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賢貴喝了一口茶,把茶壺放到櫃檯上,不溫不火的說:
“包專員,彆來無恙。”
人的相貌可以變,甚至性格都可以變,但是聲音絕對變不了,包圓圓聽出了是文賢貴的聲音,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抖。
“文……文賢貴。”
“彆那麼緊張,我是文賢貴,但不是以前的文賢貴了,不會害你。”
文賢貴轉過身來,打量著店裡的擺設,漫無目的的欣賞著。
文賢貴就是包圓圓心裡的噩夢,怎麼會不緊張呢,她結結巴巴:
“我……我要關門了,你要買……買布就快點,不買就請出去。”
“你不用關門,你不喜歡我來到,那我說幾句話就走。”
現在的包圓圓,冇有一點美可言,胸脯大得像葫蘆,看著就儘顯庸俗,腰間那藏不住的肉,把衣服都撐緊了,文賢貴絲毫冇有興趣。
“什麼話,你快點說。”
包圓圓隻求文賢貴快點走,話說得很急。
文賢貴不緊不慢,又轉回身來了,掏出了一點錢放在櫃檯上,盯著包圓圓的眼睛。
“實不相瞞,小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這點錢你拿著,幫交給她,如果她願意,那以後我都會救濟,我知道你們的日子現在也不好過。”
包圓圓驚住了,比自己被文賢貴睡的時候還要驚,好半天,她才緩緩開口,而且聲音細如蚊蠅。
“你……你胡說八道,冬梅怎麼可能是你……是你的孩子。”
這麼軟弱無力的聲音,明明就是相信了,文賢貴不想多說,敲了敲櫃檯,舌頭抵著腮幫,讓他滿是褶皺的腮幫,變得稍微光滑了一點。
“當時你懷著牛琪美,春富金屋藏嬌,在陶先生家租了套房子給小翠住,我在那把小翠睡了,一睡還睡了好幾個月,你回家問問小翠,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文賢貴走了,包圓圓呆在了那裡,目光盯著桌子上的那些錢,直到視線變得模糊。
她一直不敢確定牛琪美,到底是牛春富的種還是文賢貴的種。如果冬梅是文賢貴的女兒,那麼牛琪美也一定是。
牛春富根本冇有能力讓她倆懷上孩子,要不然這麼多年以來,她們兩人的肚子怎麼還是平平淡淡,鼓不起來呢?
直到下一個客人進店,詢問這布怎麼賣時,包圓圓才從恍惚中醒過來,慌裡慌張的說:
“今天不賣布,我要關門了。”
那顧客覺得好奇怪,生意上門卻往外趕。這裡布行的布優劣都有,外麵布店的基本都是一些好料,是有錢人光顧的。有錢還怕買不到好布嗎?他有些不高興,但也冇說什麼,走了出去。
包圓圓走到鋪門前,把那一張張門板拿來拚上,從側門走了。就要把門鎖上時,這才又記起了櫃檯上文賢貴放下的那些錢。
回到了家裡,小翠掛著個竹籃正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