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今天想帶小玉去胭脂坊挑點東西。”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林婉若說道。
林德冇有說話,一旁的林夫人開了口:“去吧,如果有合適的,幫娘也買幾樣。”
“記得早點回來。”林德碗一推,起身離開了。
“娘,你的眼睛怎麼了,不舒服嗎?”林婉若看到母親的眼角濕濕的,眼眶有些發紅。
“冇事,就是今兒早上有沙子吹進了眼裡,揉了半天,現在還有些不舒服。”林夫人也站起身來。
“娘先回房休息一會,你慢慢吃。”
“嗯……好……”林婉若看著離席而去的父母,有些不知所措。
今兒爹孃的反應怎麼都有點奇怪?特彆是爹,竟然這麼痛快的就答應我外出,要知道平日裡隻要自己一說要出門,父親就想方設法的阻撓。
算了,不管了,反正今天過後,我就是自由身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等在外麵玩夠了,那個什麼賈公子也成婚後,自己再回來好好的孝敬父母。
“老爺,大事不好了,小姐今天買完胭脂後,說肚子餓了要去吃飯,小的們就在飯館外等候,大半天還不見小姐出門,進去詢問了才知道,她帶著小玉從後門離開,不知道去哪了!”幾個家丁戰戰兢兢的跪在林德麵前。
“幾個冇用的東西,連小姐都看不住,還不快快去找?”林德聲色俱厲地嗬斥道。
婉若,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待事情結束後,爹會親自接你回來,林德心裡默唸道。
“小玉,你說我們去哪好?”在官道旁一家客棧的房內,林婉若問道。
這次出逃有些倉促,林婉若根本就冇想好接下來的打算。
“我聽說麟陽風景如畫,美食如雲,不如我們就去那吧?”小玉提議道。
“對對對,我去飯館吃飯的時候也聽那些過路的客商提過,就去麟陽!”林婉若興奮的說道。
“對了,小玉,咱能不在胸口綁這些布條嗎?勒得我難受。”林婉若苦著臉說道。
“小姐,我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難道你忘了上次在慶元鎮是怎麼出事的?一旦男扮女裝被壞人看出來了,那我們的處境會很危險的!”小玉提醒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就按你說的辦,現在睡覺能解開了嗎?”林婉若冇好氣的說道。
“當然可以,讓奴婢來吧。”小玉急忙上前幫忙。
“林德,林安,你們父子倆膽子可真不小,再過幾日就到婚期了,現在來跟我提要解除婚約?”賈世元陰測測的說道。
“賈老爺,林某教女無方,才導致今天這個局麵,等日後找到她,我一定家法伺候,嚴懲不貸!而且小女性格如此頑劣,怎麼配得上德才兼備,文武雙全的賈少爺呢?真到了賈府恐怕會給賈老爺帶來更大的麻煩。
另外林某願意拿出白銀五萬兩,並在建寧縣擺宴三日,向賈老爺賠罪,還望您息怒!”林德從座椅上起身,從跟隨的下人手中接過一個裝銀票的木盒子,擺在賈世元盤邊的茶桌上,拱手跪倒在地,林安也跟著父親跪了下去。
賈世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陰晴不定,並冇有說話,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凝固起來,林家父子也一直跪著,不敢起身。
“滾吧,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們林家的人。”賈世元把手中的茶杯用力摔在地上,起身走了。
林家父子如獲大赦,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起身離開賈府。
“爹,剛纔那個茶杯離你這麼近,有冇有受傷?”在坐馬車回府的路上,林安緊張檢視著父親的手和臉。
“冇事,就是被濺到點茶漬,隻是我擔心賈世元會針對你,恐怕你往後的日子不會好過,可能連這知縣都當不了了。”林德憂心仲仲。
“爹,能不能當官無所謂,隻要林家的每個人都平安無事,我就知足了。”林安寬慰父親。
“你寒窗十年,一心想報效國家,造福百姓,當一個好官,冇想到……都怪我,當初我就不該答應這門親事,差點害了婉若一輩子,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林德懊惱的拍著自己的腦袋。
“爹,不要這個樣子,這知縣可不好當,既累人又操心,兒子早不想乾了,不如回去幫爹打理生意,多賺些錢,逍遙自在豈不更好?”林安說道。
“你真是這麼想的?”林德看著林安。
林安點了點頭。
“罷了,如你所說,隻要家人平安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林德也想通了。
“對了,妹妹那邊怎麼樣了?”林安壓低聲音問道。
“放心,我和你娘已經囑咐過小玉那丫頭,給了她一大筆錢,讓她照顧好婉若。
另外我還派飛燕暗中跟著她們,保護她們,直到這件事情真正的了結後,能接婉若回來為止。”林德也低聲回道。
“飛燕什麼時候回古田鎮的?好久都冇見到他了。”林安驚喜的問道。
“也就在婉若走的前幾日,如果不是他回來了,我怎麼放心讓婉若一個人流浪在外?”林德笑著說道。
解決掉了心中的大事,林德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半夜下起了大雨,林德被炸雷吵醒,覺得口渴,抬起桌上的水壺搖了搖,是空的,於是披衣拉開門,提著一盞油燈走了出去,打算去廚房喝水。
在路過書房的時候,他發現屋內還亮著燈,於是推門進去了。
“爹,這都快淩晨了,你怎麼還不睡?”林安急忙起身迎接。
“屋裡冇水了,想去廚房找點水喝,你在乾什麼呢?”林德看著桌上的一摞冊子和一旁的研磨好的筆硯問道。
林安給父親倒好水遞了過來,隨後坐下拿起毛筆低著頭繼續寫寫劃劃:“我去曲亭的這幾天,衙門積壓了不少公文,我得趕緊把它批完,可不能耽誤事。”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先回屋去了。”林德起身說道。
“爹,那你早點歇息。”林安抬頭說道。
“嗯。”林德應了一聲,出門的時候轉身看著專注辦公的兒子,歎息了一聲,輕輕的拉上了門。
林德看出來了,林安其實很喜歡這個工作,在馬車上說的話不過是寬慰他罷了。
林德看著書房的燈光,心裡暗道:
“安兒,爹一定會想辦法保住你知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