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寒那一臉遺憾的模樣，顧長空嘴角抽搐了好一陣，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也就是說……你已經開始參悟第四層了？”
顧長空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纔將心中翻湧的震驚壓了下去，但開口之時，聲音還是有些發飄。
“不錯。”楚寒點了點頭，淡然道，“第三層的心法奧義，參悟起來倒還算是順暢，隻是到了第四層，明顯感覺到難度陡增，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緒，便沒有繼續強行參悟下去。”
聽完，顧長空沉默了好半晌。
他忽然覺得，自己先前那些擔憂和忐忑，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
他還在擔心楚寒能不能入門，能不能突破第一層……
結果人家五個時辰就把前三層全拿下了。
敢情自己還是遠遠小瞧了這小子啊！
這速度……已經不是天纔能夠形容的了。
這簡直是怪物！
想當初，自己參悟紫霄心法，三個月時間才突破到了第三層……哪怕是這樣，他都已經被稱為是紫霄峰的第一天驕了。
“算了，我算是認清現實了，跟這種傢夥沒法比。”
顧長空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此事：“你現在停下來是對的，能修鍊到第三層已經很不容易了，若是強行參悟下去，一個不慎，出了什麼差錯，有可能出現走火入魔的，無論如何都得謹慎些好。”
“走吧，先出去，我有東西要給你。”
說罷，他轉身便往密室之外走去。
楚寒也不多言，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外麵的大殿之中。
紫霄峰上的大殿很是空曠，平日裏少有人至，此刻更是隻有他們二人。
“把你的身份令牌拿出來。”
顧長空看著楚寒，神色認真地說道。
楚寒微微一怔，雖不知顧長空要做什麼，但還是依言從腰間取下身份令牌，遞了過去。
顧長空接過令牌，又從自己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質令牌，兩枚令牌輕輕一碰。
嗡——
一道微弱的靈光閃過，楚寒的身份令牌頓時出現了什麼變化。
顧長空將令牌還給楚寒，楚寒接過後略一感應，神色便是不由微微變幻了起來。
他的身份令牌之上，赫然多出了整整五萬貢獻點！
“這……”
楚寒抬起頭，看向顧長空，眼中滿是訝異。
五萬貢獻點，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若是再去無相靈塔修鍊，那可夠他修鍊好幾個月了。
“不必多想，這是屬於紫霄峰這座山頭的貢獻點。”
顧長空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紫霄峰雖然沒落，但畢竟是一峰之山頭，道院每年撥下來的資源，除了丹藥、靈藥這些實物之外，還有相當一部分是以貢獻點的形式發放的。”
“這些貢獻點，原本應該用在紫霄峰的弟子身上。”
“可惜，紫霄峰這些年管理混亂，一代代弟子從中私取挪用，日積月累，攢下的那點家底，早就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若非我後來出手乾預，將剩下的貢獻點私自帶走了，隻怕這最後的一點家底，也早就被敗光了。”
說到這裏，顧長空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顯然對那些私吞貢獻點的弟子很不滿。
“我的師尊，當年也不過將紫霄心法修鍊到了第八層，便已經是一尊了不得的聖人，在整個天穹道院之中，都是排得上號的頂尖強者。”
“而你……一天之內，便將紫霄心法參悟到了第三層。”
“這份天賦，遠在我師尊之上，更是遠在我之上。”
“說實話，我已經無法想像，你未來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了。”
顧長空目光深邃，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重振紫霄峰的希望，全繫於你一人身上。”
“這些貢獻點，留在紫霄峰的名下，也隻是死物，毫無意義。”
“倒不如全都給你，讓你拿去修行，早日提升實力。”
“你若能在道院之中闖出名堂，紫霄峰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楚寒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推辭，也沒有說什麼虛偽的客套話，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將身份令牌收好。
“顧大人放心，弟子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現在確實很需要貢獻點。
有了這五萬貢獻點，他便可以在學院裏的那些修行重地之中安心修鍊相當長一段時間。
而他也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在未來給紫霄峰帶來更大的回報。
顧長空見楚寒收下了貢獻點，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行了，該給你的都給你了，接下來，便看你自己的了。”
“回去好好打磨一番，鞏固一下紫霄心法的前三層。”
“等你將前三層徹底吃透，再考慮後麵的修鍊吧。”
顧長空伸了個懶腰，又恢復了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
“我就不打擾你了，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一步。”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開。
“顧大人且慢。”
楚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顧長空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神色疑惑。
“還有事？”
楚寒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那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弟子想請教顧大人一件事。”
“什麼事？”
“關於紫霄峰峰主的事。”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的氣氛驟然一凝。
顧長空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殆盡。
“你想知道什麼？”
“弟子想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何紫霄峰會從此一蹶不振，淪落至此？”
楚寒看著顧長空，目光坦然地問道。
他並不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有什麼不妥。
自己成為紫霄峰弟子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對於紫霄峰當初的變故，他卻一直知之甚少，心裏也對此充滿了好奇。
既然顧長空如今將重振紫霄峰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那他就有權利知道，紫霄峰當年究竟經歷了什麼。
隻有知道了原因，他才能更好地理解顧長空，理解紫霄峰如今的處境，也理解自己肩上的擔子究竟有多重。
顧長空深深地看了楚寒一眼。
“也罷……這些事本就不是什麼秘密，你遲早也是要知道的。”
“既然你問了，那我便告訴你吧。”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悠遠起來，彷彿穿透了漫長的歲月。
“這一切，都要從一個叫做‘冥教’的勢力說起。”
“冥教？”
楚寒眉頭微皺。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正道勢力。
“冥教，乃是天穹帝朝之中，最大的邪修勢力。”
顧長空緩緩說道。
“它來歷神秘，極為悠久，沒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何人所創，也沒有人知道它究竟存在了多少年，隻知道裏麵聚集了無數實力強大的邪修。”
“他們行事詭秘，手段殘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殺人奪寶、屠城滅族、抽取生魂、祭煉邪器……種種惡行，罄竹難書，於他們而言，卻是稀鬆平常。”
“在天穹帝朝的歷史上，冥教曾多次掀起腥風血雨，無數勢力被其覆滅，無數武者慘死在其手中。”
“可以說，它便是我們整個武道界的頭號大敵。”
顧長空一臉沉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