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吟與溢清寒二人,身姿從容地在趙瑞纓麵前緩緩盤坐而下。三人平視相對,彼此間沒有絲毫一方高人一等的姿態,周身氣息仿若相融,又仿若暗暗較勁。
趙瑞纓瞧著兩人這般舉動,嘴角微微上揚,不屑地輕笑一聲,那聲音雖輕,卻帶著絲絲嘲諷,悠悠開口道“想說什麼?”
其語氣隨意,彷彿對眼前兩人即將要說的話,全然不放在心上。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回宗門的?”秦子吟神色瞬間一正,靜靜看著趙瑞纓,彷彿要從對方的神情中捕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異常。
“在你從外門大鬧一場之後!”趙瑞纓幾乎未加思索,話語脫口而出,速度之快,如同箭矢離弦,沒有絲毫猶豫。
“馮材你認識嗎?”溢清寒緊接著發問。對於馮材,他心中實在滿是不解,諸多猜測在心底翻湧。
“不認識,怎麼是鳴雨峰的?”趙瑞纓回答得迅速且乾脆,聲音清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臉上也不見絲毫思考或遮掩的跡象,神色坦然,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聽到這個回答,溢清寒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秦子吟。
秦子吟則微微皺眉,那眉宇間仿若凝聚著一層愁雲,許久未曾散去繼續問道“那你又是從何處知曉,錢冰是我的人?”
趙瑞纓聽到這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仰頭大笑出聲,那笑聲肆意張揚,在這方空間裏回蕩“秦子吟,你是腦子糊塗了,還是覺得別人都是蠢貨?這種事情隨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還用得著別人特意告知?”
秦子吟依舊一臉認真,眼神堅定,追問道“那你又為什麼要打聽我的訊息?若想找我,直接來我的小院便是,何必費心思打探我的勢力?”
秦子吟敏銳地抓住這個看似尋常卻又暗藏玄機的漏洞,語氣步步緊逼,彷彿要將趙瑞纓逼至死角,探尋出事情的真相。
這件事看似合理,畢竟兩人關係不佳,一方留意另一方也算正常,但細細想來,其中又隱隱透著不合理之處。
趙瑞纓被氣得哭笑不得,臉上神色複雜,既覺得秦子吟的問題荒謬,又有些惱羞成怒,伸出手指著兩人,沒好氣地說道“不是我說你們倆,是不是閑得沒事幹了?跑我這兒找樂子來了?”
“哈哈,當然不是。那你又為什麼去找錢冰的麻煩?剛好我不在宗門的時候,你糾結人手去找錢冰他們的麻煩。你可不是會幹這種弱智行為的人啊?”秦子吟似笑非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探究,不懷好意地看著趙瑞纓,眼神仿若能洞悉一切。
“你去找錢冰的麻煩,確實是在針對我,但這對你來說同樣是個麻煩。不顧及兩峰之間的情誼,以大欺小,還公然去外門滋事,這像是你會做的事嗎?趙瑞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蠢了?”秦子吟的話語如連珠炮般,字字擲地有聲,切中要害。
趙瑞纓臉上雖仍掛著笑容,但已明顯沒有之前那般自然,嘴角微微抽搐。顯然,秦子吟的一連串發問正逐漸逼近事情的真相,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一時間,氣氛陷入沉默。秦子吟和溢清寒靜靜地看著趙瑞纓,三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然而,這沉默卻彷彿有著千言萬語,彷彿在這寂靜中,真相正一點點浮出水麵。
“或者說,這個名冊裡有沒有你認識的人?”秦子吟說著,緩緩取出一個名冊,上麵排列著那些曾算計過他的世家子的人員資訊。
“你他媽的當我是犯人審呢?”趙瑞纓怒喝道,聲音陡然提高,仿若平地炸響的驚雷,“十多年了,你就這麼對我?”
“是我不對了。不過你目前的聲譽已經被你自己糟蹋得差不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該怎麼辦吧。怎麼這次就犯這種低階錯誤呢?”秦子吟故作惋惜地看著趙瑞纓說道。
這無疑是更大的刺激,人在極端情緒下極其容易失言。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值得你這樣做?”秦子吟說罷,緩緩起身,動作沉穩,眼神中透著一絲決絕,準備離開。
“哈哈,你要知道至始至終這件事情我都沒有確認,知道的隻有我們,至於那些旁觀者讓他們猜去吧~”趙瑞纓大笑道,絲毫不擔心。
秦子吟不語自己要的東西已經有了,隨他得意去吧!
但他們依舊無法將趙瑞纓、馮材以及那些與郝遠不對付的世家子這三股勢力聯絡起來,缺乏直接線索,唯一能確定的是趙瑞纓背後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人物。
隨後,秦子吟和溢清寒兩人離開了鎮魔塔。這一趟,他們看似收穫滿滿,證實了秦子吟的一些猜想;但又好像毫無收穫,畢竟沒有獲得多少實質性的新線索。
鎮魔塔外,陽光灑下,微風輕拂,然而兩人的心情卻截然不同。
秦子吟卻心情舒暢,嘴角笑意盈盈。這讓溢清寒十分不解,忍不住問道“你還笑得出來?”
他看著秦子吟那副輕鬆的模樣,心中滿是疑惑,實在不明白在這種情況下,秦子吟為何還能如此開心。
秦子吟擺擺手,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那姿態仿若世間萬物皆在其掌控之中“怎麼能不笑呢?此行證實了我的猜想,與人鬥,其樂無窮啊!”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憂心忡忡了,這可不像是你平時的樣子!”秦子吟打趣溢清寒道,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
“哈,你倒是愜意,一切都如你所料發展。但你要清楚,他們之間目前還沒有聯絡!”溢清寒反駁道,看著秦子吟那副得意的樣子,他恨不得給秦子吟一拳。
“走吧,去麥芒台。現在繼續猜測推理已經沒什麼意義了,去麥芒台看看。你也別多想了,一切交給我。至於這些人,既然敢這麼算計我,就要做好墜入深淵的準備!”
“有道理,不過去麥芒台有什麼用?”溢清寒疑惑地問道,他實在想不明白麥芒台與他們所探尋的事情有何關聯。
“到了你就知道了,而且這件事非你莫屬!”秦子吟說著,重重地拍拍溢清寒的肩膀。
兩人來到麥芒台,此時大比進展迅速,剩下的場次或許今天就能全部比完,第一輪比賽即將落下帷幕。麥芒台上,人聲鼎沸,選手們的身影在台上穿梭,觀眾們的吶喊聲此起彼伏。
秦子吟找了一個顯眼的位置坐下,神態輕鬆自然地看著比賽,眉宇間的愁雲已然消散,彷彿之前的煩惱都從未發生過。
他的目光在賽場上遊移,看似在關注比賽,實則在等待著什麼。
“留心一些,不出意外的話會有收穫!”秦子吟通過傳音之術對溢清寒說道,語氣中充滿自信。
“哈,我明白了,真是心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