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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0章 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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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去找二叔公說事情,那石心愛就不想去了,二叔公又不好玩。她鬆開了孃的腿,屁股扭扭的,又走回石妮身旁。

“那我不去了,你們走吧。”

“那我們和娘走了,你們在家不許打架哈。”

去二叔公家有事情,那是肯定的,可要說是他倆讀書的事,那絕對不是。他倆讀書,關二叔公什麼事?文心見對石漢文使了個眼色,然後就一人一邊,挽著孃的手走了。

出到了院門口,文心見就靠著孃的肩膀問。

“娘,都晚上了,還和我們去二叔公家,該不會真是為我們讀書的事吧?”

當然不是,文賢鶯就是想把兩個大一點的孩子叫上作伴,冇那麼吵而已。她也腦袋碰了一下文心見的腦袋,微笑著說:

“哪裡,我去找二叔公,問問明天做不做清明,不做清明,就帶你倆回石鼓坪,先給爺爺奶奶做清明。”

文心見以前是和石頌文跟過爹孃一起回石鼓坪的,可都太久了,久到有點記不清,甚至都不知道什麼真正的爺爺奶奶,便又問道:

“為什麼爺爺奶奶埋那麼遠?每年都隻是爹自己回去。”

石漢文也新奇呀,追問道:

“是啊,不是紅楓嶺上的纔是爺爺嗎?石鼓坪那麼遠的,是不是不那麼親的?”

由於石寬是上門女婿,在石鼓坪那邊又冇有什麼至親的親戚來往,孩子們對這些事情,基本都是一知半解。現在孩子長大了,有必要告訴他們。文賢鶯想了想,婉婉說來。

“石鼓坪的爺爺奶奶,那纔是親的爺爺奶奶,是你爹的爹孃,紅楓嶺上的,是我的爹。如果你爹不是入贅到文家,那你們就應該叫他外公,因為是入贅的,所以叫爺爺,顯得親一些。在石鼓坪隻有三座墳,所以你爹往年不怎麼帶我們回去,說是路途遙遠……”

文賢鶯說了很多,說了家裡人的關係,又說了各路親戚等等。不過都隻是說重點,有很多事還是不方便說出來的。

就比如兩家的仇恨,還有自己為什麼很少去石鼓坪,以及這邊的外婆為什麼不在紅楓嶺,人是死是活?現在在哪?這些都不說,非要說起的也是一語帶過,輕描淡寫。

一下子說太多的話,孩子們也不一定能記得起。現在說的這些,他們也總算弄懂了兩邊的關係。

石漢文以前還認為石鼓坪的爺爺奶奶,是不親的爺爺奶奶,現在搞懂了,心裡就升起了一些責任感。

“娘,那今年爹不在家,我們回去給爺爺奶奶做清明,要把弟弟妹妹他們也都帶回去,不是有一個詞叫做認祖歸宗嗎?”

文賢鶯冇想到隻是和孩子們說了兩邊的關係,就說到了認祖歸宗來。從嚴格意義上來說,石漢文說得對,帶齊孩子回去拜山祭祖,那就是認祖歸宗。她有些無奈,輕笑了一下。

“這些都是形式,給祖宗墳頭除草、掛紙,是紀唸的一種方式。紀唸的方式有很多種,比如逢年過節,我們燒香祭拜,那也是一種。弟弟妹妹還小,路途那麼遙遠,我們就不帶他們回去了,明天就和你倆一起去。”

“哦!”

石漢文有些失望,是啊,明天是清明節。家裡的下人除了秀英,也都要請假回家。石心盼都還不會說話,錚文也是在家裡可以跑動,一出到外麵,冇幾步就要人背的,哪裡能帶去石鼓坪那麼遠的地方?

文心見聽完娘剛纔說的那些話,就不出聲了,她也有心事啊。她是被抱養回來的這件事,自己心中一直都知道,以前自己的娘還是慧姐呢。就是後來從老太太那裡搬出來,住到了這邊,這才說要叫石寬和文賢鶯為爹孃的。

她隻知道自己是被抱養的,親生爹孃在何方?現在是否還活著?這些都不清楚,也不敢問。這裡的爹孃待她很好,視如己出。可她也是有生母生父的,不說什麼認祖歸宗,她的真祖是誰都不知道,這又怎麼能讓她不有點傷感?

兩個孩子不說話了,文賢鶯也不再說什麼,一起手挽手,腳底鞋啪嗒啪嗒地拍打著鵝卵石的街道,去往了二叔家。

文鎮長以前還挺嚴肅的,文賢婈回來後,人就有些變了樣。現在每餐吃飯,必要把文崇博或者文心彤圈在兩腿間,一邊逗一邊吃。有時兩個孩子,一個晃著一邊腿,還去摸他的鬍子,弄得他吃飯都不得安寧,那也不管,反而笑嗬嗬的。

這會他們一家人正在吃晚飯,還冇吃飽呢,文心彤就嚷著說要騎腳馬,還哼了回到龍灣鎮才學會的歌謠。

“爺爺,爺爺,我不想吃了,我要騎腳馬,博博,來,騎腳馬,娶媳婦,媳婦不在家,跑去摘金瓜。金瓜長太大,媳婦背不起,哭得臉花花……”

文心彤和文崇博都是這幾天跟文鎮長了,這才學著騎腳馬的歌謠的,學得還不太熟,唱著唱著就有點磕巴了。文鎮長趕緊放下筷子,手一邊放在一個孩子的後背,帶著唱下去。

“哭得臉花花,引來一隻鴨,小鴨嘎嘎嘎,一起把瓜拉……”

看這樣子,爹還真有可能不吃飯,要陪兩個小孩玩了。所謂的騎腳馬,就是大人坐在一張高椅之上,翹起二郎腿,讓孩子坐在腳背上,一上一下地蕩悠。文賢婈小時候都冇能坐過爹的腳背,現在看此情景,不禁有些羨慕。就敲了敲桌子,責怪道:

“彤彤,博博,彆鬨了,讓爺爺先吃飽先,吃飽了纔有力氣給你們騎腳馬。”

“爺爺有力氣,爺爺力大無窮呢,嗬嗬嗬……”

事實上,這幾天逗倆孫子,文鎮長時常感到力不從心,大口大口地喘氣。但他十分喜歡這樣,這一切都因為文賢婈回來了。文賢婈冇回來之前,他連抱文崇博的次數都不多,畢竟文崇博專門有些人幫帶。

文賢婈已經不是孩子,可為什麼文賢婈回來了,這才激發文鎮長對孫子們的疼愛,這也是個令人想不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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