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戰鬥進入白熱化,戰場一分為二,雙方所展現出的神通令人驚嘆。
一邊,皎皎皓月憑空顯化,柔和清輝傾灑而下,仿若大雪紛紛揚揚,鋪天蓋地,營造出一片銀白聖潔之境;另一邊,劍開雲霄,無邊劍氣如洶湧洪流,恰似傾盆大雨,又如黃河之水自天奔騰而來,帶著毀天滅地的磅礴氣勢,勢不可擋!
寂靜剎那,兩道身影如鬼魅般瞬間隱匿於原地,緊接著,磅礴劍勢如同一頭掙脫牢籠的巨獸,衝破擂台的束縛,恐怖氣息如洶湧浪潮,瞬間瀰漫到在場每個人的周圍,令眾人不禁心生敬畏。
無窮劍氣仿若天公發怒降下的暴雨,無窮無盡,連綿不絕地傾落。在這片劍氣的風暴之中,兩道身影來回穿梭,靈活異常。
那輪皓月時時閃爍著清輝,灑下無盡潔白光芒,而道道劍氣在清輝映照下,宛如由月輝凝聚而成,淩厲非常。
劍勢激烈交匯之間,縷縷猩紅色的血點灑落其中,原本皎潔的清輝瞬間染上幾分觸目驚心的血色,劍氣長瀑,此刻也帶上了幾分詭異的紅色。
眾人瞪大了眼睛,卻無從得知究竟是誰受傷。
“不對!”秦子吟心中陡然一驚,暗叫不好。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攻勢愈發淩厲,且完全不受控製,這根本不是他有意識的行為。
下一刻,宋星河在這股強大力量的衝擊下,終究難以承受,身後的皓月虛影如泡沫般瞬間消散。
然而,秦子吟卻依舊未收招,劍勢如離弦之箭,直指宋星河,彷彿要取其性命。
“不好!”溢清寒見狀,心急如焚,忍不住大聲喊叫。他一個健步如飛地衝上前去,想要阻止這一切,卻被擂台那無形的結界無情攔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秦子吟。
“子吟!”李思菱的速度更快,如同一道疾風般沖向擂台,但同樣被結界阻擋在外。
“煞氣入體!”秦子吟此刻才驚覺自己的異常,心中一陣後怕。他當機立斷,隨即將劍鋒向後掃去,憑藉著頑強的意誌,抵著招式的強大反噬,強行收招。
“給我收!”秦子吟大喝一聲,體內玄氣奔騰不息,終是一改劍鋒之所想,盡數轟擊到擂台結界之上,擂台結界光芒大放,承受著這股強大力量的衝擊。
“噗啊!”劍招的反噬力量極其強大,如同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秦子吟身上。他頓時吐出大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艷麗而又驚心的弧線,隨後重重地半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
“哈哈”秦子吟笑得詭異,唾液混合著血液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他急促地呼吸著。
這笑聲似乎是在自嘲又像是覺得事情有意思,笑得瘮人。
這時,宋星河才從剛剛的生死危機中緩過神來。回想起剛才那一幕,他心有餘悸,剛才他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就要死了,在那一瞬間,他無比確信秦子吟要置他於死地。
“秦兄,你們沒事吧!”宋星河拖著傷痕纍纍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問道,眼中帶著一絲擔憂與疑惑。
“沒事,是舊傷。”秦子吟擦了擦嘴角的血,強忍著傷痛,故作鎮定地一把站了起來,試圖掩蓋自己的虛弱。
“還好沒事!”見到秦子吟及時收住攻勢,溢清寒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第一輪,第二場結束!”長老高聲宣佈,聲音在場地中回蕩。空中的圖幅如同有生命一般自行變換,秦子吟的名字向上移動,成功晉級。
“子吟。”李思菱趕忙跑過去,扶住狀態極不穩定的秦子吟,眼中滿是心疼。她將一股溫和的玄氣傳入秦子吟體內,平息他體內暴亂的血氣。
在李思菱的攙扶下,秦子吟坐在一旁。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虛弱卻又透著一絲堅韌的詭異狀態,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是殺氣入體嗎?”李思菱擔憂地問道,她秀眉緊蹙,眼中滿是擔憂與心疼。
秦子吟搖搖頭,神色凝重地淡淡說道“是煞氣,那傢夥的手段極高,連師姐都沒有發現。他利用殺氣掩蓋,一直在潛移默化地影響我的行為,好在剛才察覺到了。”
周圍幾人聞言,紛紛駭然。鎮魔塔中罪犯的手段竟然如此陰險狠毒,自知無法當場殺死秦子吟,便暗中種下手段,妄圖日後借別人之手對付秦子吟。
見幾人如此震驚的神態,秦子吟淡然一笑,說道“這很正常不是嗎?這纔是真實的世界。”
言罷,秦子吟剛要站起來,卻被李思菱一把拽住“別動,你體內的氣血還沒有弭平,不許動!”
李思菱突然的訓斥,讓秦子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一時不敢動彈,隻得乖乖坐下。
“你體內還有藥力沒有煉化,先煉化藥力!”李思菱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好!”秦子吟乖乖應下,隨即開始專心煉化藥力。
看到秦子吟聽話的樣子,李思菱這纔算是放下心來,眼中的擔憂也稍稍減輕了一些。
“你體內的煞氣還有辦法處理嗎?要不要直接去找方師兄?”溢清寒滿臉擔憂地問道。
“有辦法,這點煞氣不多,等思菱打完以後,以琴聲配合就行!”秦子吟淡淡說道,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自信,示意溢清寒不必擔心,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見秦子吟這副看似不著調的樣子,李思菱忍不住輕輕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你還是這副樣子,真的很讓人擔心!”
秦子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蔫了下去,小聲道“欸嘿,我明白了,思菱你放心,我還捨不得死。”
“第一輪第三場即將開始,請諸位弟子進場!”長老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打斷了幾人的交談。
空中的圖幅上,二十個人的名字閃耀,經過組合後,李思菱、溢清寒、錢冰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溢清寒示意燕雲左兩人照看好秦子吟,隨後大步走進擂台。
“子吟,你等我一會兒~”李思菱擔憂地看了一眼秦子吟,隨即也毅然進入擂台。
“那秦子吟也不怎樣啊!竟然連自己的劍招都控製不住,這樣的人是怎麼打敗和徐拓差不多的郝遠的?”人群中,一人眼神疑惑地看著秦子吟,滿臉的不解,彷彿秦子吟的行為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也罷!”他縱身一躍,身姿矯健,如同一頭敏捷的獵豹,穩穩地落在擂台之上,氣度非凡,眉宇之間滿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