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秦子吟三人再次踏入陷仙樓。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容若那欲言又止、頗為尷尬的表情,以及一封書信。
三人展開信件一看,原本略帶期待的神情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貴方若隻有這般誠意,那咱們也沒必要麵談了。”沈醉直截了當地說道,語氣中滿是不滿。
其他兩人雖未直接言語,但臉色同樣十分難看。
他們著實沒想到,對方竟如此不識大體,竟然要求三人到城外六宇駿蹄的一處地方交談。
這一要求,能夠理解為對方行事謹慎,卻也盡顯毫無誠意。若是換在白金城中的其他地方,他們還勉強可以接受。
“勞薛小姐轉告,如果貴方真心想談,且真有誠意,那就明日在此地見麵。明日若還是如此,後果自負。還想用這種方式試探我的戰力,實在太幼稚了。”
“再者說,若我是細作,又怎會在此與你們浪費時間!”秦子吟最後一句話,語氣格外沉重,顯然已被對方的愚蠢行徑氣得不輕,心中暗自思忖“也難怪他們家族會被白金商會滅亡,後繼之人竟如此……”
旋即,三人不再停留,徑直離開此地。
這般浪費時間的舉動,實在令人惱火。
容若臉色十分難看,雖說她隻是個傳話的,但夾在中間的滋味著實不好受。
“這些人真是……”江鎖山欲言又止,心中滿是無奈。
“明天看看吧,多一個朋友總比自己閉門造車要好。”沈醉如此說道,臉上的怒火已漸漸消散。
當晚,秦子吟回到住處後,並未休息,而是全身心投入到符籙的製作當中。在他接下來的計劃裡,符籙至關重要,需要大量符籙,尤其是天通寶籙中記載的高階符籙。
“光天化日符,一經催動,不僅能完全改變自身容貌與氣息,還能防備化生境修士的神識探查,持續時間足有半年之久,比墨顏之術方便得多,隻是繪製起來頗為麻煩。”秦子吟說道。
“若我的符籙造詣再提升一些,恐怕連六氣境修士都不一定能看破偽裝。”
秦子吟一夜未眠筆耕不輟,繪製出了多種符籙。
次日,三人再度前往陷仙樓。
最近幾日,三人頻繁來找容若,引得其他看客以為他們有什麼特殊癖好,看向他們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古怪。
“來了吧?”秦子吟麵無表情地看向容若。
“請!”容若屏退侍女,房間中早已佈下陣法。
秦子吟一邊走,一邊甩出一道符籙。符籙飛出,化作一道靈光,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座法陣。在這種情況下,多做些佈置總是好的。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秦子吟皺眉看向眼前之人,三人落座後,目光如同一柄柄銳利的長劍,直直落在此人身上。
“在下馬如彩,乃是碎金盟的副盟主。”馬如彩率先開口,身上不時散發著陣陣寒氣,身上的血肉泛著藍白色,彷彿被凍壞死了一般。
“小生琴之翼,此二人是我好友去日多、洋長逝。”秦子吟先介紹了沈醉,而後又介紹了江鎖山。
“昨日是碎金盟失禮了~”馬如彩主動開口,為昨日的無禮之舉道歉。
“沒有感知到什麼特別的玄氣波動,這副身體……”秦子吟看著馬如彩,心中暗自疑惑。
“閑話休提,先談正事吧。”琴之翼擺擺手,“敖鹿角和貴方打探到的情報應該吻合吧?”
“閣下神通廣大,得知訊息竟在我等之前,實在令人驚嘆。”馬如彩語氣顯得頗為激動,可臉上的肌肉卻紋絲不動,僵硬地糾結在一起。
“既然如此,閣下又為何不以真身相見,用這漏洞百出的軀體來敷衍我,當我是傻子嗎?還是真以為我見識短淺,認不出這並非什麼特殊功法造成的肉身異常?”秦子吟猛地將手中茶杯一放,聲色俱厲地說道。
容若臉色大變,她深知其中厲害,生怕幾人再度起衝突。
“還請閣下體諒,我方實在是抽不開人手……”馬如彩話未說完,便被琴之翼直接打斷。
“擔心危險嗎?難道我就不危險?我冒著被白金商會追殺的風險,選擇與貴方合作,隻為給我好友報仇。若我真是白金商會的人,薛小姐和你早就死了,又怎會還在這裏與你交談。”秦子吟怒目圓睜,身上靈氣劇烈波動。
“你們連一個女子都不如!”
“還請閣下稍安勿躁,這具身體是我的化身之一,本體在外狙擊白金商會,實在抽不開身,所以纔出此下策。”馬如彩連連賠罪,可配上他那冰冷僵硬的表情,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也罷,對我的身份,貴方還有疑問否?”琴之翼也不再糾結於這些細枝末節,他想要的效果已然達成。
“我方歡迎閣下加入碎金盟。”馬如彩直接表明態度。
“是合作,我們的目標是覆滅白金商會,有此共識便足夠了。”琴之翼擺手糾正道。
“合作?”馬如彩重複著這個詞,語氣中帶著一絲質疑。
……
雙方的第一次會麵交談,效果並不理想,整個合作進展可以說毫無起色。
一方自視甚高,態度咄咄逼人;另一方態度堅決,絲毫不肯讓步。
即便琴之翼主動提出將自己手中的一些重要情報交給碎金盟,以換取對方的情報,對方也不為所動。
“他們不隻是想要覆滅白金商會,甚至想藉此建立一個有條理的組織,野心不小啊。”沈醉說道。
“嗯,我也看出來了。這幾個人想得倒是很美,一旦白金商會覆滅,碎金盟所建立的一切都會隨之消散。他們想在白金商會覆滅後,依舊保持組織,保住自己的權力地位。”江鎖山也看出了其中端倪。
“他們不接受合作者,隻想要全心全意加入碎金盟、受他們掌控的人。哪怕最終無法覆滅白金商會,也要自成一方勢力。”江鎖山補充道。
“哎。”沈醉無奈地搖頭嘆氣。
“還是有操作空間的,先晾他們幾天吧,咱們也得做點事情,不能總是主動聯絡他們。”秦子吟說道,“這股勢力不能放棄,若能得到他們的幫助,能為我們省去不少功夫。”
“可有計劃?”江鎖山問道。
“一樣的,燒一把火,把火燒旺一點,燒到馬如彩他們幾人身上。”秦子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明白了,屆時他們不想合作,也會有其他人想合作,咱們順勢而為。”沈醉瞬間明白了秦子吟的意思。
“敖鹿事件的影響還未完全顯現,咱們就借一場東風。白金商會不想讓此事曝光,那咱們就把它爆出來。況且九華山會剛剛結束,妖族那邊聽到訊息,不會毫無動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