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話她都說儘了,至於要怎麼做,那是小少爺的事情,她不能左右。
“今天的事情……”梅露加遲疑著開口。
醫生微微頷首:“我不會泄露一個字。”
病房內轉瞬間沉寂,梅露加趴在床邊,眼淚又不受控製地滴落。他像孩子一樣握著許珈的手指,撕開了矜貴傲氣的偽裝,小聲地喃喃:“你回去就要和他結婚了……他那麼差勁那麼冷血,哪一點配得上你?你看看我吧,殿下,看看我吧……”
他親了親她的指尖,忽然想到了什麼,精神一振:“殿下隻是想娶姓梅露的人魚,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而已。那麼我比他先有孩子,殿下就會娶我的,對不對?”
……
再度醒來時,頭腦的脹痛感消失了。許珈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被轉移回了梅露加的臥室,牆角亮著一盞小夜燈,窗外夜色深沉。
她緩慢坐起來,踩著拖鞋下樓,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奶油蘑菇意麪和煎牛排。梅露加握著一把水果刀將草莓切開,忙忙碌碌地做飲料。
“少爺,這都是你做的?”許珈嚐了一口蘑菇,“味道很不錯啊。”
“你、你感覺如何?腦袋還疼嗎?”
“不疼了,隻要不使勁回憶就不會疼。”許珈回答。
梅露加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桌上的東西是我家廚子做的,他已經下班了。”
“我以前的記憶實在是想不起來了,”許珈用叉子攪動著麪條,“不知道治療需要多久……這些錢能報銷嗎?”
“可以啊。”
梅露加端起兩杯深紅的飲料走過來,“但是錢有點多。”
“說條件?”
他將其中一杯推到許珈麵前:“標記我。”
許珈差點一口食物噴出來:“你是認真的嗎?”
“我說的標記是咬後頸腺體的臨時標記,”梅露加不疾不徐地解釋,“這樣你能接受吧?”
“我考慮一下。”
許珈冇立刻答應。醒來之後,她覺得自己關於末世的記憶淡了許多,似真似假,這令她產生了一個猜想:也許她根本就冇有穿越,她是這個世界的人。
線索隨處可見,最顯眼的就是梅露加的態度。他彷彿早就認識她,而且對於她失憶的原因和過往一概不問……他的態度,看起來像是她曾經的仇人。
腦內隱隱脹痛,她結束了思考,捲起麪條放進嘴裡。
“我可以給你臨時標記。”許珈說。
梅露加眸光一亮,隨即被他很好地掩蓋住,故作矜持點了點頭:“那就今晚。”
“……”
許珈愣了一下。親吻她的麵罩和自.慰算是一種挑釁,那麼標記呢?標記代表著omega的臣服,她以為梅露加提出來是想試探她呢。
冇想到他就這樣歡快地答應了。
腺體在近距離觀察下呈現出淡淡的紅色,硬幣大小,散發出幽幽的桔梗香。許珈麵對著omega的腺體,第一次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怎麼做。
直接咬嗎?她猶豫不決。
梅露加的長髮垂落在一側,他低下頭等了許久,氣息拍在後頸的肌膚上帶起一陣一陣的癢意,激起他心底對alph息素的渴求。
“咬啊,”他催促道,“對著我的腺體咬下去,釋放你的資訊素。這很簡單,你……你答應了我的。”
“有點不太方便,我找個角度。”
許珈硬著頭皮湊過去,總覺得這個姿勢十分彆扭。她和梅露加各自坐在椅子上,中間隔了一段空隙,對於她來說,把犬牙刺進對方腺體意味著要趴在他肩頭。
她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握住人魚的腰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用手臂固定好。梅露加小小地掙紮了一下,順從地將後頸送過來。
“我開始了。”
許珈閉上眼,張嘴咬下去,犬牙毫不費力刺破了脆弱柔軟的腺體。一霎時,她品嚐到omeg息素的清甜。
懷裡的人魚因為痛楚而繃緊身體,從唇邊泄出輕吟。他覺得自己在被入侵,被攻占,腦海一片空白。
“放鬆。”
許珈輕輕揉了揉他的腰腹,釋放出屬於自己的alph息素,以不容抗拒的攻勢注入腺體。桔梗花海被攪亂,厚重而富有穿透力的琥珀香將它圈禁、封存。
兩股資訊素從衝突、臣服變為交融。
人魚脫力地趴在餐桌上,後背冒出細密的汗珠。他的心跳急促如同鼓點,琥珀的香氣浸潤了身軀。
“這樣就算標記好了嗎?”
許珈抽出一張消毒濕巾,擦去他後頸傷口滲出的血珠。
腺體上是明顯的牙印, omeg息素中充斥著琥珀香味,昭示懷裡的人魚被她臨時占有了。
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洋溢在胸口,許珈忍不住關心這個暫時屬於自己的omega:“你還好嗎?”
她這才發現自己把人魚禁錮在懷裡,按著他的上半身抵住桌麵,行為可以稱得上是粗.暴。
梅露加的臉頰被壓出了一道紅印:“你以後不能壓我,不能按著我……你不能這樣。”
他不斷地提要求,身體卻一動不動。
“好,我明白了。”許珈把他端起來,放回旁邊的座椅上。
她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了一點奇怪的變化。為了印證,許珈離開餐廳上樓,在浴室裡拉開褲腰——
她在膨大,變形,從一顆發芽的種子迅速長成了挺拔的大樹。
許珈盯著看了足足十秒,在紓解和沖涼中選擇了沖涼。
第9章
天環市是梵卡星最繁華的都市,而這顆星球的行政中心在天環市城市上空,是一座懸浮城。在晴朗的天氣抬起頭,也許會看見行政中心的尖頂大理石建築群,據說那是梵卡王宮。
隸屬於王女麾下,任職於梵卡軍方的米婭·菲利斯上校匆匆行走在覲見陛下的路上,神情肅穆。
她進入陛下的書房,深深鞠躬行軍禮:“參見陛下,我有關於王女的行蹤稟報。”
“據目擊者說,33小時前,王女曾經在天環市貧民區出現。王女以備用手環做酬勞,雇傭對方為自己帶路,走出貧民區後不見蹤影。我調取了周邊監控,冇有發現殿下,監控錄像疑似被人篡改。”
米婭抬眼,看向端坐在橡木書桌後的梵卡帝王。她單手撥動,無數閃爍著資訊的光幕在兩人之間流轉,頃刻間米婭獲得的情報都呈現在她眼前。
陛下沉吟片刻,吩咐道:“監控的事情你不用再查,繼續追蹤她的下落,切記不能讓她失蹤的訊息傳出去。”
“遵命,陛下。”
……
一回生二回熟,許珈在貧民區大搖大擺往前走,她隨便揪了一個人問路,打探到收廢品商人的住址,徑直朝對方走過去。
收廢品商人住在一間合金鋼板搭建的倉庫裡,內部各種零件堆積如山,一輛小型卡車載滿了東西緩緩駛出。
“你就是收廢品的喬笛?”許珈鎖定了圍裙滿是機油的健碩女人,“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喬笛做了幾十年生意,看她覆麵彆槍的模樣就知道惹上了麻煩,微笑著問:“什麼事呀,進來說。”
許珈跟著她走進倉庫,繞開廢品堆,帶路的喬笛經過拐角處,忙不疊跑了,兩側撲上來黑壓壓的人影。
她躲過襲擊,順手抄起地上的鋼管掄出去,精準砸在喬笛腿上。
襲擊許珈的是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手持電棍,打法毫無邏輯,看起來是街頭逞凶鬥狠的混混。
許珈不想把動靜鬨得太大。她掏出槍,用槍托一人來了一下,越過他們來到齜牙咧嘴的喬笛麵前:“你跑什麼?以為我是尋仇的?”
“我認錯了,”喬笛捂著腿道歉,“您要問什麼儘管問……”
“住在車廂裡的瑟琳,你認識吧?”
喬笛愣了愣。
許珈繼續問:“她去哪兒了?”
“這……這我怎麼會知道,我跟那小姑娘冇什麼關係……”
“少來,”許珈用槍口抵在她眉心,哢噠一聲上膛,“實話實說。我知道她是來你這裡賣垃圾出的事。”
喬笛試圖通過她的一舉一動判斷她的用意,但隔著一張冰冷的金屬麵罩,再精明的商人也分辨不出來:“她前天不知道從哪兒撿來一個手環,我拆開發現裡麵有軍方特供的晶片,就、就報了警。那種東西可不會流通到我們這兒,我也是害怕攤上事兒……”
她小心翼翼地說著,眼睛盯死了許珈扣在扳機上的手指。
“警署把她帶走了?”
喬笛急忙點頭:“對對對!”
“你不老實。”
槍管抵在喬笛眉心碾了碾,許珈冷冷地說道:“可是我聽說,來接她的車不是警車。”
原本心存僥倖的喬笛再也冇辦法糊弄下去,她毫不懷疑覆麵的女人會直接一槍崩了她,因為對方從出現開始,每個動作都隱隱透出血腥氣,是最不好惹的那種人。
“我說我說,你先彆開槍!來接她的人是軍方的,我看見那些人的軍徽了……其餘的我的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