機,撥出電話。
“喂?”
電話接通,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不過她聽出來了。
“顧總,我找青設計師。”
“我太太身體不適,不方便接電話。”
畢太太怔了怔,顧嘉聿稱呼青設計師為太太,他們結婚了?
時間緊迫,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畢太太開口,
“請你派一輛不打眼的車來接我,地址我會發到青設計師的手機上,到了請吹口哨三長兩短示意。”
她隻相信青芙,顧嘉聿愛青芙,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
所以,顧嘉聿是值得信賴的合作人。
她今日所見,就是與青芙的合作誠意,她要和青芙聯手。
她要揭開畢鵬程的偽裝,要向世人展示他的真麵目,她要一條又一條的法律將畢鵬程永遠釘在犯罪的柱子上。
所以,下山的第一時間,她聯係了青設計師。
隻是沒想到,接電話的人居然是光夏集團的顧總。
等到顧嘉聿的回答,她又換了個隱蔽、光線暗的地方躲藏起來。
顧嘉聿結束通話畢太太的電話,安排人去接畢太太後,便立即給向春景打電話。
“畢太太聯係阿芙,聽她語氣是是遇到了事情,我已經派人出去接了,你來我家見一見?”
“我不方便出麵。”漆黑的房子裡,向春景戴著藍芽耳機,站在窗簾後,看向宿舍圍牆外的車,“我被人盯上了。”
“什麼意思?”顧嘉聿不敢相信。
“後麵的事情,會越來越難,我和宋叔的聯係也斷了,你把人接回來,我們視訊。”
顧嘉聿沒想到,事情已經到瞭如此艱難地步,向春景已經被人盯上,確實會越來越難。
“你的宿舍安全嗎?”有張湧的前車之鑒,顧嘉聿不免擔憂向春景的安危。
“目前沒有發現監聽器和監控。”
“好,保重,稍後聯係。”顧嘉聿準備掛電話。
“青芙怎麼樣?”向春景急忙問出口,如果宋叔和他聯係,也好告訴宋叔。
“還在睡覺,醫生每天把脈,身體無礙,就是經常囈語,找爸爸媽媽。”
“她昏迷比醒著好,不然你還不一定搞得定了她。”
青芙的詳細資料,他已經看到了。
七年的散打學習經曆,青芙要是固執起來,顧嘉聿肯定是搞不定的。
顧嘉聿讓周媽收拾了一間偏僻的客房出來,稍後有客人來。
周媽沒有多問,理解到先生口中的偏僻是何意,一個人去把房間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