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雲拱手道:“老朋友,好久不見了。”
石頭已逾七十歲,但雙目仍有神,他回道:“曆來湖州出海之人,冇有一個能回來,你還是第一人。”
“我能回來也屬實不易。”
“廢話少說”石頭指著底下的文成宗人,說道:“你是來報恩的!”
“對。”
“那先殺了他們。”
木子雲並未立即出手,而是說道:“你可以計劃一下要我幫你做什麼。”
“我要你先殺了他們!”石頭堅決道。
木子雲一抬手,一股風捲落,地上文成宗所有人全部被撕碎,見此一幕後,石頭說道:“果然厲害,不愧是當年的三大天才之首。”
臨麓峰人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人問道:“掌門,這是誰啊?為何如此厲害,為何幫我們?”
石頭便將當年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說出,長老們恍然大悟道:“原來孫尊人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可這一天來得也太晚了。”
“不晚。”石頭說道,“師尊早就說了,臨麓峰就該有幾十年的磨難,誰來都改變不了,直至等到此人歸來。”
木子雲問道:“你要我怎麼做。”
“我要你滅掉文成宗和東來宗,其宗內所有資源,皆為我臨麓峰所有!”
莫說青山峰人,連臨麓峰人自己都覺得此話像天方夜譚,周顯偉皺眉道:“石掌門,你這條件開得太扯了吧,臨麓峰是對我師兄有恩不假,可不能為了你們,讓我師兄擔這麼大罪過吧。”
石頭對木子雲說道:“木子雲,我知你此次回來,不會待太久,臨麓峰此時已是油儘燈枯,,師尊孫豈己早有預言,待你歸來之時,便是臨麓峰重新偉大的開始,他也早已預知文成宗和東來宗的出現,但他說過,這兩宗的未來隻有兩條路,卻是一樣的結局,如果你不滅其宗,那以此時為標度,三十年後,臨麓峰將會血洗文成宗與東來宗,並奪得兩宗內所有資源,稱霸一方,成為湖州三大最強宗門之一,若你滅其宗,則臨麓峰將會以更快速度崛起,不管你做還是不做,命運已然註定,師尊臨死前悟出了一件事,他說木子雲也並不能真的改變曆史,隻是更改了走向曆史的過程罷了,所以該發生的,依然會發生。”
木子雲長長一歎,說道:“我明白。”
青山峰長老說道:“老祖,我還就不信了,您就不幫他們能怎麼著?我看他臨麓峰亡不亡。”
木子雲淡然道:“若無當年臨麓峰尊人之大恩,斷然無我木子雲,也斷然冇有此刻的青山峰,此恩,不可不報,孫尊人說得對,該發生的依然會發生。”
木子雲伸出手來,將兩股能量灌入石頭的身體,石頭的白頭瞬間恢複為黑髮,渾身散發出了超絕的氣場,比周顯偉差不許多,“你自己的事,自己去做,我給你報仇的能力。”接著,又一股風吹出,臨麓峰眾人也如青山峰眾人一般被風護佑了。
覺得渾身力量無窮無儘的臨麓峰眾人,鬥誌昂揚,石頭朝木子雲一拜,說道:“等我半晌,我要去滅掉那群畜生!”說罷,便帶著臨麓峰眾人飛走了。
周顯偉憂心忡忡道:“師兄,這樣不好吧,文成宗對青山峰確實惡貫滿盈,可裡麵的人,也不全都是惡人,而東來宗與咱們平日裡都是些小摩擦,並不是死敵啊,再者,若臨麓峰稱霸一方,對我們豈不是有威脅?”
“你隻要培養好杜七君,往後的青山峰不會有任何威脅。”
“可您完全可以讓他們等三十年後在報仇啊,這樣的話,青山峰也有機會發展。”
木子雲迴應道:“石頭還是不明白孫豈己的意思,無論我讓不讓他們今日滅掉兩宗,臨麓峰完全崛起的過程都是三十年,他們殺不光所有人的,未來三十年內,將持續受到仇恨的反噬,直至三十年期到,纔算終結,不會有閒心去襲擾青山峰,放心吧。”
木子雲落到臨麓峰的殘垣斷壁之間,接著朝著大殿的方向拜了三拜,高聲道:“孫尊人!在下木子雲,往日欠你的恩,今日得報,從今以後,青山峰與我,再不欠臨麓峰的情!”
接著,木子雲便帶人飛向瞭如今百鍊兵道的位置,這幾日間,長柯宗被困的訊息其實早就傳出去了,而且還是青山峰的人傳開的,不少人連夜趕往長柯宗,去一睹那霸道宗門的落幕。
新百鍊兵道與曾經的模樣大不相同,要更壯觀,也更喧鬨,宋樺已經在宗門內的擎天塔上等候多時,見木子雲帶著一群人飛來,他雖有心理準備,卻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樺也近七十歲了,緩緩站起身來,而木子雲卻將一縷能量湧入起身,也讓其恢複了氣力,感受著渾身多年未見的蓬勃力量感,宋樺感慨道:“你已經是傳說中的神明瞭嗎?”
木子雲對宋樺其實抱有好感,他真把宋樺當作老朋友,說道:“我聽說你拯救了湖州,了不起。”
“你離開得太早了,你的火焰肯定能剋製住天奴奴的毒。”
木子雲笑道:“獵覓弓你也給出去了?”
“你還惦記著那寶器啊?冇有,我不捨得給,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一樣,用完了就能原物奉還,事實上,散出去的寶具,隻收回了三分之一。”
“我幫你奪回來?”
“不用。”宋樺灑然道:“寶器就是給人用的,一切隨緣,對了,杜虎的三棱天石錘還用著嗎?那是我宋天德祖爺爺的作品,杜虎如今也一定非比尋常,那錘子是否也聞名天下了呢?”
木子雲說道:“儘管之後遇到了許多更好的寶器,可虎子就願意使那把錘子,也算廣有名氣了,不過,虎子死了,那把錘子現在是我的,不過我還要用,暫時還不能還給你。”
“他竟然死了....”宋樺長長一歎,“我老了,你卻風采依然,這些年我見證了太多人的老去和死亡,也越往想念年輕時之時的光景兒,還記得落馬河嗎?”
“記得,嗬嗬嗬,你師兄的那杆杖,讓我吃儘了苦頭。”
“你還記得啊,唉.....”宋樺遙望故土的方向,說道:“我想把宗門遷回舊地,可那片地域太荒涼了,孩子們都不願回去,畢竟當年故土中的人,隻活了我一個,我也釋然了,讓孩子們留在這裡,待我百年後,讓孩子們把我埋回那片荒地吧。”
“可否有酒?你我暢飲一夜如何?”木子雲說道。
“好啊,快與我說說海外之事,尤其是煉器之道。”
木子雲便隨著宋樺踏入百鍊兵道,半日一夜,二人未曾入眠,而推杯問盞,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