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氣氛一片尷尬之際，最終，還是綠蘿開口給楚寒打圓場了。
“師尊……”她紅著臉，小聲說道，“方纔確實是弟子自己不小心，才會這樣的。”
“楚師弟他……他之前一直都在幫弟子，從來沒有做過什麼過分的事。”
江泠月看著自己這個單純的徒弟，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罷了。”
“既然事故已經平息，人也安然無事，此事我也懶得糾結。”
“不過你下次還是多留個心眼的好，省得給這小子佔了便宜。”
她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額……”
“知道了，師尊。”
綠蘿低著頭說道。
“那便開始說正事吧。”
江泠月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她抬眸看向綠蘿，淡淡道：“徒兒，你之前說，我交給你的那張古丹方已經被破解了？”
見師尊終於問起了正事，綠蘿連忙取出楚寒之前煉製的丹藥，遞給江泠月。
“師尊，徒兒無能，沒能破解古丹方，但楚師弟破解成功了，這是他用古法煉製出來的丹藥，還請師尊過目。”
江泠月接過丹藥，細細端詳了一番。
“不錯。”
“這丹藥品質極高，即便是讓一個十品煉丹師來煉製九品丹藥，也未必能達到這個水準。”
說罷，江泠月不由看向楚寒，眼神中滿是驚嘆。
“楚寒，你才踏入九品煉丹師多久？”
“一個月不到吧？”
“這麼短的時間，你就能將九品丹術修鍊到這種地步，還能破解這種失傳已久的古丹方……”
“你的丹道天賦，當真是本座生平僅見。”
她心裏久久難以平靜。
一個多月前，楚寒還隻是一個八品煉丹師，連九品丹藥的門檻都沒摸到。
而如今，他不僅成功突破到了九品，還能煉製出如此高品質的古法丹藥，對靈藥藥性的理解，已經達到了連十品煉丹師都未必能企及的高度。
這份天賦，簡直匪夷所思。
楚寒淡淡地笑了笑，並沒有因為江泠月的誇獎而沾沾自喜。
他知道，自己能這麼快掌握古法煉丹的精髓，九竅玲瓏鼎功不可沒。
若不是這件異寶在每一次煉丹之後都會將所有的經驗事無巨細地反饋給他，他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靈藥的藥性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當然，這些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
江泠月將丹藥放到一旁，她沉吟片刻，問道：“楚寒，你可知道這張古丹方是從何而來的？”
楚寒搖了搖頭。
“弟子正想問此事。”他說道。
這張古丹方的煉製手法如此古老、如此奇特，顯然不是尋常途徑能夠得到的東西。
而能讓江泠月親自過問，甚至專門為此跑一趟，其來歷恐怕很不簡單。
“這件事，說來話長。”
江泠月微微開口道：
“事實上，這張古丹方，是帝朝境內一個與我天穹道院並列的頂尖勢力，前幾日派人送來的。”
“與天穹道院並列的頂尖勢力？”
楚寒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不錯。”江泠月點了點頭，“那個勢力，名為‘天衍宗’。”
聽到這個名字，楚寒心頭不由一動。
他之前在藏書閣翻閱那些典籍時，確實見過很多次“天衍宗”這個名字。
那是一個極為古老的宗門，底蘊之深厚，絲毫不遜於天穹道院。
據說，天衍宗以陣法與推演之術聞名於世，其開山祖師曾以一己之力佈下驚天大陣，困殺過一尊實力遠超於己的聖人境大能，從此名震帝朝。
天衍宗的弟子，大多精於陣道，擅長推演天機、測算吉凶，在帝朝之中有著極高的聲望。
許多勢力在遇到難以破解的禁製、陣法時，都會花大價錢請天衍宗的弟子出手相助。
“天衍宗，與天穹道院並列，乃是天穹帝朝最頂尖的聖地之一。”綠蘿擔心楚寒不懂，在一旁小聲解釋道，“楚師弟，你入門時間尚短，不知道也正常。”
“日後你便清楚了，這些大勢力之間的關係，有時候錯綜複雜，可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楚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既然同為頂尖聖地，那便難免會有競爭和摩擦。
不過這些事，暫時還輪不到他來操心。
江泠月繼續說道：
“就在兩天之前，天衍宗的強者曾在帝朝境外，發現了一座古墓。”
“他們試圖進入其中探索，但很快便發現，那座古墓的主人，生前乃是一尊丹道聖人，墓中佈滿了與丹道相關的禁製和考驗，不懂煉丹之術的人，根本無法深入其中。”
“天衍宗雖然實力雄厚，但在丹道一途上卻並不擅長，他們在古墓之中寸步難行，遲遲難以深入其中。”
“可這等機緣，他們自然不願聲張，以免招來太多勢力的目光。”
“於是，他們便私下聯絡了帝朝之中幾個擅長丹道的勢力，包括我們天穹道院在內，提出了一項合作。”
“什麼合作？”楚寒問道。
“誰能先破解那張從丹道聖人古墓中帶出來的古丹方，誰便可以加入他們的行動，一同探索那座丹道聖人的古墓。”江泠月說道，“這張古丹方，便是天衍宗從古墓之中帶出來的唯一一件物品，據說其中蘊含著古墓主人留下的丹道傳承的線索。”
楚寒聽完，不由一怔。
他沒想到，這張小小的古丹方背後，竟然牽扯到如此大的機緣。
一座丹道聖人的古墓！
那裏麵，該藏著多少珍貴的丹方、靈藥、煉丹心得？
甚至，說不定還有那尊丹道聖人畢生煉製的高品階丹藥，以及他留下的煉丹法門！
對於任何一個煉丹師而言，這可都是難以抵擋的誘惑。
“江峰主，這等大事，您為何不親自出手破解這張古丹方？”楚寒疑惑地問道，“以您的丹道造詣，破解一張九品古丹方，應該不是難事吧？”
江泠月聞言，不由笑了起來。
眼神中，掠過一抹毫無掩飾的傲意。
“區區一座丹道聖人的古墓，有什麼資格值得本座出手？”她看了楚寒一眼，語氣輕描淡寫，“說得好像誰不是個丹道聖人一樣。”
“況且據我所知，那座古墓的主人，其生前的修為尚不如我。”
“一座修為不如我的聖人的墳墓，能有什麼值得我親自出手的東西？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座下的弟子來練手好了。”
楚寒頓時啞然。
他倒是忘了，眼前這位，可是天穹道院七大山頭之一的丹霞峰峰主。
身為道院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層，江泠月可同樣是一尊極為拔尖的聖人境大能。
而且，她在丹道上的造詣，還遠不是一般的聖人可比。
讓她親自出手去破解一張九品丹方，去探索一個修為還不如自己的聖人的古墓，確實有些牛刀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