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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賽道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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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

洛以晴已經七天沒有見到傅深寒了。

他沒有打電話,沒有發訊息,沒有出現在她的別墅門口。柯尼塞格的引擎聲從她的夜晚裏徹底消失了,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斷電,把所有的燈都關了,隻剩下她自己一個人的呼吸聲。

但她知道他在做什麽。

傅明薇每天都會給她發來訊息,像一場連續劇的劇透——

第一天:“我哥今天去了城北車庫,待了六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手上全是機油,他親手在拆那輛法拉利的刹車係統。”

第二天:“我哥請了一個退役的F1機械師來北京,據說是刹車係統的專家。他們在車庫裏待了一整天。”

第三天:“機械師走了。我哥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沒出來。”

第四天:“他出來了。他去了洛氏集團總部,在前台站了五分鍾,然後走了。沒有上樓。”

第五天:“他讓我查2003年洛氏集團所有高管的出行記錄。以晴,他瘋了。他在查每一個人。”

第六天:“他今天問了我一個問題——‘你覺得洛以晴會恨我嗎?’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以晴,你會嗎?”

洛以晴看到第六條訊息的時候,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

她想回:“不會。”

但她沒有發出去。

因為她不確定。

不是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恨他,而是不確定他查到的真相,會不會讓她恨自己。

她姓洛。

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她的血管裏流著洛家的血。那筆五百萬美金的離岸轉賬,那個消失的財務總監,那輛被人動了手腳的車——如果這一切都指向爺爺,那麽她也是這個罪孽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傅深寒能不能把罪孽和血脈分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

---

第七天,週五,晚上九點。

傅明薇打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躲著什麽人。

“以晴,今晚有一場比賽。獎金八百萬,對手是‘黑鯊’——你聽說過他嗎?”

洛以晴正在暗室裏擦拭銀色麵具。她放下手中的絨布,皺了皺眉。

“黑鯊?馬來西亞那個?”

“對。就是他。東南亞地下賽車圈的傳奇,連續三年沒輸過。上個月他來北京,在翠屏山跑了一圈,圈速六分三十八秒——比你的紀錄快了四秒。”

洛以晴的手指停住了。

六分三十八秒。

她的最好成績是六分四十二秒。四秒的差距,在賽道上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的車呢?”

“改裝過的邁凱倫Senna,馬力過千,車重不到一噸三。羅叔說那輛車的調教是頂級的,每一個引數都衝著極限去的。”

“誰組織的比賽?”

傅明薇沉默了一秒。

“我哥。”

洛以晴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組織的?”

“對。名義上是‘暗夜’的一次常規賽,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請黑鯊來,是為了試一個人。”

“試誰?”

“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洛以晴能聽到傅明薇的呼吸聲,急促而不安。

“以晴,我哥說,如果黑鯊今晚贏了,他就把整個亞洲地下賽車圈的資源全部交給黑鯊——賽道、車隊、改裝廠、賭盤,價值幾十個億。”

“如果黑鯊輸了呢?”洛以晴問。

“輸了,他就永遠不能在亞洲參賽。”

洛以晴放下絨布,拿起銀色麵具,對著燈光端詳。麵具上的那行小字在光線下閃閃發亮——速度是唯一的止痛藥。

“他想讓我去。”她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他沒有明說。但他把訊息放出去了——‘夜禮’一定會知道。他知道你會來的。”

“為什麽這麽確定?”

“因為他瞭解你。”傅明薇的聲音很輕,“他說,夜禮不是那種會看著別人在自己的賽道上撒野的人。尤其是——當這個人是他的棋子的時候。”

洛以晴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複雜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表情。

他說得對。

她不會讓黑鯊贏。

不是因為八百萬獎金,不是因為夜禮的不敗傳說,不是因為任何理性的理由。

是因為這條賽道是母親的。是傅昀深的。是她的。

是一個馬來西亞人不能染指的地方。

“幾點?”

“十一點。翠屏山起點。”

“給我準備一輛車。”

“什麽?你不用帕加尼嗎?”

“帕加尼太重了,彎道吃虧。”洛以晴將麵具放進揹包,拉開衣櫃,取出那件黑色的賽車服,“幫我借一輛邁凱倫Senna。和黑鯊同款。”

“你要和他比車?同款車比的是純技術,你——”

“我知道。”洛以晴打斷她,“我就是要和他比技術。讓他輸了之後沒有藉口。”

傅明薇沉默了兩秒,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以晴,你知道你現在說話的語氣像誰嗎?”

“誰?”

“我哥。”

洛以晴愣了一下。

“不像。”她說,然後掛了電話。

但她知道傅明薇說得對。

那種“我就是要贏,而且要贏得你無話可說”的狠勁,是傅深寒的語氣。

她在他身上學了七天。

或者說,她從他身上認出了自己。

---

十點四十五分,翠屏山起點。

洛以晴到的時候,起點處已經聚集了三百多人。超跑的引擎聲、低音炮的轟鳴聲、人群的尖叫聲混在一起,像一場失控的狂歡。她認出了幾張熟悉的麵孔——都是地下賽車圈的老麵孔,有些人在她手下輸過,有些人隻聽過她的名字。

今晚的燈光比往常更亮。起點處搭起了一個臨時的VIP看台,黑色的遮陽棚下坐著十幾個人,都是亞洲地下賽車圈的大佬。她掃了一眼,認出了幾個:澳門賭場的老闆,泰國某將軍的兒子,日本最大的改裝廠社長。

坐在最中間的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領口豎起,遮住了半邊臉。但洛以晴不需要看清他的臉就知道他是誰。

傅深寒。

他就坐在那裏,在所有人的最中央,像一尊黑色的神像。沒有表情,沒有動作,隻有那雙眼鏡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洛以晴將車停在起跑線後。

傅明薇給她借的是一輛邁凱倫Senna,啞光灰色,車身低矮,像一隻蟄伏的獵豹。她試了三圈,手感不錯——轉向精準,刹車靈敏,彎道效能比她的帕加尼更激進。唯一的缺點是太敏感了,每一個細微的操作都會被放大,對車手的要求極高。

但這也正是她選擇它的原因。

她要讓所有人看到,夜禮不是靠車贏的。

旁邊,一輛熒光橙色的邁凱倫Senna緩緩駛來。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瘦削的臉——黑鯊。三十出頭,麵板黝黑,眼角有一道很深的疤痕,笑起來的時候那道疤會扭曲,像一條蜈蚣在臉上爬。

“夜禮?”他的中文帶著濃重的南洋口音,“聽說你從來沒輸過?”

洛以晴沒有轉頭。

“今晚之後,”黑鯊的笑容更深了,“你就有了。”

洛以晴終於轉過頭,隔著銀色麵具看著他。

“黑鯊,你在馬來西亞輸過嗎?”

黑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三年前,雪邦賽道,你輸給了一個叫‘白晝’的車手。”洛以晴的聲音很平,“輸了零點三秒。你賽後說,是因為車的問題。”

“今晚你的車和我的一模一樣。你不會再有藉口了。”

黑鯊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你怎麽知道白晝的事?”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洛以晴沒有回答。

綠燈亮起。

兩輛邁凱倫Senna同時彈射出去。

---

第一彎,入彎前直道。

洛以晴將油門踩到底,4.0升V8雙渦輪增壓發動機爆發出八百匹馬力的狂暴動力,車身猛地向前一竄。熒光橙色的Senna在她的右側,兩車並排,車速急速攀升——一百八,兩百,兩百二。

黑鯊的走線很激進。他選擇了內線,試圖在第一彎就確立領先優勢。但洛以晴看穿了他的意圖——太激進了。入彎速度過高,彎心必然失控。

她沒有和他爭內線。她選擇外線,入彎速度比黑鯊慢了五公裏,但走線更寬,出彎速度更快。

果然,黑鯊在彎心失控了。車尾劇烈擺動,他不得不在彎心點了一腳刹車——這是賽車的大忌。在彎心刹車,意味著出彎速度全無。

洛以晴從外線流暢地出彎,領先了半個車身。

對講機裏傳來傅明薇的聲音:“漂亮!他彎心刹車了,你領先零點三秒!”

洛以晴沒有說話。

零點三秒,太早了。翠屏山有四十七個彎,一個彎的領先什麽都不是。

第三彎,翠屏山最危險的彎道。入彎前六百米直道,彎心角度三十五度,路麵寬度不足四米,外側懸崖。

這是她最擅長的彎道。

洛以晴入彎前沒有減速。車速兩百四,入彎點前五十米重刹,降兩檔,轉向。Senna的車頭精準地指向彎心,車尾微微側滑,但控製得住——出彎時油門全開,車身如箭矢般衝出。

後視鏡裏,熒光橙色的Senna落後了半個車身。

黑鯊的入彎速度比她快,但走線太緊,車頭差點撞上內側護欄。他在彎心修正了方向,損失了時間。

兩個彎道,洛以晴領先零點七秒。

但黑鯊不是鬼火那種級別的對手。他是東南亞的傳奇,連續三年不敗。

第五彎,連續高速彎。黑鯊在這裏展現了真正的實力——他沒有在任何一個彎道減速,全程油門全開,用近乎瘋狂的走線貼著她車尾,每過一個彎都拉近一點距離。

第七彎,連續發夾彎的第一個。黑鯊從內線發起進攻,兩車並排入彎。彎心處,兩車的距離不到一米,洛以晴甚至能聽到對麵輪胎的尖叫聲。

她沒有讓。

黑鯊也沒有。

兩車以一百二十公裏的速度,在不到四米寬的路麵上並排通過了彎心。出彎時,黑鯊的車頭領先了十厘米——不到半個車頭的距離。

但對講機裏傅明薇的聲音已經變了:“他追上來了!差距零點一秒!”

洛以晴的呼吸很穩。

她的心跳也很穩。

不是因為不緊張,而是因為她進入了那種狀態——車手最稀缺的狀態。一種近乎冥想的狀態。時間變慢了,賽道的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她能感受到輪胎和路麵的每一次接觸,能預判到下一個彎道的每一寸變化。

她知道黑鯊會在哪裏發起致命一擊。

第十三彎,長直道末端的一個右彎。直道全長八百米,是整條賽道上最長的直道。在這裏,馬力決定了極速,而極速決定了誰能領先入彎。

兩輛Senna的馬力完全相同。但車重可能有差異,輪胎的選擇可能有差異,車手的膽量——也有差異。

直道上,兩車並排,車速攀升到兩百八。

兩百九。

三百。

洛以晴的視野開始收窄。風從車窗的縫隙裏灌進來,發出尖銳的嘯聲。她感覺到Senna的車身在微微發飄——這是空氣動力學下壓力的極限。

入彎點在前方一百米。

誰先刹車,誰就輸了。

三百一。

黑鯊的車頭微微領先了。

洛以晴沒有鬆油門。

三百二。

入彎點在前方五十米。

黑鯊踩下了刹車。熒光橙色的Senna尾燈亮起,車速驟降。

洛以晴比他晚了零點二秒踩下刹車。

這零點二秒,讓她在入彎時領先了半個車身。

但代價是——入彎速度太高了。

Senna的車頭在彎心嚴重推頭,她感覺方向盤在手裏失去了重量——前輪已經失去了抓地力,車頭正朝著護欄衝過去。

洛以晴的右腳從油門移到刹車,輕點,再輕點。她的雙手在方向盤上飛快地反打,車身在彎心扭了兩下,輪胎發出刺耳的尖叫——

然後,穩住了。

Senna的車頭擦著護欄衝出了彎道。

距離不到十厘米。

後視鏡裏,黑鯊的車在彎心被她的動作幹擾了線路,不得不再次刹車。

洛以晴領先一秒。

對講機裏傅明薇的聲音在尖叫:“你瘋了!你剛才差點撞了!”

洛以晴沒有說話。

她的心髒在胸腔裏劇烈跳動,但她的手很穩,她的腳很穩,她的呼吸很穩。

因為她知道,最難的彎道還在後麵。

第二十三彎,翠屏山最長的連續發夾彎群。三個彎道緊密相連,沒有直線緩衝,路麵傾斜度不均勻,外側就是百米深的懸崖。

這裏是夜禮的成名之地。

五年前,她在這裏贏下了第一場比賽。三年前,她在這裏創造了自己的最快圈速。一年前,她在這裏用帕加尼甩開了七個追兵。

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個彎道群。

洛以晴在入彎前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個彎,入彎速度一百三,走外-內-外線路。車身在彎心側傾到極限,左前輪幾乎離地——但抓地力還在。

第二個彎,緊接在第一個彎之後不到八十米。車身姿態還沒有恢複,她強行切入。入彎速度一百一,彎心油門半開,車頭指向精準。

第三個彎,最急的一個。入彎前重刹,車速降到九十,降兩檔,轉向到底。Senna的車頭擦著內側護欄過去,車尾在離心力作用下向外甩——她用反打和油門控製住了側滑的幅度,車身像一條蛇一樣貼著彎心滑過。

出彎時,她看了一眼後視鏡。

黑鯊的車在第三個彎道失控了。

熒光橙色的Senna在彎心打轉,車頭撞上了內側護欄,安全氣囊彈了出來。

比賽結束了。

洛以晴減速,將車停在終點線後。

她摘下頭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夜風灌進車內,帶著山間草木的濕氣和汽油的味道。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心髒還在胸腔裏劇烈跳動,但她沒有感到疲憊。

隻有一種奇異的、近乎疼痛的平靜。

她贏了。

六分四十秒。比黑鯊上個月的圈速慢了兩秒,但足以碾壓他的失控圈速。

起點處的人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三百多人在尖叫、鼓掌、按喇叭,聲音在山穀間回蕩,像一場盛大的慶典。

但洛以晴沒有聽到這些聲音。

她聽到的,是一個腳步聲。

皮鞋踩在柏油路麵上,不急不慢,一步一步,從起點方向走來。

她抬起頭。

傅深寒站在終點線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裏,看著她。

燈光在他身後,將他的輪廓照得通亮,但他的臉藏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洛以晴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

她想過很多種重逢的場景——他可能會憤怒,可能會冷淡,可能會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她甚至想過他可能不會來,讓傅明薇代為傳話。

但她沒有想過這個。

終點線上,他站在那裏,等她。

像一個等了五年的人,終於等到了答案。

洛以晴開啟車門,走下車。

她穿著黑色的賽車服,戴著銀色麵具,頭發散落在肩上。夜風將她的頭發吹得淩亂,她沒有整理。

她走向他。

距離五米的時候,她停下來。

“你來了。”傅深寒說。他的聲音很低,被夜風吹得有些模糊。

“你說過,你會在這裏等我。”洛以晴說。

“我說過很多話。”傅深寒看著她,“有些話,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我記得。”

傅深寒沉默了。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銀色麵具上慢慢滑過,落在她的眼睛上。

“洛以晴。”他說。

“嗯。”

“摘下你的麵具。”

洛以晴的心髒猛地一跳。

“現在?”

“現在。”

終點線上,三百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身上。有人認出了傅深寒,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舉起了手機,閃光燈在夜色中明滅。

洛以晴伸出手,指尖觸到麵具的邊緣。

冰涼的金屬貼合著她的麵板,像一層長在臉上的殼。她戴了五年的麵具,從十八歲到二十三歲,從第一場比賽到今晚。

麵具下麵是她的臉。

也是夜禮的臉。

她深吸一口氣,將麵具緩緩摘下。

銀色麵具離開她的臉,夜風直接觸碰到她的麵板,涼意從顴骨蔓延到整個麵龐。

她抬起頭,看著傅深寒。

沒有麵具的洛以晴,站在三百多人麵前,站在翠屏山的終點線上,站在五年的秘密和謊言之上。

她的臉很白,嘴唇沒有血色,眼睛裏有淚光,但沒有落下來。

“滿意了?”她問,聲音有些啞。

傅深寒沒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拿走了她手裏的銀色麵具。

他低頭看著麵具內側那行小字——“速度是唯一的止痛藥。”

“這不是止痛藥。”他說。

“這是什麽?”

傅深寒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勇氣。”

“她不需要你用麵具保護自己。”

“她需要你——活成她自己沒活成的樣子。”

洛以晴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一滴,兩滴,三滴。落在黑色的賽車服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傅深寒伸出手,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別哭了。”他說,“三百多人在看。”

洛以晴忍不住笑了。不是三十七度的標準微笑,是帶著眼淚、帶著鼻音、帶著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不安的笑。

“是你讓我摘麵具的。”她說。

“我知道。”傅深寒看著她,眼底的暗湧終於退去了一些,露出一小片她從未見過的溫柔,“我隻是沒想到,你摘了麵具之後,比我想象的更好看。”

洛以晴的臉紅了。

在三百多人麵前,在翠屏山的終點線上,在五年的秘密和謊言之上——她紅了臉。

“傅深寒,你——”

“嫁給我。”他說。

洛以晴愣住了。

“什麽?”

“嫁給我。”傅深寒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很堅定,“不是因為聯姻協議,不是因為洛老爺子,不是因為任何人的安排。”

“是因為我等了你五年。”

“是因為我不想再等了。”

他從外套口袋裏取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裏麵是一枚戒指——不是鑽石,是一枚銀色的賽車頭盔造型的戒指。頭盔的麵罩上,刻著一個極小的“夜”字。

洛以晴認出了這個設計。

這是她母親生前畫的最後一幅設計圖。她在母親的日記裏見過——夾在最後一頁和封底之間,一張泛黃的圖紙,畫著這枚戒指。

“這是你母親設計的。”傅深寒說,“她畫這幅圖的那天,是我十六歲生日。她說,如果有一天她有了女兒,她要給女兒的未婚夫畫一枚戒指。”

“她畫了。”

“但沒來得及給任何人。”

“我父親把這幅圖儲存了十一年。他去世後,我在他的遺物裏找到了它。”

傅深寒將戒指從盒子裏取出來,握住洛以晴的手。

“洛以晴,這不是聯姻。”

“這是我父親和你母親,十一年前就想讓我們做的事。”

洛以晴看著那枚戒指,看著那個小小的頭盔,看著麵罩上那個“夜”字。

她想起母親日記裏的話——“以晴,如果你看到這本日記——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夠勇敢。媽媽沒有帶你走。但媽媽愛你。”

母親沒有帶走她。

但母親給她留了一條路。

一條通往自由的路。

一條通往這個男人的路。

洛以晴抬起頭,看著傅深寒。

“你確定?”她問。

“我等了五年。”他說,“你覺得我確不確定?”

“你確定你知道我是誰?不是洛家的大小姐,不是夜禮,不是任何人的女兒——就是我,洛以晴。一個會在深夜飆車的女人,一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妻子的人,一個——”

“洛以晴。”傅深寒打斷她。

“嗯?”

“你話太多了。”

他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銀色的小頭盔貼合著她的手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現在,”傅深寒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你是我的了。”

洛以晴的心髒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覺得自己的胸腔要炸開了。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領,踮起腳尖——

在三百多人麵前,在翠屏山的終點線上,在五年的秘密和謊言之上——

她吻了他。

不是蜻蜓點水,不是欲拒還迎。

是一個等了五年的人,終於等到了另一個等了五年的人時,該有的吻。

傅深寒的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裏。

夜風從山穀間吹來,將兩個人的頭發吹得纏在一起。

遠處,京城的燈火在閃爍,像一片永不熄滅的星河。

而在這條沒有護欄的山道上,在這片見證過太多生死和秘密的土地上,兩個人終於站在了同一個起點。

不是夜禮和寒江獨釣。

是洛以晴和傅深寒。

---

VIP看台上,傅明薇捂著臉哭了。

“他們終於親了。”她對著手機說,聲音帶著哭腔,“我等了五年,他們終於親了。”

電話那頭,羅叔沉默了兩秒。

“傅小姐,你哭什麽?”

“我高興!”

“你高興什麽?你哥的聯姻協議還沒簽,洛老爺子那邊還不知道,你爸那邊——”

“羅叔!”傅明薇打斷他,“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

羅叔歎了口氣。

“我隻是想說,他們親完之後,還有很多事要做。”

傅明薇擦了擦眼淚,看著終點線上擁抱的兩個人。

“讓他們先親一會兒。”她說,“那些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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