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鶯傳翻譯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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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鶯鶯漸漸察覺到了一股疼痛之際,就在她呼吸越來越急促劇烈之際,就在她的脖頸將要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一把掐斷之際,終於,柳鶯鶯拚儘了全身的力氣,終於衝破了那道屏障,嗖地一下睜開了眼來。
方一睜開眼,便見她拚命的喘息著,下一刻,柳鶯鶯猛地劇烈掙紮了起來,猛地抬手朝著脖頸處扣弄,掰扯了去。
不是夢!
也不是蛇!
她此刻的脖頸竟被一隻手牢牢掐住了!
那隻手寬大又修長,彷彿蘊藏著無儘的力量。
柳鶯鶯在他五指間,宛若一隻螻蟻般,他稍一用力,她修長好看的玉頸便能輕而易舉的被擰斷了。
她像砧板上的魚兒似的,拚命掙紮亂顫著。
思緒一度混亂不清。
甚至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眼看著整個人進氣少,出氣多,眼看著整個人將要暈厥窒息之際,這時,黑暗中的視線中驟然出現了一團黑影,似一張臉,就懸在了她的眼前,與此同時,一抹熟悉的氣息鑽入了鼻尖,是淡淡的檀香味。
沈琅!
這個人是沈琅!
這一刻,柳鶯鶯意識終於徹底歸了位,抬手便毫不客氣地直接朝著對麵的麵門上狠狠的撓了去,隻咬牙切齒道:“姓沈的,你……你瘋了!”
柳鶯鶯拚命地抓著撓著,卻覺得脖頸間地力道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頭頂那雙鋒利的鷹眼目光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她。
有那麼一瞬間,柳鶯鶯覺得他真的想要掐死她。
就在她腦袋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窒息,就連抬起的手也一度無力的垂落了下去之際,這時,終於,脖頸處的力道驟然鬆了少許。
柳鶯鶯瞬間死死捂著脖頸,拚命大口大口的呼吸,卻在這時,掐著她脖頸的是手忽而將她整個人往上一提,懸在她上空的那張森嚴的臉驟然湊了上來,瞬間堵住了她所有的氣息。
有彆於上次的淺嘗輒止,有彆於上次的纏綿悱惻,甚至有彆於上一回的唇槍舌戰,這一回,是疾風暴雨,是驚濤駭浪,森冷中夾雜著一絲淩厲,一絲凶狠,甚至一絲粗暴和蠻狠。
冰冷的薄唇鷙擊狼噬,殘暴狠絕,肆意橫行間,彷彿要一口一口直接將她撕扯殆儘。
脖頸本就被一把掐住了,她呼吸本就微弱,而唇舌直接被人堵住,一頓狂風亂掃間,柳鶯鶯的意識漸漸渙散,就在整個人快要暈厥過去了,拚著最後一絲力氣,柳鶯鶯張嘴朝著那片冰冷的薄唇上惡狠狠一咬。
一抹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在二人唇齒間散開。
這時,脖頸處的力道驟然一鬆,那冷冽的薄唇終於從她的唇上猛地鬆開。
沈琅額頭抵在柳鶯鶯額頭上,微微喘息著,那清冷的麵容上似有片刻惺忪。
短暫的失控間,彷彿連自己似也怔了一下。
而稀薄冷冽的氣息終於慢慢鑽入了她的鼻腔,順利通過那方纔被遏製住的咽喉,一點一點傳入大腦。
卻因缺失太久,猛地吸入間,救命的空氣卻像是輕薄又鋒利的刀片般,一下一下刮蹭著她的咽喉。
柳鶯鶯拚命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喉嚨疼痛不已。
劇烈的喘息在暗夜中漸漸平複下來,直到不知多久,沈琅緩緩抬起了頭,便見月色下,一條晶瑩的亮光在她白皙的臉龐上微微閃爍著,一路冇入黑暗中。
沈琅薄唇一抿,良久良久,緩緩抬手拭去,卻見柳鶯鶯嗖地一下側過了臉去,避開了他的手指。
晶瑩的眼淚冇入床褥上,消逝殆儘。
整個過程,兩人均是一語未發。
柳鶯鶯無聲的流著眼淚。
除了歡愛中承受不住時,她才哭著求著,流過眼淚,除此以外,無論是**,還是那次在密室中被他清醒的欺負時,事後,她都從來冇有落過淚,非但冇有哭,反而表現得一副淡然處之的姿態。
顯然,她並非柔弱之人。
然而,卻在此刻無聲的淌著淚。
夜越來越深。
一點一點緩慢流逝。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東邊漸漸翻了魚肚白。
柳鶯鶯這才沉沉睡了去。
在她呼吸終於均勻了後,沈琅這才緩緩牽起了被子蓋在了柳鶯鶯身上,灰白的光線中,他抬目掃去,細細檢查著,這才見白皙的麵龐上,有著淺淺的淚痕,飽滿的紅唇上有深深淺淺的傷痕,以及,修長的脖頸處,五條指痕清晰無誤的映入了他的眼簾。
盯著脖頸處的那幾道痕跡,沈琅緩緩閉上了眼。
他鮮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刻,昨晚,身體裡卻彷彿鑽出來了一個惡魔。
他目睹她勾引過兩次沈慶,分明無動於衷。
上次當著他的麵勾搭姚汝成時,他尚且當她玩心四起。
可是,一麵在書房撩撥了他後,轉眼,又一麵在一日之內竟還相繼勾搭上了蘇家那個蘇子詹,二弟沈燁,以及在看不見的角落裡,連他那位風流好色的沈五叔都不放過。
沈琅雖想當作視而不見,到底動了氣。
尤其,無論是蘇子詹,還是沈燁,與他們站在一起時,竟都那樣的契合和般配。
比與他時,隻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琅毫不懷疑,冇了他,她照樣能在沈家玩得飛起。
簡直……搔首弄姿,水性楊花。
他一度恨透了。
那一刻,他當真恨不得將那條纖細的脖子給一把掐斷了,一了百了。
可是,看著那深深的指痕,以及昨夜流淌著的那些眼淚。
卻又分明……有悔!
隻覺得自己不知在何時不知不覺間走進了一團迷霧中,沈琅甚至有種莫名的預感,怕是……再也走不出來了。
他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一股無法掌控的感覺。
這樣想著,一時,小心翼翼湊過去,從袖袍間摸出了白巾朝著臉上的淚痕輕手輕腳的擦拭了去,在對方睡得並不踏實,眉間輕輕蹙起,沈琅立馬定住了身子,一動不敢動一下,生怕驚醒了床榻上之人,一直待她平緩下來,眉眼鬆開,這才繼續以指腹裹住白巾輕輕擦拭了上去。
又依法將唇上,頸部的傷痕上了藥。
照往昔,將剩餘的藥瓶放在了她的床頭。
這才驚覺,他將她弄傷了好多回了。
多到,連上藥的動作,他早已熟稔萬分了。
這時,外頭天已亮,沈琅粗糲的指腹在那飽滿殷紅的唇上輕輕摩挲了許久,終是緩緩起了身,大步離去。
鎖秋起的早,剛將門打開時,便見庭院中一道玄衣身影從院中一閃而過,鎖秋大驚,雙眼一瞪,等到再一抬眼看去時,庭院中紛紛空空如也,好似不過是覺錯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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