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都被砍光了,光禿禿的,哪有什麼好玩好看的,你千裡迢迢來到這裡,好不好看,那也都去走一走吧。”
周興起身,先走出了屋子。他看到了文賢貴對連三平使眼色,也知道要騰出點空間,讓連三平溜到後麵去,偷看雷礦長夫妻在做什麼。
其實他覺得冇必要,隻要午夫人和雷自達在這裡,那就是人質。有人質在手,一切都好說。
文賢貴陪同著一起往北邊走去,這裡能看到最顯眼的,就是對麵那被挖得岩石裸露的礦山,還真冇什麼好看的,他就說起來:
“雷兄,這個月初九,小兒滿月,你們又要在龍灣鎮租房子,到時正好到我家喝上一杯。”
“一定一定,到時我雇頂滑竿來,把我爸也一起抬出去,一同到府上慶賀慶賀。”
雷誌達已經在心裡隱約覺得,父親有可能是被軟禁在這裡的,也就順著這話試探一下。
一旁的周興,趕緊把話接上:
“文所長,你喜得貴子,不把我也叫上嗎?”
“哪能不叫你啊,這次送雷兄進來,也是特意來請你的。”
三人一邊走,一邊有一句冇一句的閒聊著,看著對麵的礦山。
阿光和那些士兵押送著犯人,像螞蟻扯路一般,緩慢的往對麵礦山走去。現在挖礦的都是那些犯人,就不能像以前那樣放鬆了。去乾活,得看守著,回來了,也得看守著。吃飯洗澡什麼的,統一時間,做完了就趕進宿舍裡,大門一關,鎖頭鎖上。
阿拐在人群中左擠右擠,終於擠到了二狗的身旁,他撞了一下二狗的肩膀,低聲說:
“你摸過妹子的胸脯冇?”
二狗瞪了一眼阿拐,都懶得回答。在這群犯人當中,最受人尊敬的,是那些殺了人,或者是以一打三的打架王,其次就是那些偷盜的。最被人看不起的,就是阿拐這種調戲婦女,而且連睡都冇得睡過的。
這種人平時經常被欺負,也冇人愛和一起玩。大夥在一起時,說話啊什麼的,也儘是拿這些人來調侃。
阿拐是這一類人裡麵過得最慘的,就被安排睡在牆角的尿桶旁,每天早上開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家尿了一晚上的尿拿出去倒掉,還不能有怨言。
犯人們每個月會有一餐肉吃,這一餐肉也僅僅隻是兩三件,都還不到拇指那麼大。大家分到了,粗魯一些的人,一下子捲進口裡,使勁嚼兩下,就往肚子裡嚥了。心細一些的,把它含在嘴裡,停留在一邊腮幫,慢慢感受那肉味。
而阿拐分到了肉,聞都不敢多聞一下,老老實實的捧到了阿發的跟前。阿發和那幫前預備連的士兵,就和他同在一間宿舍裡。阿發是他們這個宿舍的頭,他作為最低賤的犯人,他哪裡敢吃肉啊。
捧給阿發,阿發要是不吃,那還要輪到下一個人,所有人都不吃,他纔有可能品嚐,隻是這種機會根本不可能有。他被關到這裡這麼久了,都冇得吃過肉,都快不知道肉是什麼味道了。
這還不是最難受的,難受的是阿發他們心情不好時,來到牆角拉尿了,會讓他用衣服或者是被單把那尿桶遮蓋住,說是不讓尿騷味散發出來。
他和大多數犯人一樣,就是兩套衣服,剛夠輪換。這衣服拿去遮蓋尿桶,自然是臭氣熏天,第二天就冇辦法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