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人今後就在這處別院養傷吧,這是我早年置辦的院子,沒人敢來這裏找事!”慕容靄說道。他們一行五人抵達白金城後,徑直來到了這個院子。
“多謝師兄,麻煩你了~”琴之翼感激地說道。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已建立起基本的信任。慕容靄沒有理由將琴之翼推出去,更何況他們之間還立下了天道誓言。
“如有需要再來找我吧!”慕容靄說著便準備離開,卻被琴之翼留了下來。待江鎖山和沈醉兩人開始閉關養傷後,琴之翼才開口詢問。
“之翼,你是想問白金拍賣場的情況吧?”慕容靄與琴之翼麵對麵而坐,此時屋內別無他人,車及已先行返回金光塔。
“師兄,你明白琴之翼此刻的心情,所以還希望師兄告知,白金拍賣場背後的隱秘。”琴之翼語氣坦率且真摯。
“哎~”慕容靄輕嘆一聲,緩緩說道,“白金拍賣場實際上並沒有太多高手坐鎮,隻有一個化生境修士,加上本族中的十多個修士而已。”
琴之翼雙眸瞬間佈滿寒冰,那眼神仿若九淵玄光,漆黑而深邃,透著徹骨的寒意。
“這些都還不算什麼。早年,白金拍賣場,或者說白金商會,還隻是一個普通的、掙紮求生的小商會。在機緣巧合之下,被大陳的一位人物看中,充當了他們的‘手套’,搞起了壟斷,這才一步步發展到如今的規模。”
“白金商會發展起來後,積極向上結交權貴。在瞞著那位大人物的情況下,與其他人攀附結交,確保不會因為一人失勢而影響自身發展,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背叛了最初的靠山。”
“也正因如此,白金商會得到了更多人的庇護,商路得以遍佈大半個王朝。但每年光是稅收就是一筆天文數字,更不用說行賄的數額了。為增強自身實力,他們還招攬了諸多散修。”
“之翼,以你現在的能力,還做不到與他們抗衡,其背後錯綜複雜的利益鏈,遠非你所能撼動。”慕容靄滿臉擔憂地說道。
“這我明白,我不會輕舉妄動的。”琴之翼說道,“白金商會背後的那幾個人又是誰呢?”
慕容靄聞言,麵露難色。能讓他這樣一位連當朝太子都尊敬有加的人物露出這般神情,足以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慕容靄糾結了一陣,才緩緩開口:“當朝尚書左丞、刑部侍郎,還有許多官員,遍佈中央和地方。白金商會或許隻是這些人物眾多‘手套’中的一個。”
琴之翼聽到這幾個官職名,瞬間明白了為何慕容靄神情如此複雜。這些人手中握有實權,論地位比慕容靄還要高出不少。
琴之翼輕笑一聲,說道“我明白了。”
見琴之翼如此反應,慕容靄不禁有些擔心“之翼,不可急於一時,你還年輕,你……”
琴之翼趕忙行禮,說道“師兄放心,之翼完全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自尋死路的事,我不會做。”
“嗯!”慕容靄深吸一口氣,靜坐片刻後起身,“我先回去了,之翼若有事情,直接去找車及就好,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之翼在此預祝師兄功成!”琴之翼行禮,微笑著說道。
待慕容靄離開後,秦子吟坐在庭院中,喃喃自語“能把生意做到如此規模,背後若沒有上位者的參與,實在罕見。這大陳還真是個復古的修仙王朝,黨爭必然存在。哎,不過這與我又有何相乾~”
秦子吟輕笑一聲,旋即出門而去。從那個華蓋境修士的記憶中,他瞭解到了不少資訊。像白金拍賣場這種具有武力的壟斷性質的黑手套,沒滅掉幾個家族、招惹些仇人,那是不可能的。
恰巧,那個華蓋境修士的記憶裡有相關部分。想要報仇,就得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眾人拾柴火焰高,單靠自己,在離開前是無法將其覆滅的。
“依然是陷仙樓這個地方,還真是魚龍混雜、人妖遍佈,像個資訊樞紐一樣。”秦子吟無奈地搖搖頭,徑直走了進去,準備找容若姑娘。
不巧的是,容若姑孃的房內已有其他客人。秦子吟學著車及的樣子,一腳踹開了房門。
陷仙樓本就是個資訊流動極快的地方,早在秦子吟進入金光塔後發生的事情,就已在這裏傳開,秦子吟的身份也呼之慾出。
“容若姑娘,好久不見了~”秦子吟笑著說道,自顧自地坐到容若姑娘對麵,饒有興緻地拿起酒壺斟酒。
“你!”那男子怒不可遏,但一聯想到秦子吟的身份,便不再言語。
“還不快走,老子給你買單!”秦子吟瞥了他一眼,語氣加重。
容若在整個陷仙樓中的排名並不高,所以車及和秦子吟纔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趕人。
“許久不見,公子怎麼也如此粗魯了,還是說公子本就是這樣的人。”容若靜靜地坐在秦子吟對麵,微笑著說道。
“跋扈是需要實力的,溫柔是留給美人的!”秦子吟笑著遞給容若一杯酒。
“這酒和白金商會的酒,有何不同呢?”秦子吟似笑非笑地問道。
“嗯?”容若剛剛抿了一口,“公子此言何意,難道容若就隻能在此地困鎖終生嗎?”
秦子吟依舊坐在容若對麵“小姐說笑了,那麼明顯的去逛拍賣會,憑小姐的實力可是很危險的。”
“在籠中關久的金絲雀,即使有一日能離開籠子,也不會飛翔了,公子以為容若說的對嗎?”容若的眼睛盯著秦子吟,酒杯在朱唇徘徊。
“這是自然,我以為容若小姐整日麵對這些客人也是疲倦的,不如早日離開此地吧。”秦子吟一轉話鋒。
“走又談何容易,金絲雀終究是金絲雀,即便飛入藍天也不過是鷹隼之肉糜,此地雖醃臢俗耐,卻也是一處能容身之所。”容若一口飲盡杯中酒。
“哈,還是差點意思。”秦子吟心中一笑,旋即一把將門關上,一道法陣在屋內展開。
“公子,這是做什麼!”容若不住向後退了數步。
“我不是那種禽獸,小姐放心。”秦子吟笑道,看向容若的眼神充滿了玩味“這不過是一道隔絕視聽的法陣而已。”
聞言容若才放下心,再次做到秦子吟麵前“公子來找容若似乎不是為吟風弄月。”
雖然修士大多已經脫離了低階趣味,但是征服欲卻從未消失,尤其是對女修士,這可不單是指雨水之歡,吟風弄月同樣也可。
“容若小姐這樣一個隻吟風弄月的姑娘,能在陷仙樓待這麼久,可見容若小姐的舌頭相當之利,怎的先前失言了。”秦子吟看著容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