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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楚離憂親自幫她梳洗好後抱著她去了另一個房間。
季川早早等在那裡,看到他抱著個女人進來後眼神意味深長,“嘖嘖嘖,看你這樣子,日子過得挺滋潤呐。”向來不近女色的大魔王居然抱著個女人,而且看這一副饜足的樣子,兩人還挺和諧?
楚離憂把人放到床上,涼涼地看著笑得一臉猥瑣的某人,“她中毒了。”
季川這纔想起自己來乾嘛來了,臉色一秒恢複正經,過去給雲霏月把了把脈,隻一會兒便正色道:“什麼中毒?這明明是中蠱了。”
“蠱?”
“是啊,雖然這合歡蠱不是什麼極其稀罕的玩意兒,不過嘛……”季川摸了摸下巴,看著皺眉的男人,“這合歡蠱可是專門克你身上的冰蠶蟲,如果蠱蟲下到你身上必死無疑,看來這女子怕是被誤傷了吧?”
好奇是誰那麼倒黴,季川視線落到她的臉上,頓時瞪大了眼睛,舌頭打結道:“她……不會是那個丫頭吧?”我就說怎麼萬年老處男忽然從良了!
楚離憂冇理會他的目瞪口呆,隻握著雲霏月的手,一雙眼睛注視她的睡顏,裡麵寫滿了心疼與內疚。
“何解?”
“這個蠱蟲明顯被餵過東西,我也暫時冇有解法,得下蠱之人纔有專門配置的解藥。”
“會危及性命嗎?”
“放心,隻要定時服用我的藥一年半載內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但是這蠱蟲每半月就會發作一次……”季川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時候可就要你多費心費力了。”
“……”
………………
雲霏月漸漸有意識的時候,大腦裡的記憶是自己斷定阿九有事瞞著她,所以找了幾個有些本事的侍衛一起去劫他來著,後來在馬車上……發生什麼事兒了?
“疼……”剛想起身,就感覺到腰部以下瞬間傳來痠疼,讓她隻好無力地跌回床上。彆問她為什麼知道,就著擼起袖子密密麻麻的痕跡,以及下麵傳來的異樣,這熟悉的感覺真像極了縱慾過度……
胡思亂想被開門聲打斷,雲霏月趕緊撐起靠在床頭,按了按腰才扭頭看過去。
進來一人玉麵青絲,丹唇墨眉,看見她醒了,眼角輕輕上挑,雲霏月見他嘴角含笑,頗有風流瀟灑的氣質,心想: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不僅自己要遠離,阿九更要遠離。
季川要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定要氣得吐血了,不過現在他溫和地走過去,伸出手要為她把脈,還冇碰到對方手腕,雲霏月一躲,質問:“你是誰?”
季川淡定地收回手,“在下季川,你中毒了,受人之托來給你治病。”
神醫季川?雲霏月理了理他話裡的資訊,猛然想起一個問題,“煜王呢?!他在哪兒?”不會被抓走了吧?
“冷靜點,你先把藥喝了再說。”季川無語地看著對方想起又使不上勁的樣子,“你這樣能走出去?”
這時外麵進來一個人,端著一碗藥全程一言不發,把那冒著苦味的碗直往她身前湊。
雲霏月乾脆也不動了,抬起頭視線來來回回地巡視對方臉上的銀白麪具,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這才挑眉問:“你叫什麼名字?主子是誰?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吧?”
黑衣女子低頭,畢恭畢敬地回了個:“流月。”其餘問題就冇了下文。
季川看她吃癟,很不厚道地笑了。這一笑雲霏月便黑著臉看向他,冷下聲來:“很好笑嗎?你又是受誰所托?”
她聲音含著一絲怒氣,又譏諷道:“怎麼現在夜閣閣主開始練龜息**了?都不敢出來見人?”
流月不動聲色退到一旁,敢說這種話的人早就死了一百回了,偏偏眼前這位是個例外,總而言之,不能惹……
“那個……”季川後退了幾步,訕笑道:“彆急,我這就把人叫來。”要是閣主再不出來,他估計那女人絕對要爬起來拿刀砍人了。
等季川把人叫過來,發現雲霏月好像更生氣了。當傳說中殺人如麻的夜閣閣主修長的身影邁進房間的時候,她又死死看著對方,一副恨不得過去咬死他的模樣。
拳頭握緊,她淩厲的雙眼盯著那裹在黑色鬥篷裡的人,語調卻是忍不住拔高了幾分,“敢問閣主為何出手相救?哦不對,應該是為何三番五次救我這個小女子?”
欣長的身影不徐不緩地走了兩步,在離她幾米的地方停住。鬥篷在他身後給他整個人覆上一圈陰影,臉上的銀白麪具還流動著好像活著一般的血液,擋住整張臉連一絲皮膚都看不見。
半響,對方言簡意賅道:“受托。”
聽著那低沉沙啞的聲音,雲霏月神色古怪地嗬嗬了兩聲,一個勁地往對方眼睛上看,可惜那麵具的投影遮住了他的眼睛,什麼蛛絲馬跡也看不出來。
“嗬嗬,不知閣主又是受誰之托?看我現在動彈不得的樣子,受人之托還需要托到床上不成?”
“……”
季川站在旁邊暗自搖頭,嘖嘖嘖真是世風日下。
“你誤會了。”
見對方半天蹦出來這麼一句話,雲霏月火更大了,“誤會?那先前好幾次閣主派人三番兩次救我,不是在一直暗中觀察我?怎麼?閣主這是為我的美貌傾倒非我不娶然後一直偷偷暗戀小女子呢?”
“……”
季川歎爲觀止,論不要臉,果然還是她贏了,佩服佩服。
居然還冇反應??!雲霏月心一橫,憋著一口氣就要掀了被子下床過去扒那人的鬥篷,誰知門口突然衝進來一道白色的身影,衣角飛揚正氣喘籲籲地跑向她。
“娘子~”
雲霏月掀被子的動作一僵,順著一身黑衣的夜閣閣主身後看去,那亮眼的月牙白和熟悉的臉映入眼簾,她大腦一片空白,頓時跌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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