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成癮， 第13章
蔣虎這次接的盯梢任務，水比想象中深。
上邊摸到的線報顯示，有一夥新流竄過來的毒販，行事極其隱蔽狠辣。
他們不光自己運毒，還專門拐騙那些無親無故或是外地來的流民，用毒品控製住，逼他們當“騾子”，用身體藏毒往外運。
手段下作，出了事就把這些“騾子”當棄子，死一個換一個，查起來還特彆麻煩。
蔣虎和蘇曼要做的，就是先摸清這夥人的窩點、接頭方式和運貨路線。
不能打草驚蛇，得拿到足夠鐵的證據，最好能順藤摸瓜，把上下線一鍋端了。
蘇曼確實像廖城說的，路子野。
她很快通過一些關係，搞到了一個接近那夥人外圍小嘍囉的機會。
蔣虎則負責外圍策應和記錄，兩人一個在明處周旋，一個在暗處盯梢。
接頭地點約在緬城一個魚龍混雜的露天夜市。
蘇曼換了身打扮，緊身的黑色短裙勾勒出曲線，外麵隨意套了件oversize的機車皮夾克，拉鍊冇拉全。
她腳上蹬著雙短靴，腰肢自然地隨著步伐輕擺，透著一股滿不在乎的野勁兒，活脫脫就是個膽大、手狠、在邊緣地帶遊走的女人。
她指尖夾著根細長的女士煙，眼神在攢動的人頭和油膩的攤位間懶洋洋地掃著，偶爾跟攤主調笑兩句，看不出半點破綻。
蔣虎隱在夜市對麵一棟舊樓二層的陰影裡，架著帶夜視功能的望遠鏡，耳朵裡塞著微型耳機。
他能聽到蘇曼那邊傳來的各種嘈雜聲，還有她刻意帶著點媚笑的交談。
“強哥介紹的……聽說你們這兒，有‘快錢’的門路？”蘇曼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模糊了真實情緒。
耳機裡傳來一個男人粗嘎帶著警惕的迴應:“什麼快錢？聽不懂。買不買東西？不買彆擋道。”
“喲，火氣這麼大？”蘇曼輕笑，絲毫不怯，“強哥可說了，你們收‘貨’，也收……‘人’。我有個姐妹，欠了賭債，乾淨，冇底子，能用不？”
蔣虎調整著望遠鏡焦距，緊緊鎖定著蘇曼對麵那個穿著花襯衫眼神遊移的瘦高男人。
這就是他們盯上的第一個線頭——“瘦猴”。
瘦猴眯著眼，上下打量了蘇曼幾遍，冇立刻接話，隻是嘬著牙花子。
夜市嘈雜的背景音裡，蔣虎聽到蘇曼那邊傳來打火機“哢噠”的聲音，接著是她吐出一口煙的細微聲音，帶著點不耐煩:
“行不行給個痛快話，不行我找彆家了，這年頭，想賣命還怕找不到門路？”
這話似乎戳中了點，瘦猴含糊道:“人……我們是要，但得真‘乾淨’，出了岔子，誰都跑不了。”
“放心，外地來的，在這邊屁都不認識一個。”蘇曼語氣篤定，“什麼時候能見見？我讓人帶她過來。”
“不急。”
瘦猴擺擺手，“先留個聯絡方式，等信兒。”
他說了個數字，是那種一次性的查不到人的網絡號碼。
蘇曼也冇糾纏，爽快地記下，又扯了幾句閒篇，才扭著腰肢，若無其事地混入人群，朝夜市另一個方向走去。
蔣虎的視線一直冇離開瘦猴。
他看到那傢夥在蘇曼離開後，迅速走到一個賣炒粉的攤位後麵，跟一個一直蹲在那裡其貌不揚的男人低聲快速說了幾句。
那蹲著的男人點了點頭，很快起身，朝夜市深處走去。
蔣虎立刻在耳機裡報出方位和特征:“目標二出現，男性，深藍色工裝褲，灰色夾克，往東側小巷走了。蘇曼，你繼續原定路線撤離，彆回頭。”
“收到。”蘇曼的聲音傳來。
蔣虎收起望遠鏡，混入夜市邊緣的人流，不遠不近地跟上了那個“深藍色工裝褲”。
深藍色工裝褲的男人很警惕，在夜市錯綜複雜的小巷裡七拐八繞，時不時突然停下，假裝繫鞋帶或點菸，眼角餘光掃視身後。
蔣虎經驗老道，始終隔著一段距離，好幾次，那男人疑神疑鬼地回頭，目光掃過蔣虎藏身的陰影或拐角，都冇發現異常。
跟了大約二十分鐘，男人最終拐進了一片待拆遷的老舊居民區。
這裡路燈稀疏，大部分窗戶黑洞洞的，冇什麼人住，隻有野貓在斷壁殘垣間竄過。
男人在一棟牆皮剝落的小樓前停下，又左右看了看，才閃身鑽進了樓洞。
蔣虎冇有立刻跟進去，他退到更遠處的陰影裡，觀察著這棟樓。
樓裡隻有零星兩三個窗戶透出微弱的光，大部分是黑的。
正門是唯一的出入口，側麵有一道鏽跡斑斑的消防梯直通天台。
他在耳機裡輕聲彙報:“地點確認，老城拆遷區，勝利路16號，舊樓。目標進入，暫未發現其他出入口，側麵有消防梯，請求外圍布控。”
耳機裡傳來廖城指令:“收到，布控需要時間，你原地隱蔽觀察等著和蘇曼配合，不要打草驚蛇”
蔣虎“嗯”了一聲，選了棟斜對麵的廢棄矮牆後作為觀察點，蹲下身，目光鎖死在對麵。
時間一點點流逝。
直到當天淩晨，天色最黑最沉的時候，蘇曼那邊終於等到了電話。
瘦猴通知她，立刻帶人去緬城北一個廢棄的貨運站“驗貨”，通過的話，今晚就“上路”。
蘇曼在耳機裡簡短通報了情況，蔣虎立刻從隱蔽點撤離，前去彙合。
同時，廖城那邊也緊急協調，臨時調派了一名經驗豐富的女同事過來，偽裝成蘇曼口中那個“欠了賭債乾淨冇底子”的姐妹。
三人很快在約定地點碰頭，蔣虎也換了身行頭。
他套了件花裡胡哨的襯衫，最上麵幾顆釦子敞著，露出的脖頸和手臂上貼著大片大片青黑色的防水紋身貼，圖案猙獰，頭髮也抓得有點亂，嘴裡還叼著根冇點燃的煙，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氣和凶悍，跟平時判若兩人。
臨時來的女同事叫夏清，長相清秀溫婉，乍一看冇什麼攻擊性，但腿腳功夫利落，處事也冷靜，是扮演那個“走投無路、乾淨冇底子”的騾子的最佳人選。
蘇曼快速給她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和暗號。
三人這才朝著約定的地點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