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生和二妮走後,石寬碰了一下文賢鶯。
“你說給二妮找活,這是柱子的主意還是冬生自己的主意?”
“不知道啊,管他呢,反正廚房也缺人,那就讓二妮去乾唄。”
這麼多人在旁邊走來走去,自己和石寬肩挨著肩坐在這裡,文賢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身走了。
看著文賢鶯離去的屁股,石寬發現比以前大了許多。這也難怪呀,已經是五個孩子的娘,現在又懷上第六個,能不變大嗎?
他又想起了柱子,柱子家也是六個孩子,除了冬生能自己找口飯吃以外,其他個個都是張嘴等吃,日子過得肯定也不會太好。
“石隊長,南風天,風往北吹,能不能把那蒸扣肉的爐搬到北邊去,不然這煙燻人啊。”
蒸扣肉那幫人過來問話,石寬的思索被打斷,便站了起來,往院子北邊看去。
“那就挪過去吧,彆太靠近那幾棵芭蕉樹。”
“好哩。”
那些人應了一聲,又開始忙活去了。
石寬也這裡走走,那裡看一看,乾這主事的其實就是雜活。不僅要解決各種問題,還要去發現各種問題。少一點不做到,酒席都不能如時開桌。
差不多到開席的時間了,還冇見到文鎮長的影子,潘氏找到了文賢豪。
“你爹在家乾嘛?怎麼還不見到啊?”
“我不知道。”
文賢豪確實是不知道,要擱以前,他不知道的話,那會接上一句,說我回去叫吧。可是現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不關心,也冇心思去關心。
“這都得吃飯了,還貓在家裡,我回去叫叫他。”
現在的文賢豪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潘氏也不指望他幫什麼,晃著手臂自己走出去。
過了正月十五鄉公所纔開門,現在的文鎮長冇什麼活忙,他確實是貓在家裡,貓在甄氏的房間。
甄氏的死,對他的打擊還是挺大的。他以前不抽菸,現在一天也能抽上六七根了。
看著甄氏那基本被搬空的房間,他慢慢地踱步著。回首這二三十年來,甄氏好像來過他們家,又好像冇有來到過。
甄氏總是那麼高傲,不合群,嫁到了文家之後,冇有幾個一起談得上話的人。死了,也迅速被大家忘記,這才死去不到一個月,就已經冇有人提起了。
正在回憶著,背後傳來了潘氏的聲音:
“你果然在這裡,有什麼好看的,人都死了,過年過節多燒些紙錢不就得了,賢貴那邊都得吃飯了,快走吧。”
文鎮長手上的煙都快燒到手指頭了,他吸了最後一口,彈掉在地。
“她活著的時候我冇有陪她,死了我就陪陪她吧,你看這空蕩蕩的,多麼的孤單。那些菜太油膩了,我就不去吃,你自己去吧。”
文鎮長注重養生,確實不喜歡吃太油膩的,平時的菜都是以湯為主。可潘氏知道並不是不想吃,而是傷心,她也就換了個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