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秦子吟終於停下手中動作,他已將在場所有青石板仔細蒐集起來。隨後,他把繪製的法陣圖紙遞給玉麵,供其研究。
“玉兄,就此再會了!”秦子吟神色疲憊,拱手作揖說道。
此刻的他,精神萎靡不振,眼神黯淡無光,整個人的心神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牽扯,深陷於法陣中那幾句神秘話語所構築的謎團裡,難以掙脫。
玉麵沉思良久,似在努力梳理紊亂的思緒,隨後深吸一口氣,回禮道“再會了。”
此時的他,同樣沒了旁的心思。法陣中那道古老而神秘的聲音,對他所說的話,如重石壓心,令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幾人仿若被一團厚重的灰色陰霾所籠罩,這陰霾如實質般緊緊纏繞,使他們心神激蕩,無暇顧及其他。
返程途中,秦子吟與李思菱化作兩道疾影,速度驚人。他們於雲海間穿梭,恰似利刃劃開波瀾,將雲海一分為二。天空中佈列的飛禽,卻絲毫未察覺到兩人的蹤跡。
“思菱,你在那裏麵看到了什麼!”秦子吟突然打破沉默,急切發問。他眉頭緊蹙,滿臉疑雲,眼神中滿是困惑與不安。
“我目睹諸多超凡大能,佛、道魔。他們合力演化出一座大陣,清聖凈潔,光芒萬丈,神聖氣息滌盪天地。隨後,便是無盡的血戰,以及那些詭異至極的生物。”李思菱說到此處,微微一頓,似是那些恐怖場景又在眼前浮現,令她心有餘悸。
“我感覺那些生物彷彿是世間負麵物質的集合體,僅僅一眼,便讓我心生極度寒冷的心悸,那種感覺,就像是迎接死亡的那一刻,甚至比直麵死亡更為恐怖!”李思菱說著,不禁渾身顫抖,似有無數鋼針在紮刺她的身軀,難受至極。
秦子吟聽完,臉色瞬間凝重,渾身汗毛直立。“我亦有同感,而且無論我如何追問,那位前輩始終未明確吐露那些究竟是什麼,隻給了些含糊不清的回應。”
言盡於此,秦子吟便調轉話鋒問道“先暫且擱置此事,思菱,此番收穫了多少胎藏靈泉?”
秦子吟努力驅散情緒上的陰霾,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轉移話題,緩解壓抑氛圍。
“粗略統計,約有五斤左右。這些足夠我們二人使用,或許還能給清寒與錢依他們分些。”李思菱緩緩說道,臉上的陰霾也隨話題轉變稍有減輕。
二人速度如風,雷厲風行,徑直通過星門傳送陣返回柒雪宗,一路未作絲毫耽擱。
“師兄,我回來了,這是答應你的東西!”李思菱徑直走進方淺墨煉丹的大殿,清脆的聲音在空曠大殿中回蕩。
大殿外,秦子吟所佈置的陣法穩步運轉,如同一頭貪婪的巨獸,將山峰中的天地靈氣源源不斷地牽引匯聚於大殿周遭。
然而,這座山峰依舊靈氣充盈,不見絲毫衰退,反而因靈氣的活躍流轉,更添幾分神秘。
“思菱,你可算回來了!”方淺墨聽聞李思菱的聲音,立刻停下手中煉製丹藥的動作,匆忙趕來。
方淺墨上下打量李思菱,目光中滿是關切,仔仔細細確認她安然無恙,這才長舒一口氣“呼!思菱你沒事就好!”
李思菱看著方淺墨緊張的模樣,頗感不解,歪著頭說道“師兄,我不過離開幾日,無需如此擔憂吧!”
“幾日!”方淺墨忍不住驚呼,臉上滿是焦急與驚訝。“思菱你足足去了一個月,若不是我提前佈置的警示手段未觸發,我早就不顧一切去找你了!”
“一個月!”李思菱臉色驟變,如遭雷擊。她毫不猶豫,當即轉身,語氣急促“我要去見師尊!”
轉身瞬間,一個玉瓶穩穩落入方淺墨手中。方淺墨見李思菱如此焦急,頓感事情不妙,急忙放下手中事務,緊跟其後。
這是他首次見李思菱情緒如此明顯波動,心中不禁湧起不祥預感。
劍影鋒,風月小院之內,秦子吟臉色凝重,愁容滿麵,輕輕推開木門。
屋內,藺靖海正於書案前批改檔案,麵色平靜如水,毫無情緒波動,彷彿世間諸事皆難牽動他的心絃。
“嗯,回來了。”藺靖海淡淡說道,緩緩放下手中筆,目光平靜地看向秦子吟。
“師尊,我有事向您稟報。”秦子吟恭敬地走到藺靖海對麵落座,神態極為恭謹,隨後小心翼翼取出一張法陣圖紙。
“師尊,這是我此次外出遇到的一座法陣,從各方麵跡象判斷,似為遠古大能所留手筆!”秦子吟靜靜注視著藺靖海,眼神中滿是期待,渴望從師尊處獲得解答。
藺靖海伸手接過圖紙,仔細端詳,神色依舊沉穩,仿若在審視一張普通法陣圖紙,讓人難以揣摩其心思。
“此外,我之前在薄暮之冥也曾遇到一座類似法陣,效用或許不同,但我冥冥中感覺二者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絡。”秦子吟繼續講述,眼神中透露出急切,迫切希望藺靖海能解開他心中謎團。
“還有其他發現嗎?”藺靖海神色不變,語氣平淡問道,他的眼神深邃如淵,令人難以捉摸。
“我觸發了那座法陣,法陣通過映照手段,顯化出一場大戰,其間我見到一些詭異生物,似是負麵物質的集合體!”
“畫出來。”藺靖海說著,遞來一張紙。
秦子吟接過紙,迅速將詭異生物的模樣勾勒出來。“而且,我還收穫一件至寶!”
說著,秦子吟以玄氣凝結顯化出天通寶籙,此時的天通寶籙並無實體,虛幻縹緲,彷彿隨時會消散。
藺靖海看著眼前一切,神色終於微變,微微點頭“此事屬實,不過已然終結,薄暮之冥便是那場大戰僅存的見證!”
“哎,長久不衰,遺禍萬年!”藺靖海在心中暗自嘆息。
“那怎麼會在夢堂山脈,夢堂山脈距離薄暮之冥足有萬裡,且中間還有萬裡天嶽阻隔,而且兩處山脈不是連通的這太匪夷所思了!”秦子吟難以置信的問道。
“兩處地域邊緣相連,位於戰場的邊緣地帶,且後來天分四節地氣改造完成,便消弭那處地方禍患,又人為加固了萬裡天嶽,這段歷史記載很少我也不是很清楚,目前隻能得到這樣的推測。”
“過段時間我會去查探一番,將位置留下。”藺靖海說完便取出一張地圖。
“是師尊”
“天通寶籙的效用類似於無陣之陣,但是其中神通變化無窮,曾經他的持有者以此挑戰諸天鮮有敗績,顯赫一時威名赫赫,你好生研究!”
“先回去吧,目前精進修為纔是首要,這件事情我會去查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