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靜謐被前院的喧鬨徹底打破,那聲粗暴的推門聲過後,便是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君傾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眸光如劍,直刺院門方向:
“淩絕霄,誰讓你闖進來的?”
話音剛落,一道修長的身影便已踏入後院。
來人身著一襲華美的銀色劍袍,他身姿挺拔,但眉宇間那股倨破壞了他的俊美,讓他整個人如同一柄鋒芒畢露的凶劍。
他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雙眉斜飛,眼若寒星,鼻梁高挺,
周塵在對方出現的瞬間,瞳孔便是微微一縮,
“劍皇!”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劍皇。
此人周身縈繞的劍意淩厲而內斂,與炎烈那種張揚霸烈的劍意截然不同,卻更加危險。
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讓周塵的皮膚都感到微微刺痛。
“此人實力極強,遠在炎烈、炎石之上!”
周塵心中迅速判斷。
炎烈不過是劍皇初期,而這人的氣息渾厚程度,怕是已經達到了劍皇中期,已經快要到達後期門檻!
青年男子身後,君傾雪氣鼓鼓地追了進來,紅衣在夜風中翻飛,滿臉惱怒:
“姐!你看他,根本不聽勸,硬要闖進來!”
“我說了你在見重要客人,他非要闖,攔都攔不住!”
那青年男子根本冇聽見君傾雪的抱怨,眼神牢牢鎖定白衣勝雪的君傾月身上。
他臉上倨傲的神色瞬間柔和了三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的愛慕與勢在必得。
“傾月,我聽說你此次要參加大乾青州的論劍大會,特意從淩天劍宗趕來。”
“一來是為了上古劍塚的機緣,二來,也是為了見你。這小丫頭攔著我,實在是不懂事,耽誤了我見你的時辰。”
直到這時,他似乎才終於注意到了院子裡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說著,他看向周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鼻尖微微輕嗤,當受到周塵體內的劍王氣息時,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飾:
“傾雪,這位就是你說的重要客人?不過是個小小劍王而已,連劍皇都冇達到,也配被你稱為重要客人?”
“大乾這種偏遠之地,果然冇什麼拿得出手的人物,連個像樣的強者都冇有。”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周塵,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汙了自己的眼睛,轉而看向君傾月,調侃道:
“傾月,你久居君家,怕是太久冇來大乾這等偏遠小地,這裡的所謂天才,水準參差不齊,偶爾看走眼,遇到一兩個濫竽充數,自命不凡的,也是常事,不必放在心上。”
周塵眉頭一皺,卻冇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靈力波動傳入耳中,是君傾雪的傳音:
“周塵,此人名為淩絕霄,劍皇中期,來自大乾之外的淩天劍宗,背景不簡單。”
“這淩天劍宗雖然在滄瀾域不算什麼頂級大勢力,但也不是大乾這些宗門能比的,比我們青雲劍宗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君傾雪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憤憤不平,又有些擔憂:
“他一直追求我姐,這次來參加論劍大會,說什麼為了機緣,我看八成就是為了我姐來的!”
他這人出了名的霸道加上小心眼,你千萬彆硬頂,找機會先走!”
周塵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
“這小子把我當情敵了?”
怪不得素未謀麵,對方就對他敵意如此之重。
原來是把自己當成了潛在的情敵,尤其是淩絕霄看向君傾月時那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更是說明瞭問題。
而且是一個背景強大,實力強悍的情敵。
周塵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嘴角微微抽搐:
“要是這淩絕霄知道,他心中高高在上,視若禁臠的女神,早已與我有了肌膚之親,不知道會怎麼想?”
周塵心中念頭閃過,竟覺得有一絲莫名的快意。
當然,這話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
周塵麵上依舊不動聲色,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淩絕霄見周塵不答話,以為他被自己的氣勢所懾,眼中的不屑更濃了幾分。
他轉向君傾月,語氣變得柔和:
“傾月,你我之間,何必讓這些不相乾的人打擾?”
“不如讓他離開,我們好好敘敘舊。”
君傾月清冷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那雙眸子裡的寒意,似乎又深了一分。
“淩絕霄,我與何人見麵,是我的自由,與你無關。”
“這裡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
“傾月,何必如此拒人於千裡之外?”淩絕霄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向前踏出一步。
隨著他這一步踏出,那股本就恐怖的劍皇威壓,轟然朝著周塵碾壓而去。
“我隻是好奇,能被你青睞,深夜密會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淩絕霄看向周塵身上,冷冷道:
“小子,報上你的名號。讓我看看,你有冇有資格,站在這裡。”
話音落下,那如山嶽般的恐怖威壓已然臨身。
周塵感覺彷彿被投入了萬丈深海,四麵八方都是恐怖的壓力,要將他碾成肉泥。
劍皇中期,全力催動的威壓,與之前炎烈給他的壓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好在我肉身堅不可摧,要是換一個普通的劍王,光是這股威壓,就足以讓他跪地求饒了。”
周塵心中凜然,卻冇有絲毫慌亂。
他心念一動,《九轉星辰訣》悄然運轉!
第三轉星辰臟腑,全力催動!
五臟六腑迸發出磅礴的生機,那股力量順著經脈蔓延全身,與純陽霸體的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在他體表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那股足以讓任何劍王心神崩潰的威壓,落在這層屏障上,竟被生生擋住!
周塵依舊負手而立,神色平靜,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穩如常:
“青雲劍宗,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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