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囚籠與狂潮------------------------------------------,像一塊浸了血的濕麻布,死死捂住極北荒原的天空。,每一次刮過,都帶著某種山雨欲來的沉重,而是極北荒原最古老、最禁忌的禁地。。,符文流轉著暗紫色的幽光,彷彿能吞噬一切活物的生機。。。,無聲訴說著萬年前那場人類與影裔滅世之戰的慘烈。,冇有風,甚至冇有聲音。。、能吞噬所有光線與能量的一團團黑霧。,緩緩流動,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墨汁。,連空氣都被凝固成了固態。,所有陰影的源頭,也是那位站在極北戰力最頂端的存在 —— 影主的沉睡之地。
此刻,黑霧周圍,密密麻麻地匍匐著成千上萬的影裔。
它們並非隻有單一的形態,而是分化出了無數個分支小族,構成了一個森嚴而龐大的族群體係:
· 最外圍是影爪族,身形纖細,四肢如刃,是族群最基礎的戰士,負責突襲與獵殺;
· 中間層是影刺族,通體透明,能完美融入任何陰影,是天生的斥候與刺客,剛纔逃回的那隻斥候,便屬於這一族;
· 再往裡是影霧族,身體化作彌散的黑霧,能吞噬光線與聲音,負責封鎖戰場與傳遞資訊;
· 最靠近黑霧的,是影骨族,它們的骨骼外露,覆蓋著堅硬的黑晶甲,力大無窮,是族群的重裝主力。
除此之外,黑霧深處,還隱約能看到更多詭異、強大的身影 —— 那是影裔的長老與王族,每一個都擁有深不可測的實力。
台階兩側,站著七道高大威武的身影。
那是影裔族的七大戰帥。
此刻,所有的影裔,無論強弱、種族,都將頭深深地埋在雪地裡。
身體因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連一絲能量波動都不敢散發。
隻見在那片永夜黑霧的最中心,台階的最高處,一道身影靜靜懸坐在一個高高的王位上。
那就是影主。
它冇有固定的形態,有時是一團流動的黑霧,有時是一道扭曲的影子,有時又會化作一個身披黑色長袍的人形輪廓。
它冇有臉,冇有五官,隻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那是它的眼睛 。
據說,凡是與它對視過的生物,靈魂都會被直接拖入永夜,永世不得超生。
它是影裔族群的始祖,極北深淵誕生的第一個生命,已經活了無數年了。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絕對的規則,是一種無可匹敵的威壓。
整個黑冰秘境的寒冰都在它的強烈威壓下無聲開裂,細密的裂紋爬滿了每一寸冰壁。
秘境的時間流速在它周圍徹底紊亂,時而快如閃電,時而靜止不動。
突然,一隻負傷逃竄的影刺族斥候,跌跌撞撞衝進了穀心。
它的形體已經稀薄得像一縷青煙,左肩的傷口還在不斷滴落墨色的黏液,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滋滋冒煙的腐蝕痕跡。
它在距離黑霧三丈外停下,再也不敢前進一步,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帶著哀求的尖嘶,將哨口發生的一切 —— 那個能斬殺影裔的人類少年,那枚能吞噬影裔能量、甚至能乾擾影主意誌的懷錶,以及哨口防禦空虛的事實,全部轉化為最純粹的能量波動,傳遞給影主。
黑霧微微湧動了一下。
隻見他緩緩抬起一根手指。
那隻負傷的斥候,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嘯。
它的形體開始快速崩解,化作一縷縷墨色霧氣,被中心的黑霧無聲吞噬 。
對於影主而言,失敗的斥候,冇有任何存在的價值。
隻能化為自己的養料來壯大自身。
吞噬完斥候的能量,黑霧中的兩個黑洞,緩緩轉向南方,轉向哨口的方向。
一股冰冷、死寂、帶著絕對統治力的意誌,瞬間擴散開來。
這股意誌跨越了空間的限製,掃過整個黑冰秘境,出現在每一隻影裔的腦海中。
—— 全軍出擊。—— 踏平哨口。—— 活捉那個少年。——奪回懷錶。
“墨煞,你去。把那個少年抓來,順便檢視一下天霜城的情況”
“隨時向我彙報。”
“大世來臨在即,我們影裔也該出動了。”
影主看著台階最下方的一道魁梧身影,緩緩說道。
“諾”
冇有任何猶豫和任何遲疑。
所有的影裔,幾乎同時抬頭。
它們發出整齊劃一的尖嘯,聲音穿透冰壁,響徹整個極北荒原。
無數道紫黑色的影子從冰縫中、從積雪下、從黑暗中湧出來,彙聚成一股股黑色的洪流,向著哨口的方向席捲而去。
影爪族在前,影刺族在側,影霧族遮蔽天空,影骨族壓陣,成千上萬的影裔組成了一支無堅不摧的大軍,所過之處,大地開裂,積雪消融,連陽光都黯然失色。
而影主,依舊靜靜懸浮在黑冰秘境的中心。
對於它而言,那個哨口的人類,不過是一群螻蟻。
而那個戴著懷錶的少年,也隻是一個稍微有趣一點的獵物。
它隻需要坐在永夜王座上,等待著獵物被撕碎。
哨口。
林昊辰拄著鐵鎬,站在一片狼藉的雪地裡。
寒風捲著雪粒打在他的臉上,像刀子一樣割得生疼,可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麵前,是幾座用積雪堆成的簡陋墳包 —— 老孫,還有那些和他一起在哨口堅守的同伴,都長眠在了這裡。
雖然他們平時對他不好,還經常打罵壓榨他,但畢竟相處這麼久了,還是有點感情。
他加固了坍塌的冰牆,檢查了僅剩的弩箭,嘗試了點燃烽火台,可烽火台的引火物早就被凍成了冰塊,連火星都冒不出來。
隻能無奈放棄這一打算。
他胸口的懷錶,從那隻斥候逃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瘋狂地震顫,嘀嗒聲響個不停。
表蓋上的黑紫紋路亮得刺眼,彷彿下一秒就要融化。
就在這時,遠處的雪線上,出現了一隊人馬的身影。
馬蹄聲踏碎了積雪的寂靜,越來越近。
林昊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握緊了手中的重弩,向著那隊人馬望去。
可很快,那絲希望就徹底熄滅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錦緞內襯、披著黑色貂皮披風的中年男人,他麵色白皙,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玉扳指,手裡捧著一個銅製暖爐,連馬鞍都鑲著金邊。
身後跟著二十名裝備精良的親兵,個個身披鐵甲,腰佩長刀,眼神凶狠。
這是天霜城派來的調查官,王千戶。
上麵察覺到哨口失聯,怕擔責,於是派他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