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聲音回蕩在天地之間,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九尾天狐族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釋放……九尾天狐一族?
這……這怎麼可能?
天策皇朝奴役了他們成千上萬年,怎麼會突然大發慈悲,要放了他們?
“還愣著做什麼?”
那士兵看了監工一眼,冷聲道:“沒聽到令旗上的話嗎?還不快放了他們?”
“是……是!”
監工臉色慘白,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地解開了那些九尾天狐族人身上的鐐銬。
鐐銬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些九尾天狐族人獃獃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自由……來得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們根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們……真的自由了?”
一個年輕的九尾天狐女子喃喃自語,眼眶中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自由了……我們真的自由了……”
“天策皇朝……終於肯放過我們了……”
“嗚嗚嗚……”
無數九尾天狐族人抱頭痛哭。
那哭聲中有喜悅,有辛酸,有解脫,也有無盡的悲涼。
漫長歲月的奴役和屈辱……今日,終於畫上了句號。
……
天策皇朝,九尾天狐一族的聚居地。
這是一片位於皇城之外、被群山環抱的幽靜山穀。
山穀之中,靈氣充沛,鳥語花香,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
九尾天狐一族的族長,便是生活於此,這裏也可以說是九尾天狐一族最後的凈土了。
當然,說是凈土,其實也不過是天策皇朝為了掌控九尾天狐一族,特意留給這位老族長的一個棲身之所罷了。
畢竟,隻有控製住這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長,纔好控製住一整個族群。
此時,山穀深處,一座古樸的石屋之中。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她麵容枯槁,麵板鬆弛,老態龍鍾,看群裡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她,便是九尾天狐一族的族長,塗山月。
塗山月已經活了近十萬年。
從九尾天狐一族被天策皇朝奴役的那一天起,她便一直活到了現在。
十萬年的歲月,讓她見證了九尾天狐一族的興衰榮辱,也讓她見證了天策皇朝的強盛與霸道。
她是九尾天狐一族的精神支柱,也是天策皇朝用來掌控九尾天狐族群的傀儡。
若非如此,天策皇朝又怎會允許她活這麼久?
“族長!族長!”
一道聲音從石屋外傳來。
一個年輕的九尾天狐女子推門而入,滿臉激動之色。
“大喜事!大喜事啊!”
塗山月緩緩睜開雙眼,看了那女子一眼,淡淡道:“何事如此激動?”
那女子深吸一口氣,顫抖著聲音說道:“族長,天策皇朝……下令釋放我們九尾天狐一族了!”
“什麼?”
塗山月渾身一震,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你……你說什麼?”
“天策皇朝下令釋放我們九尾天狐一族!”
那女子又重複了一遍,興奮得渾身都在發抖。
“這是真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皇朝!”
“我們……我們終於自由了!”
塗山月沉默了。
她活了幾十萬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天策皇朝奴役九尾天狐一族十萬年,早已將九尾天狐一族視作囊中之物,怎麼可能突然大發慈悲,釋放他們?
這其中,必有蹊蹺。
“此事……可知道是何原因?”
塗山月沉聲問道。
那女子連忙說道:“聽說是有一個叫楚寒的年輕人,殺到了天策皇城,把天策皇和滿朝文武都鎮壓了!”
“天策皇是被逼無奈,才下令釋放我們的!”
“年輕人?”
塗山月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一個年輕人,能把天策皇鎮壓?”
“天策皇可是半聖境的強者!”
“天策皇城之中,更是高手如雲,底蘊深厚!”
“一個年輕人,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那女子搖了搖頭,也是一臉茫然。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但訊息就是這麼傳的,應該……不會有假吧?”
塗山月沉默不語,心中思緒翻湧。
她雖然不敢相信,但她也知道,這種訊息,不可能空穴來風。
難道……真的有人出手,救了他們九尾天狐一族?
可……那個叫楚寒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又為什麼要幫他們?
塗山月心中滿是疑問。
就在此時——
嗡!
山穀上空的虛空,驟然波動起來!
楚寒從中顯現而出。
“這裏,便是九尾天狐一族的聚居地麼?”
他俯瞰著下方那片幽靜的山穀,眸光微動。
根據從那些天策強者身上煉化而來的記憶,九尾天狐一族的族長,想必便是在此處了。
楚寒粗略打量了一番,而後身形一動,便從虛空中落下,來到了石屋門前。
那年輕的九尾天狐女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是什麼人?”
她結結巴巴地問道。
楚寒沒有理會她,隻是抬腳走進了石屋之中。
石屋之內,塗山月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楚寒,眼中滿是警惕。
“閣下是什麼人?”
她沉聲問道。
“楚寒。”
楚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塗山月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之色。
“你……你就是那個鎮壓了天策皇的年輕人?”
她深吸一口氣,連忙站起身來,對著楚寒深深一拜。
“老身塗山月,多謝恩公救我九尾天狐一族於水火!”
“恩公大恩大德,九尾天狐一族永世不忘!”
她身後的那年輕女子,也是連連道謝,激動不已。
“不必多禮。”
楚寒淡淡道:“我今日前來,除了救你們之外,還有一件事,要與你們商議。”
塗山月心中一凜,恭敬道:“恩公請說。”
“天策皇朝的高層,已被我一網打盡。”
“從今往後,天策皇朝,將不復存在。”
“你們九尾天狐一族,也不必再受任何人奴役。”
“因此,我要你們帶著九尾天狐一族,離開天策皇朝,前往大洪王朝。”
“從此以後,投靠大洪,鎮守於大洪之中。”
楚寒說道。
“大……大洪?”
塗山月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她活了幾十萬年,對超級皇朝附近的勢力,也算是瞭如指掌。
可這大洪王朝……她還真沒聽說過。
“恩公之命,我們自當聽從,隻是這大洪……又是在什麼地方?”
她忍不住問道。
“大洪王朝,乃是一個下等王朝。”
“你們九尾天狐一族當初的領地,便是在大洪那邊。”
“我想,你們應該還不至於忘了故土的所在吧?”
楚寒解釋了一番,而後問道。
此言一出,塗山月不由神色一變。
十萬年……
整整十萬年了啊……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回不去了。
卻沒想到,今日,居然有人告訴她,可以回家了……
能讓遠離故土十萬年的族群葉落歸根,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塗山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道:
“那恩公,我們何時動身?”
“不急,在離開之前,我要你們把天策境內,一切能帶走的資源,全部帶走,帶到大洪之中。”
楚寒說道。
塗山月點了點頭,卻又有些為難地說道:“恩公,我們對天策境內的各種佈置……不怎麼熟悉。”
“要想接管所有資源,恐怕不太容易。”
楚寒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這麼說。
“無妨。”
他抬手一揮。
霎時間,虛空中蕩漾起層層漣漪。
下一刻,一大群人被楚寒從虛空渡界陣圖中放了出來。
人群烏壓壓一大片,幾乎佔據了整個石屋前的空地。
這些人,正是天策皇、三位太上長老,以及天策皇朝的文武百官、王公貴族。
足足數百號人,一個不少!
此刻,他們全都萎靡不振,癱倒在地,渾身靈力被封禁,幾乎連站都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