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嫁,非她不婚 112
宋玉書之死
青芙也沒有想到過,顧嘉聿的媽媽居然是楊帆阿姨。
她見到熟人高興之餘,更多的是愧疚。
楊帆拉著青芙坐下,憐愛地拍拍青芙的手,又細細看她的臉龐。
“你媽媽安葬之後,你怎麼就不見了呢?”
當初她還打算將這孩子帶身邊養著的,無父無母,又在讀書,沒人供養怎麼行。
“警察幫我找到我舅舅家,我舅舅想著我一直待在西城難受,就送我出國了。”
其實現在想來,當初她出國,是被有心之人推著走的。
她當時沉浸在失去媽媽的痛苦中,完全不知道以後的路怎麼走,任由他們安排。
將人生的溫情和對人的信任都寄托在了外婆一家身上,最後卻被他們狠狠地在心窩子上捅了一刀。
“那你怎麼又和嘉聿在一起了呢?”楊帆一想到這善良孩子遭遇的一切,就不免多問幾句。
“他轉學到我們班,是我同桌。”
“那你是不是我兒子喜歡的女同學。”顧中立問得直白。
被對方的父親當麵如此問,尤其顧嘉聿還不在,她難免羞澀,但也承認,“是。”
顧嘉聿喜歡她,從高中就喜歡,這是青芙現階段非常且唯一確定的事情。
顧中立作為父親,手拍大腿,幡然醒悟。
哪裡是兒子放下,不過是把人追到手了。
楊帆也理順,她並不在意這些,她開心的是小姑娘還活著。
楊帆激動得一把將青芙抱進懷裡,“好好活著就好,還能看到你,阿姨好開心。”
顧嘉聿不在,又是老熟人重逢,楊帆和顧中立就留下陪青芙吃晚飯。
顧中立一直靜靜聽老婆和青芙說話,等到了車上,隻有他們兩口子的時候,顧中立直白地表達他對青芙的第一印象。
“這女孩子看著柔柔弱弱的,身上有一股子狠勁,眼神清澈,心思卻沉,她表現出來的狀態和實際的內心,是有割裂感的,我不喜歡。”
最後下結論,“嘉聿的身邊,不能有表裡不一的女人。”
“你兒子喜歡。”楊帆開口便是不爭的事實。
顧中立說得沒錯,顧嘉聿翅膀硬了。
顧嘉聿喜歡,他不會聽顧中立這個父親的安排。
“喜歡也不行,他坐的位置,就註定要取捨。”顧中立堅持,“還沒領結婚證,說明也沒有那麼喜歡。”
當年,他可以一下手術台就求婚,出院就拉著楊帆去領結婚證了。
真正的喜歡,是迫不及待。
顧嘉聿身邊有女人的事情,他可是一點訊息都沒有收到。
這就說明兒子對這個女人的喜歡,還沒有到瘋狂的地步。
楊帆勸誡,“你也不要著急下定論,思則變,青芙是個很好的孩子。”
楊帆瞭解自己生的兒子,也瞭解相伴二十多年的丈夫。
真要到了取捨的地步,公司和青芙,青芙的勝算大一點。
錦園看著和以前一樣,可細節之處,還是變了。
錦園,更像一個家。
有溫度的家,才讓人感覺溫馨、踏實。
好似不管你什麼時候回來,它都熱鬨的迎接你。
這是嘉聿以前沒有得到過的,青芙能給他。
而顧中立,一旦涉及到光夏集團的未來,他可以摒棄一切,隻為集團考慮。
如此堅持自己的父子倆,最後隻會兩敗俱傷。
顧中立聽了妻子的話,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替青芙說話,“我看你好像很喜歡青芙。”
“是,我很喜歡她。她的存在,就像......”
楊帆一時不知道如何描述青芙給她的感覺,她望向路燈下的枯枝。
“她身上,有一種一定會觸底反彈的篤定,越是把她踩到低處,她越能發揮出她真正的實力。又好像雪夜梅花,越是惡劣的天氣,她開得越漂亮。”
“剛才見她,這種感覺特彆明顯。”楊帆是心疼青芙的,“這孩子不容易。”
思緒隨著楊帆的話緩緩傾瀉。
當時,顧輝在公司工作多年,顧中立還沒有要把光夏集團交給顧輝打理的苗頭,顧輝對於日漸長大的弟弟就多了幾分忌憚。
他害怕顧嘉聿長大後,他就沒有機會繼承光夏集團。
這種忌憚演變成不痛不癢的小動作,給顧家所有人都帶來了的傷害,使得兄弟隔閡漸生。
顧嘉聿和顧輝之子顧清池被傷得最深。
顧輝是兒子,顧嘉聿也是兒子,顧中立選擇當個瞎子聾子。
楊帆作為後媽,又夾在兒子和丈夫之間,白天在醫院又醫患關係,晚上回家還有父子關係。
處於事業上升期的她,長期如此也累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兒子帶離顧家,換一個環境準備高考。
所以,她申請了去西城進行醫療援建。
西城在深北市的最西邊,小小的一個城市位於群山之間的窪地,連公交車都沒有。
民風淳樸,晚霞尤其美。
她和兒子住在接待的小旅館裡,一直沒有時間找房子。
科室的護士長宋玉書知道之後,利用下班時間走街串巷挨家詢問是否有房屋出租。
最後給她找了一家最乾淨、最漂亮的農家小院居住。
搬家也是科室的同事們一起幫忙收拾、整理的。
醫院不大,裝置不齊,工作條件艱苦,人手不足,所有人都肩負好幾項工作。
但是,大家都很團結,待人真誠。
她感受到了大家對醫學經驗的渴望,所有人利用下班時間在醫院交流、學習。
同樣的熱愛,讓一群人聚在一起,廢寢忘食,求知若渴。
青芙每次都會來醫院等她的護士長媽媽下班。
她也不會到科室打擾,就在停車場保安室看書、寫作業。
順便還能替一替保安室的宋叔,讓他有時間去洗漱、抽根煙什麼的。
同樣都是帶著孩子獨自生活,她和宋玉書也漸漸成了朋友。
宋玉書出事的當晚,是和她配合上夜班。
晚上醫院除了值班人員,就是病患。
她在醫生辦公室整理病曆,宋玉書忙著她的工作,測血糖、血壓、輸液......
一切都和每一個夜班一樣安靜,當宋玉書尖叫的聲音傳來,她迅速起身出去。
走廊上,病房門口探出不少的腦袋來,大家都看熱鬨。
見穿著護士服的宋玉書被兩個高大的男人挾持,動彈不得。
歹徒一刀一刀捅向她的腹部,女人淒厲的哀嚎聲、求救聲響徹住院部二樓。
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加以製止或者報警,大家紛紛關緊了病房門。
身為醫生,她第一時間按下警報器,拿著滅火器衝過去要救宋玉書。
她人還沒有近身,一支利箭擦破空氣,貫穿拿刀男子的脖頸。
男子倒下,當場斃命。
此刻,她纔看清楚,宋玉書白色的護士服已經被鮮血染成紅色,觸目驚心。
即使是這樣,宋玉書還在告訴她,“危險,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