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秦子吟孤身一人在荒原之上,正應對著十數人的瘋狂圍攻。儘管秦子吟戰力卓絕,但麵對這般局麵,也難免深陷其中,一時難以脫身。
“早前放你們一馬,而今卻出爾反爾再度殺來,是嫌命長嗎?”秦子吟手中青鋒舞動,身姿矯健,如鬼魅般遊走在戰鬥的縫隙之中。他神態從容,不見絲毫驚慌,唯有泰然自若,彷彿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死之戰。
“為胡瀾師兄償命來!”回應他的,沒有其他多餘的話語,隻有這一句充滿仇恨的報仇之言,一句飽含著深深虧欠的話語。
在之前那場慘烈的圍殺中,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胡瀾死去,卻無能為力。
郝遠也不知所蹤,如今有人尋求合作,給了他們復仇的機會,他們又怎能不參與其中呢?
胡瀾生前的種種算計,在他死後,這些人終於明白了。胡瀾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他們。
然而,在那場圍殺中,自己又是怎麼做的呢?
他們心中滿是無限的愧疚,這份愧疚最終化作了對秦子吟熊熊燃燒的怒火。其他的暫且不論,先為胡瀾報仇再說。
“哈哈哈,當時不見你們有這樣的鬥誌,人死了才知道發力,媳婦跑了才知道心疼,沒用!”秦子吟毫不留情地嘲笑起來,他的話語如利箭般射向眾人的內心。
“你們合作的物件不見得會折返回來幫助你們,就像你們當時並不信任胡瀾一樣。”
話剛說完,隻見修澤劍光芒大盛,劍鋒一轉,磅礴劍氣沖霄而起。剎那間,四麵八方儘是劍影,以一人之力,竟反將這十數人圍困其中,這般氣勢,實在是狂妄至極。
“諸位出全力吧,沒有試探的必要了,殺了秦子吟為胡瀾師兄報仇!”人群中一人振臂高呼。其餘人立刻紛紛響應,麵對這鋪天蓋地的劍氣,他們唯有全力一戰。
一時間,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響徹整個荒原。
“錢冰沒問題吧?”劉默一邊靈活地應對著蘇銳等人的攻擊,一邊抽空向錢冰問道。
“尚無大礙,不遠就是既定位置了,劉默師兄。”錢冰趕忙提醒道。得益於玄風寶鑒的庇護,他目前還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勢。
“明白,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劉默說著,雙手如幻影般飛舞,一道道淩厲的攻擊朝著身後追擊的幾人打去。
“是這附近對吧?”蘇銳轉頭向著身後那人急切地問道。
“是的,具體戰況,並沒有傳遞來訊息。”那人趕忙回應。
“隻有秦子吟一人,其他人暫時應該趕不過來,他們不至於那麼廢物。”蘇銳心中暗自嘀咕著,繼續加快腳步追擊。
忽然,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穿透玄氣,直直地沖入他的鼻腔。那股腥臭至極的味道,令人一陣眩暈,彷彿要將人靈魂都腐蝕。
“怎麼會有這麼濃烈的血腥味?”蘇銳滿心疑惑。就在這時,在他眼中,秦子吟的身影赫然出現。
隻見秦子吟麵對十幾個內階境修士的長時間圍攻,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布料,鮮血不斷地從他的軀幹、手臂或是其他地方滴落。
然而,他的戰意卻依舊高昂,絲毫不見疲態,手中青鋒劍的殺力更是比之前更甚。若不是這十幾人配合緊密,隻怕早就有人命喪黃泉了。
奇怪的是,戰場上竟不見一點法陣的痕跡,他僅憑一身修為,便戰到這般田地,實在是令人驚嘆。
“徐兄!”蘇銳轉頭看向徐拓,還不待他把話說出口,徐拓便如流星一般,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向著劉默殺去。那刀勢如翻江倒海,似要將大地坼裂。
“疊浪濯流!”劉默反應極快,瞬間施展術法,一道磅礴的力量橫推而出,堪堪擋下徐拓這淩厲的一擊。
而錢冰則瞅準時機,如猛虎下山般沖入秦子吟所在的戰場之中。他憑藉玄風寶鑒的防禦力,硬生生擋下幾人的合攻,而後與秦子吟順勢一同離開了戰局。
“秦師兄!”錢冰滿臉關切地問道。
“無妨。”秦子吟淡然一笑,對自己身上的傷勢似乎不以為意。
“諸位還要再打嗎?”秦子吟目光平靜地看著蘇銳等人,眼神中沒有絲毫憤怒,唯有那意料之內的平靜,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沒有回答,唯有一柄戰戟如閃電般劃破長空,帶著穿雲破日之勢,直直地朝著秦子吟飛射而來。那戰戟的目標,正是秦子吟的咽喉。
“哈!”秦子吟輕笑一聲,手中突然飛出一個玉瓶。那玉瓶迎著戰戟而去,瞬間被打得粉碎。
玉瓶炸裂的瞬間,一陣濃鬱的血霧如洶湧的潮水般瀰漫開來,籠罩在場眾人。那腥臭的味道愈發濃烈,令人腸胃翻騰,忍不住一陣乾嘔。
原來,這玉瓶中裝的正是之前在血修身上繳獲的濃縮人血,這瓶血液極其珍貴,一共兩瓶,人榜大比上用掉一瓶,剩下的這一瓶,此刻也付諸於此。
“秦兄,無論你有什麼招數,隻有三人的你們又有何勝算!”蘇銳大聲吼道,戰戟攻勢越發淩厲。
“哈哈,我佩服你們的勇氣,但你們實在是缺一點智慧,明知是陷阱還要戰上一番,何必呢?”秦子吟迎著戰戟,毫不畏懼。
此時的秦子吟,甫經一番大戰,體力和精力都消耗巨大,麵對蘇銳的反擊,漸漸難以應對,開始節節敗退。
“覆水難收,既然做了那就做到底,且你又有何底氣?”蘇銳咬著牙說道。
下一刻,在這樣濃鬱血氣的刺激之下,一道大陣緩緩顯形。隻見一條橫絕千古的血色長河,如奔騰的巨龍般滔滔不絕地流淌在戰場之中。
緊接著,一隻隻血獸如餓狼般自血河中一躍而下。這些血獸並非是由法陣凝聚而成,而是來自血獄屍海自然生成的。它們數量不多,大約二十隻左右,且也沒有什麼戰力極強的存在。
但依舊不可小覷。
“又來!”蘇銳驚異一聲,旋即就要抽身退去。另一邊,徐拓也不再與劉默糾纏,迅速向後退去。
“跑什麼呀,這讓我很難辦啊~”秦子吟佯裝無奈地說道。旋即,血河流轉,如靈動的蟒蛇般蜿蜒盤旋流淌在荒地之間。
河水沖刷之下,那些速度不夠快的人,瞬間渾身浴血。人血對於血獸的吸引力,自是不必多說,在兩者相較之下,血獸紛紛瘋狂地向著蘇銳、徐拓等人殺去。
而秦子吟則早就施展“玄文處幽”之術,巧妙地隱藏了自身氣息,彷彿融入了這片天地之中。
而蘇銳、徐拓兩人則早就擺脫血河沖刷,殺向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