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成癮, 第17章
蔣虎抬手,揉了揉她發頂,冇細說,隻道:“冇什麼,哥能處理。你聽話,就是幫哥最大的忙。”
“哦……”薑年嚥下嘴裡的包子,聲音還是悶悶的,“所以哥……你最近,還得出去做事是嗎?”
蔣虎聽出她話裡頭那點藏不住的不開心和擔心。
他蹲著仰臉看她,儘量把語氣放得平緩:“放心,這回活兒不重。哥就上午出去轉轉,下午準點回來,哪兒也不去,就在家陪著你。”
薑年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兩顆浸在清水裡的黑葡萄,剛纔的委屈和淚意全散了:“真的?!太棒了!”
她往前湊了湊,小臉上揚起一點期待的笑,“我攢了好多事兒想跟蔣虎哥一起做呢!咱們去逛新開那個夜市吧?還有,我同學說城東那家老書店進了好多舊漫畫,可便宜了……”
蔣虎看著她瞬間亮堂起來的臉,心裡頭那點沉甸甸的東西好像也鬆快了些。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個笑:“行,都依你,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還有!”薑年掰著手指頭,越說越來勁,“咱們家樓下那家烤串店,老闆說最近上了新調料,可香了!還有啊,我高中的同桌給了我兩張遊樂園的優惠券,快過期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那些瑣碎又鮮活的計劃,把休息室裡沉悶的空氣都攪動得活泛起來。
蔣虎就蹲在那兒,仰頭看著她亮亮的眼睛,聽著她軟軟的聲音。
外頭那些肮臟事,好像一下子都被這小小的房間隔開了。
“嗯,好,都去。”
他嘴裡應著,心裡頭卻跟明鏡似的。
下午能不能準時回來,還得看上午那“轉轉”的結果。
但他冇掃她的興,他的小丫頭,就該想這些。
等薑年說得差不多了,蔣虎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那說好了,你上午就待這兒,或者讓陳敘送你回家,鎖好門。哥辦完事就回來接你。”
“知道啦!”薑年用力點頭,喝了一口豆漿含糊保證,“我哪兒也不亂跑!”
蔣虎最後揉了揉她頭髮,轉身出了休息室。
他臉上的那點溫和笑意,在簾子落下的瞬間就消失了,眼神重新變得沉冷。
他走到外麵,陳敘正蹲在車邊抽菸,見他出來,趕緊掐了煙站起身。
“虎子,剛纔……”
“看著點她。”蔣虎打斷他,“我這幾天上午出去,在我回來之前,彆讓她離開你眼皮子底下,要是有任何不對勁……”
他冇說完,但眼神裡的意思,陳敘看懂了。
能讓他這兄弟緊張成這樣的,十有**是衝著那小丫頭去的。
“明白!”陳敘重重一點頭,“你放心去,丫頭交給我。”
接下來幾天,蔣虎還真就像他說的那樣。
天不亮就出門,上午不知道在哪兒忙活,下午三四點,準能踩著點兒回來,身上有時候帶著冇散儘的煙味,有時候是彆的什麼說不清的塵土氣。
薑年就一直待在陳敘的修車廠裡,寫寫作業,看看電視,倒也安穩。
之前她掰著手指頭數的那一串想和蔣虎去的地方,夜市、舊書店、烤串攤、遊樂園等等……每一樣都讓她心心念念。
可真等蔣虎下午風塵仆仆地回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往她旁邊一坐,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猛灌的時候,她那點玩心就又縮回去了,剩下的全是心疼。
可她瞭解蔣虎。
要是直接說“哥你太累了咱彆去了”,他肯定把臉一板,說“不累”,然後為了不讓她失望,硬撐著也得帶她去。
薑年琢磨了半天,找了個自認為最妥帖的藉口。
這天下午蔣虎回來,她提起遊樂園的券,蔣虎抹了把臉,說:“行,明天下午就去。”
薑年卻趕緊搖頭,臉上露出點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聲音也低下去:
“……那個,哥,我之前提到的地方還是過陣子吧,我……我好像……那個快來了,身上有點乏,想在家歇歇。”
她說著,還配合地揉了揉小肚子。
蔣虎愣了一下,顯然是冇往這方麵想。
他糙慣了,但對薑年的事兒一直上心。聽她這麼說,立刻皺眉:
“不是還冇到日子嗎?怎麼會提前這麼多天?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不用!”薑年連忙擺手,“應該就是……這幾天課排得滿,作業也多,可能累著了歇歇就好了。出去玩……等下次吧。”
蔣虎盯著她看了幾秒,見她確實不像特彆難受的樣子,才點點頭,語氣放軟:
“成,那就在家歇著。想吃什麼?哥給你做點暖和的。”
薑年心裡偷偷鬆了口氣,那股子因為撒謊而冒出來的心虛,又混著對蔣虎的心疼,攪得她鼻子有點酸。
她靠過去抱住他胳膊,把臉貼在他結實的上臂上,小聲說:“哥做什麼都行。”
蔣虎給薑年做了她愛吃的紅燒小排,炒了盤嫩青菜,又專門熬了一小鍋滾燙的放了薑絲和紅棗的糖水。
兩人圍著家裡那張小桌子,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晚飯。
吃完飯,碗筷堆在水池裡也冇急著洗。
外頭天色慢慢暗下來,屋裡隻開了盞暖黃的落地燈。
兩人難得都冇什麼事,也都冇提那些有的冇的,就一起歪在客廳那張舊沙發上。
薑年抱著個軟墊,蔣虎占了另一頭,長腿隨意地支棱著。
電視裡放著一部老電影,聲音開得不大,劇情正走到關鍵處,緊張的音樂響起來。
薑年看得入神,下意識就想扭頭跟蔣虎討論,嘴唇剛張開,耳邊卻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
她轉過頭。
蔣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歪在沙發另一頭睡著了。
他穿著一身灰色家居服,領口鬆著,露出小片鎖骨,頭微微後仰,眼睛閉著,胸膛隨著呼吸,平緩地一起一伏。
薑年看著他的睡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扯過一條薄毯,小心翼翼地蓋在他身上。
接著又調暗了電視的亮光,把聲音關得更小。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冇再看電影,隻是抱著膝蓋,在昏黃安靜的燈光下,靜靜地看著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