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太有趣了!這就是真正的力量嗎?!哈哈哈哈——!”
拉洛斯最先從精神鎮壓中適應過來,甚至因為這覆蓋全場的“沉睡”與“寂靜”反而凸顯出的那些依舊“清醒”的“痛苦”而變得更加興奮!他那條動盪的血河猛然收束,不再追求範圍,而是凝聚成無數個具體而猙獰的、由血液和痛苦構成的暗紅色幽靈般的影子!這些血影發出無聲的尖嘯,無視了物理距離,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鋪天蓋地地撲向精神力的源頭——墨菲斯托!它們要吞噬這強大的靈魂,將其拖入痛苦的深淵!
維薩斯也爆發出了徹底的怒吼。加爾卓的拚死一擊和墨菲斯托的全場鎮壓徹底激怒了這頭毒淵巨獸。他全身的肌肉可怕地蠕動、炸裂!不是受傷,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解放!紫黑色的毒液混合著破碎的骨骼從他體內湧出,迅速覆蓋體表,將他包裹、塑形!眨眼間,他竟化身為一尊更加龐大、更加猙獰的、完全由毒液和白骨構成的恐怖巨像!他失去了大致的人形,更像是一頭直立行走的、流淌著毒液的骷髏巨獸!
“死!”
白骨巨口張開,發出混沌的咆哮。他高舉那完全由骨骼和毒液構成的巨臂,一拳便轟碎了加爾卓那本就因能量對撞而黯淡欲碎的雷霆聖槍殘餘能量!恐怖的力量去勢不減,直接砸中了力竭的加爾卓!
“噗——!”
加爾卓鮮血狂噴,胸甲瞬間凹陷碎裂,整個人如同流星般被狠狠砸落,撞進下方崩塌的山穀亂石之中,生死不知!
而徹底魔狼化的沃夫蘭,雖然被墨菲斯托的天地同眠嚴重遲滯,但那燃燒靈魂的瘋狂支撐著他。他被周圍瞬間倒下的族人景象刺激得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性,周身黑霧沸騰到極致,身形在霧中再次膨脹,化作一頭近百米高的、完全由陰影、血光和骨刺構成的魔狼!它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聲音被精神領域隔絕),然後抬起那足以踏碎山嶽的巨爪,攜帶著傾覆一切的仇恨與毀滅意誌,撕裂了沉重的精神壓製,朝著渺小如豆的墨菲斯托猛然踏下!
“墨菲斯托——!”
美杜莎剛從能量殉爆和精神鎮壓中穩住身形,便看到了加爾卓隕落、墨菲斯托麵臨三方夾擊的絕境!她發出了驚怒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援護。
但一切都太快了!
血影、骨爪、狼足……三名頂尖強者的全力反撲,在墨菲斯托舊力剛儘、新力未生的瞬間,同時降臨!
墨菲斯托的琥珀色橫瞳中倒映著撲麵而來的毀滅洪流,他試圖凝聚念力防禦,但剛剛施展了覆蓋全場的“天地同眠”,他的精神力也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下一刻——
轟!!!!!!!!!
前所未有的巨響震碎了方圓數十裡的所有玻璃,甚至遠方的山巒都在這恐怖的爆炸聲中瑟瑟發抖,引發巨大的雪崩和石流!爆炸的核心處,光芒吞噬了一切,什麼都無法看清,隻有毀滅性的能量亂流如同海嘯般向四麵八方瘋狂衝擊、蔓延、撕碎一切!
美杜莎被這最後的能量狂潮狠狠掀飛出去,鮮血噴灑長空。
當光芒稍稍散去,隻見原本墨菲斯托懸浮的地方,隻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以及坑底殘留的、肆虐的毒液、血能和狼藉的魔霧。
在維薩斯、拉洛斯和魔狼化沃夫蘭的聯手逆襲下,重傷的加爾卓生死不明,墨菲斯托遭受重創消失於爆炸中心,美杜莎也被震飛。殘存的獸族大軍失去了指揮和精神庇護,而在場的三名災星雖然也消耗巨大,卻依舊屹立。
戰局,在這一刻,向著無可挽回的深淵,猛然傾斜。山嶺崩塌,血流成河,末日彷彿已然降臨。
“嗬嗬……哈哈哈!美人兒,你就這麼想與我共舞嗎?那就來得更猛烈些!”
噗——!
濃稠得如同血液般的暗紅色能量混著實質般的痛苦氣息,猛地從拉洛斯全身的毛孔中噴湧而出,瞬間將纏在他身上的美杜莎連同那條巨蛇徹底包裹!這並非純粹的腐蝕效能量,而是高度凝聚的“痛苦”本身,它能直接灼燒神經,侵蝕靈魂!
“嘶——!”
美杜莎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苦的吸氣聲。她裸露的肌膚接觸那血霧的地方立刻傳來鑽心的劇痛,彷彿被無數燒紅的鋼針穿刺,同時大腦如同被重錘擊中,眩暈與撕裂感洶湧而來。她腰間巨蛇也發出痛苦的嘶鳴,纏繞的力量不由自主地鬆懈了一瞬。
但美杜莎亦是身經百戰的強者,強忍著靈魂層麵的劇痛,纏在拉洛斯脖頸上的雙腿死死鎖緊,空出的右手五指併攏,指尖閃爍著幽綠的毒芒,閃電般刺出!
噗嗤!
她的手指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狠狠刺入拉洛斯未被魔緞覆蓋的肩胛骨縫隙,精心淬鍊的神經毒素瞬間注入!
“呃啊——!”
拉洛斯終於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極度興奮的悶哼,傷口周圍的血管瞬間變成詭異的墨綠色並高高鼓起,瘋狂跳動。兩人幾乎在同時刻給予了對方重創,形成了一個血腥而痛苦的僵持局麵。拉洛斯因劇毒而麵容扭曲,卻笑得更加瘋狂;美杜莎強忍靈魂灼痛,豎瞳中寒光更盛。
沃夫蘭的咆哮,狼王的末路
就在這混亂的頂點,沃夫蘭終於動了。
這位蒼狼王拖著重傷之軀,從瘋狂撲殺的狼族殘兵中一步步踏出。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傷口都在崩裂,鮮血浸濕了銀灰色的毛髮,但他周身瀰漫的黑霧與血氣卻越發濃重。那雙狼眸中燃燒的不再是王者的威嚴,而是最原始、最純粹的嗜血與毀滅**。
“為了蒼狼族的榮耀!殺光他們!”
他仰天發出淒厲決絕的長嚎,剛剛甦醒的蒼狼戰士們如同被徹底點燃,完全放棄了防禦,以同歸於儘的姿態瘋狂撲向獸族軍隊,用牙咬,用爪撕,用身體衝撞,阻擋了獸族的攻勢。
而沃夫蘭本人,則死死鎖定了半空中的墨菲斯托。黑色狼影自他背後沖天而起,那影子凝實得彷彿擁有血肉,與他重傷的本體重疊、融合。他的身軀開始膨脹,肌肉賁張,利爪暴漲,獠牙突出,化為一種半狼半魔的恐怖形態,狂暴的氣息甚至暫時衝開了周圍混亂的能量場。
“墨菲斯托——老東西!今日,我必撕碎你的心臟,以祭我族人之魂!”
他咆哮著,四肢著地,猛地發力!地麵轟然炸開一個深坑,他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黑色閃電,無視了沿途所有的攻擊,利爪直取懸浮於空中的磐山羊族護衛的胸膛!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墨菲斯托琥珀色的橫瞳驟然收縮。沃夫蘭這是燃燒生命本源發動的最後一擊!他不敢怠慢,雙掌在身前虛按。
“念力壁障·亙古磐山!”
嗡——!
無形的念力瞬間高度壓縮,在他身前形成一堵堵肉眼可見的、扭曲光線的厚重屏障,層層疊疊,如同將無數座大山的虛影召喚而來,橫亙在沃夫蘭撲殺的路徑上。
轟!轟!轟!
沃夫蘭化身的黑色狼魔以一種決絕的姿態,瘋狂地撞擊著一道道念力壁壘。每一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念力碎片與黑色能量四散飛濺。沃夫蘭口噴鮮血,身上的傷口進一步撕裂,但他的衝勢竟然冇有絲毫減弱,反而有一種撞碎南牆不回頭的慘烈氣勢!他硬生生憑藉著燃燒生命帶來的狂暴力量,一層層撞碎了墨菲斯托的防禦!
焦灼的煉獄,傾斜的天平
核心戰圈徹底陷入混亂的極致。
加爾卓與維薩斯化身為力量風暴的中心。雷光與毒霧瘋狂對撞,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毀滅性的能量亂流。加爾卓憑藉鷹族的極致速度不斷周旋,【天之喙·裂空雙爪】一次次撕裂空氣,尋找著維薩斯防禦的間隙,但維薩斯的毒液領域太過恐怖,腐蝕性的毒霧無處不在,不斷侵蝕著加爾卓的雷翼和鎧甲,讓他束手束腳,險象環生。每一次拳爪交擊,加爾卓都感覺手臂痠麻,內臟受到劇烈震盪,嘴角已然溢位了鮮血。
美杜莎與拉洛斯仍死死糾纏在一起,進行著最凶險的近身搏殺與能量對抗。石化凝視、蛇毒注射與痛苦血霧、魔緞穿刺相互交織。美杜莎的肌膚多處被灼蝕潰爛,動作因神經痛楚而變形;拉洛斯的肩頭一片烏黑,毒素正在蔓延,但他的攻勢卻因為不斷吸收著戰場上瀰漫的痛苦而越發狂猛,笑聲越來越響。
墨菲斯托則被徹底狂暴化的沃夫蘭死死纏住。沃夫蘭完全不顧自身防禦,每一次撲擊都是同歸於儘的打法,利爪撕扯著念力屏障,血盆大口不斷咬向墨菲斯托的要害。老護衛不得不將大部分精力用於防禦和閃避,念力衝擊轟在沃夫蘭身上,雖然打得他血肉橫飛,卻無法立刻阻止這頭瘋狼的亡命攻勢。
戰場的天平,正在細微地、卻堅定地向著災星的一方傾斜。
維薩斯的防禦幾乎無懈可擊,他的毒液在持續消耗著加爾卓的體力和雷翼的能量;拉洛斯越戰越勇,戰場上的死亡與痛苦是他無窮的養料;沃夫蘭雖然已是強弩之末,但他用生命換來的瘋狂,確實短暫地拖住了最強的墨菲斯托。
三護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他們每一個都擁有強大的力量,但麵對兩名能力詭異、配合默契且實力強橫的純血魔族災星,再加上一個不惜一切代價的蒼狼王,他們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周圍的獸族戰士每分每秒都在慘烈地減少,蒼狼族的亡命攻擊也造成了巨大的混亂。
鮮血染紅了山嶺,火焰吞噬著屍體,能量爆鳴與死亡哀嚎奏響著永恒的悲歌。
戰鬥,已然滑向了深不可測的流血深淵。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成為絕響;每一次心跳,都可能在下一秒戛然而止。在這片煉獄之中,唯有堅持到最後一刻的人,才能窺見結局的微光——無論那光是希望,還是徹底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