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道大師,在這世間的確是極為罕見的存在。在多數情況下,一個準備充分的陣道能手,確實能夠跨越一個大境界斬殺敵人。
即便無法做到斬殺,也能憑藉精妙的陣法立於不敗之地,與對手周旋。
然而,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條件,那便是兩人境界差距並非本質上的天壤之別。
比如說,株絳境的陣道大師,在準備充分的情況下,完全有可能斬殺一名華蓋境修士。因為兩人身上皆有天道加持,從根本上來說,尚處於同一階段。
但秦子吟的情況卻截然不同。他不僅準備得並不充分,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準備。
在這種情況下,他能與玉麵周旋片刻,已然是超常發揮了。
“秦兄,沒用的,我不想殺你。”玉麵看著嘴角溢血、氣息萎靡的秦子吟,冷冷地說道。
“趁現在還有機會,走吧!”玉麵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此時的溢清寒和李思菱兩人,同樣傷勢沉重。麵對一名株絳境高手,即便他們是內階境中一等一的強者,也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秦子吟看著玉麵,心中滿是不甘。
但又能如何呢?
微草方麵隻承諾為他們提供情報,以及在危急時刻保下他們的性命,絕對不會直接參與到爭鬥之中。
僅僅短短幾個回合,甚至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他們三人便潰敗至此。
此刻,秦子吟才真正體會到,修為差距所帶來的巨大鴻溝。
之前勝過同為株絳境修士的趙瑞纓,那不過是僥倖而已,根本算不得數。
當一名株絳境修士不想與你糾纏時,你所施展的一切手段,對人家而言,不過如同一陣清風,吹過便消散無形。
“思菱,清寒,我們走!”秦子吟三人匯合在一起,他們深知,想要收下星辰碎片已然毫無希望,再繼續停留下去,情況隻會更加糟糕。
“秦兄,下次見麵,希望你不要這麼狼狽了。”玉麵看了一眼準備離開的秦子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玉兄,希望你下一次還能笑得出來!”秦子吟說完,三人的身影化作一道神虹,迅速遠遁天邊。
暫時無人乾擾,玉麵收集星辰碎片的速度極快。
不多時,所有的星辰碎片便盡數落入他的手中。
“玉麵,你個狗日的,給老子死來!”羅成銀大聲怒吼,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張臉因怒火而漲得通紅。
“應該足夠了。”玉麵根本不理會羅成銀的叫罵,自顧自地盤算著星辰碎片的數量,心中不禁一陣欣喜。
“消消氣吧,要不是我,你們還不知道要打成什麼樣子。真以為這個地方隻有你們這些人嗎?好好想想,為什麼這麼久了,一直都是你們這些人在爭鬥。”玉麵輕蔑地白了羅成銀等人一眼。
“我們走吧!”玉麵輕飄飄地扔下這句話,整個人再度隱匿回虛空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玉麵的親衛同樣神勇非凡。
以四人之力,麵對十數人的圍攻,竟然在短時間內防禦得滴水不漏。儘管他們節節敗退,但卻沒有讓對手影響到後方的玉麵。
雖然這些對手狀態不佳,經歷了連番大戰,但這四名親衛能做到如此程度,足見其非同一般。
隨著這四人的離開,整個星辰碎片的爭奪徹底落下帷幕。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一直藏在暗處算計的秦子吟,都沒有得到一星半點的星辰碎片。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那隻黃雀或者漁翁,最終卻發現,大家都成了戲台上的小醜,讓玉麵輕易摘取了勝利的果實。
何其無奈,何其可笑。
但事實就是如此,現實也常常這般殘酷。
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完美無缺,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
“兩次,兩次啊!”羅成銀此時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理智全無。積壓已久的鬱氣瞬間爆發,他登時吐血三丈。
“公子!”手下人紛紛圍了上去。
“哈哈哈!”羅成銀滿嘴鮮血,卻大笑不止,眼神瘋狂地看著周圍的人,“殺了,全都給我殺了!”
羅成銀說完,再次吐血,兩眼一黑,直接昏迷了過去。這次的打擊對他來說實在太大了,算計他的竟然都是熟人,士可忍,孰不可忍。
“鬧劇結束了~”徐風舒同樣氣憤不已,但一切都已無濟於事。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羅成銀,隨即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此地。
徐風舒一走,蔣潤傑和羅成銀兩方人馬也各自散去。
繼續留在這裏,已然沒有任何意義。
沈如和王肖兩人對視一眼,無奈地苦笑。
最終,的確是誰都沒有得到星辰碎片,反而讓一個從未露麵的人給拿走了。
“師兄師姐,快將丹藥服下~”三人遠離戰場之後,微草的人立刻靠了過來。
他們也擔心三人真的出什麼問題。
好在三人的傷勢並不算太嚴重,大多都是外傷。
“微草的情報不是很準啊,你們的偵察手段有待提升啊~”秦子吟語氣平淡地說道。他雖然坦然接受了眼前的局麵,但微草的人聽了這話,卻不禁有些冒冷汗,總覺得這話裏有話。
“我們回去吧,我不會說什麼的,更不會告狀。”秦子吟服下丹藥後,傷勢好轉了不少。
“拖累你了~”秦子吟內疚地對著李思菱輕聲道,眼底滿是心疼。
“說什麼拖累,這是咱們商量好的事情。”李思菱看著秦子吟,玉手更是緊緊相握在一起。
“哈~”溢清寒見此一陣無語,最終化成無奈的一聲苦笑。
......
“老祖,葬骨川的那個星辰碎片沒了。”
“沒了,結束了~”老者喃喃道,不禁長舒一口氣“今後我們的身後頭上隻有柒雪宗了。”
“嗯....”萬千苦楚不幹也隻能強行嚥下去,這是他們自己造就的惡果,這般局麵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哎,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老者心中同樣是萬分不甘,當初做得一切選擇由今日來看完全是錯的不能再錯。
為什麼會選擇那麼做呢?
活了這麼多年為什麼會在那個時候犯糊塗,自己的道統差點覆滅於一役。
“我何以麵見諸位先師啊~”
自絕於周遭一切勢力,就是他們選擇的能夠讓自己道統繼續傳承下,不至於成為炮灰的一個方法。
這也就意味著溶澤山徹底淪為附屬於柒雪宗的一條忠心耿耿的一條狗,一條沒有朋友的孤立無援的隻有主人能依靠的狗。
何其之諷刺,何其之可悲,咎由自取也沒有什麼可憐的。
微草幫他們做了體麵,微草自然也有自己的考慮,溶澤山的地理位置還有價值,做貿易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