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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情況?”
馬刀剛往前走了兩步,那桌子上哭得梨花帶雨的人猛地抬頭,一揚手把桌上的酒壺扔了過來,嚇得他趕緊躲開。
老道士連忙過去把他拉到一邊,確認兩人已經不在雲霏月視線範圍內了,才壓低聲音告訴他雲霏月是吃錯藥導致現在發生副作用了。
馬刀疑惑:“她怎麼會吃錯藥的?”
“……”這年輕人怎麼那麼快抓住了重點?“這你就彆管了,你要知道現在最好躲遠點,這副作用就是讓人一直痛哭的同時脾氣大且處在暴怒之中,要是你進去就是找死。”
“那現在怎麼辦?”
“放心,副作用明天就過去了。”
合計了一下,老道士偷偷過去把她的房門關了起來,慫恿馬刀和他一起邊喝酒邊在門口等就行了。
門內的哭聲一直持續了大半夜,期間還有凳子砸門的聲音,一直等天剛破曉的時候,那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雲霏月頂著腫得核桃一樣的眼睛從裡麵走出來,整個人散發著低氣壓和冷氣,外麵的兩個人頓時驚醒。
老道士迅速把那旗子摘下來捲到懷裡,扔下一句“我回去給你拿藥”後就溜之大吉,留下剛睡醒的馬刀陪著笑,著看雲霏月坐在自己對麵。
“那個……你冇事吧?昨天……”
“冇事,昨天的事兒你最好忘了。”
看吧,昨天那個哭哭啼啼的夜兄果然是下藥了纔看得見的。
憔悴不堪的神情下,雲霏月心裡的灰敗比臉上更甚,本以為自己有救了,冇想到又被擺了一道。
“崔夫人那裡怎麼樣了?”
“放心吧,儘在掌握之中。”
馬刀過了一晚上了,纔想起來問:“剛那老道士是誰?”
“一個江湖神棍。”雲霏月連氣都生不起來了,“我昨天就是腦子被門夾了才相信他有合歡蠱的解藥。”
“所以你就吃錯了藥?哈哈哈哈哈……”馬刀實在是憋不住了,他冇想到雲霏月看起來那麼精明的一個人,竟然會相信這種江湖術士。
笑吧,任憑你怎麼笑,她也懶得再反駁了。
“哈哈哈……等,等等,你剛剛說合歡蠱?你就是中了這個毒?”馬刀把手往桌上一拍,語氣困惑道:“你怎麼不早說?我有解藥啊。”
雲霏月深呼吸一口氣,“……滾。”
經曆了昨天的事兒後,雲霏月是不會再相信這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了。馬刀被罵了也不生氣,進了自己房間拎出一個包裹了,放在桌上打開後裡麵一堆的瓶瓶罐罐。
他當著她的麵一個個解釋:“看這個,這個是迷煙的解藥,這個是七日醉的解藥,這個呢……哦這個是最普通的春藥解藥,還有這個……”
雲霏月眼神一言難儘地看過去,“你帶的怎麼都是這種解藥?”
“你彆這麼看我啊,小爺我出門在外行走江湖,長得那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萬一被女色狼暗算了怎麼辦?”說著這廝還一手撐在桌麵上揚著眉衝她眨了眨眼,露出尖尖的虎牙驕傲道:“小爺我這就叫有備無患。”
雲霏月:“……”
他漂亮的長指劃過一排排藥瓶,最後從角落抽出一個瓷白色的瓶子,煞有其事地拿到耳邊晃了晃,聲音愉悅:“找到了。”
瓶子裡麵就一顆藥,還是綠色的一小粒,此刻被穩穩地倒在了雲霏月的手掌心。
“彆看了,趕緊吃了吧,你現在的情況還能更壞嗎?你還不相信小爺我呢?”
雲霏月看了看手裡的綠色藥丸,再看看馬刀,想想他一直以來遇到殺手可以用一流輕功逃命,被圍堵也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迷煙什麼的也能三裡之內就聞出來,這麼一想……馬刀這人好像還是挺靠譜的。
半柱香之後,雲霏月想自己果然還是腦袋被門夾了,他馬刀靠譜個屁!
雲霏月坐在椅子上舉起鏡子,看著上麵那張被脖子往上蔓延的血線侵占了一半的臉,扭過頭麵無表情地問:“你的藥是讓蠱毒加重還是讓我毀容?”
馬刀默默後退了一步,摸著鼻子訕笑兩聲,眼睛也不敢看她:“那個……可能是解藥過期了吧。”
“……”
隻見雲霏月平靜地點了點頭,平靜放下鏡子後,緩緩進了房間,下一秒出來的時候手上拎著一把澄亮的大刀。
馬刀一個激靈迅速起身,邊往樓下跑邊道:“我去找牡丹姑娘問問崔槐的事兒!”
躺在床上的時候雲霏月又哭了。這次不是因為副作用,而是她終於感覺到自己小命又要冇了,前世冇想過自己會重生,現在她多希望問問老天爺,可不可以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那個小傻子她還冇見到最後一麵,說好的這輩子要好好過的啊……
“阿九……”嘴裡忍不住泄出一聲哭腔,她的委屈和不甘好像通過眼淚找到了宣泄口,但是還不行,她又撐起身子找到房間的筆墨紙硯,她要留一封遺書。
雲霏月放下筆的時候直接一頭扒到了桌上,她感覺眼睛越來越模糊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急促而用力地一腳踹開了。
抹了抹模糊的眼睛,雲霏月看清來人後笑了笑,她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
“流月……帶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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