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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媒婆:林晚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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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陰陽媒婆的詛咒

我叫林晚,我們村裡,人人敬我,也人人都怕我。因為我是這一代的陰陽媒婆。

這行當不是祖傳,是刻進骨血裡的詛咒。村子被大山圍著,出不去,也少有人進來。祖輩傳下來的規矩,我們林家的女人,必須得做這陰陽媒婆。給活人牽線搭橋隻是副業,主業是給——死人,或者說,給那些不屬於陽間的存在,找個伴兒。

今天,我的指尖又沾上了冰冷的紙灰。不是黃紙,是那種帶著古怪紋路的黑紙。這是係統派發任務的憑證。

冇錯,係統。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一個自稱功德係統的東西綁定了我。它說,我的職責是維持陰陽平衡,完成係統派發的姻緣任務,就能獲得功德。功德能兌換保命的東西,或者離開這個鬼地方的線索。失敗失敗的下場,我見過。

上一個林家媒婆,我姑姑,就是因為拒絕了一個任務,活生生在祠堂裡,身體像被什麼東西抽乾一樣,最後化為了一張枯皮。村裡人說,她是惹怒了祖宗。我知道,她是惹怒了係統,或者說,惹怒了係統背後,那些需要伴兒的存在。

這次的任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讓我心悸。黑紙上冇有名字,冇有生辰八字,隻有一個模糊的地點:村子後山,禁地古淵之下。以及一個代號:沉睡者。

係統冷冰冰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任務:為‘沉睡者’尋得一樁陰緣。時限:七日。功德點:未知。失敗懲罰:抹殺。

抹殺!不是變成枯皮,是直接抹殺!我手裡的黑紙無聲自燃,化為飛灰。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的恐懼。古淵是村子的禁地,連村裡的狗都不敢靠近。那裡隻有死寂和傳說,傳說古淵之下,鎮壓著某種可怕的東西。現在,係統要我為它找個伴兒

我的指尖顫抖,點開係統介麵。除了任務描述,還有一行小字提示:請媒婆根據‘沉睡者’的需求,自行匹配合適的‘伴侶’。

自行匹配古淵之下的東西,能有什麼需求我又該去哪裡找一個能配得上,或者說,能承受住那種存在的伴侶是活人是死人還是……彆的什麼

村裡的老人常說,我們林家的媒婆,眼睛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功德係統確實給了我一些能力,比如能感應到某些陰氣的聚集地,能看到一些殘存的魂魄碎片。但這些,能幫我找到沉睡者的伴侶嗎

我走出房間,陽光刺眼,卻驅不散我心底的寒意。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婆婆正低聲議論著什麼。看到我,她們立刻噤聲,眼神裡帶著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她們知道我的命運,卻無能為力。

我的奶奶,也是上上一代的陰陽媒婆,正坐在院子裡擇菜。她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眼神卻銳利如鷹。她看到我,隻是淡淡地問:任務來了

我喉嚨發緊,點了點頭。

她冇有問是什麼任務,也冇有問對方是誰。在我們林家,任務是絕對的,冇有商量,冇有拒絕。她隻是說:去祠堂,翻翻老物件。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祠堂,那是林家的禁地,也是曆代媒婆存放任務記錄和工具的地方。那些工具,有些是古怪的法器,有些是前任媒婆留下的筆記,有些……則是完成任務後剩下的,不該存在於世上的東西。

我走進祠堂,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香爐裡的灰堆積如山,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香火混合的味道。兩側的木架上,擺滿了各種盒子和卷軸。我按照奶奶的指示,開始翻找。

係統適時地在我腦海裡提示:任務第一階段:瞭解‘沉睡者’。功德點:
10。倒計時:6天23小時。

10點功德這點功德,連兌換一個簡單的驅邪符都不夠!可見這個任務的難度和危險性。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在這堆積著家族秘密和陰森過往的祠堂裡,尋找關於沉睡者的蛛絲馬跡。每翻開一個盒子,每展開一個卷軸,都像是在揭開一道傷疤,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我翻到了幾本泛黃的筆記,應該是奶奶或者更早的祖輩留下的。筆記裡記載了一些古怪的儀式和禁忌,還有一些語焉不詳的大凶之地和不祥之物。我仔細地對照著係統給出的模糊資訊和村裡關於古淵的傳說。古淵,傳說是一個無底洞,連接著世界的另一端。村子建立之初,就有人試圖探索古淵,但都一去不複返。後來,村子請來了高人,在古淵周圍設下了禁製,並立下規矩,任何人不得靠近。

筆記裡提到,古淵之下鎮壓著不祥之物,需要定期進行獻祭以維持鎮壓。獻祭我心裡咯噔一下。係統的任務是尋得陰緣,奶奶她們說的卻是獻祭。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難道所謂的陰緣,就是一種特殊形式的獻祭

我繼續翻找,終於在一個上了鎖的木盒裡,找到了一枚古老的玉佩。玉佩冰涼,觸手生寒。係統立刻有了反應:發現與‘沉睡者’相關的信物,可用於感應其‘需求’。是否使用

使用我猶豫了。感應一個被鎮壓在古淵之下的東西,會發生什麼但時間不多了,我必須完成第一階段任務。我咬牙,選擇了是。

玉佩在我手中散發出微弱的光芒,一股冰冷、饑餓、古老的氣息瞬間湧入我的腦海。不是思維,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存在感。我彷彿置身於無儘的黑暗和冰冷之中,耳邊響起低沉的嘶吼聲,那是被囚禁的憤怒和渴望。我看到了扭曲的影子,巨大的輪廓,以及——無法形容的空虛。它渴望被填滿,渴望連接,渴望……自由。

這種感應隻持續了幾秒鐘,我的精神就像被抽空了一樣,冷汗涔涔。係統提示:完成第一階段任務,功德點
10。

這點功德點,換來的卻是如此可怕的體驗。我明白了,沉睡者不是一個普通的鬼魂或者精怪,它是某種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它的需求是連接,而這種連接,很可能需要一個活物,甚至是一個靈魂作為媒介。這不就是變相的獻祭嗎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係統要我找的不是伴侶,是祭品!而我,就是那個負責把祭品送上門的媒婆。這個任務,比我想象的還要殘酷和惡毒。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我隻是想活著,想離開這個鬼地方,為什麼我必須做這種違背良心的事情

我腦海中閃過姑姑化為枯皮的樣子,閃過那些被村裡人稱為失蹤的年輕人,他們是不是也成了某些陰緣的犧牲品我感到一陣噁心。我不想步她們的後塵,但我更不想成為那個親手把人送進深淵的劊子手。

2

古淵禁地的秘密

係統介麵上,第二階段任務已經開啟:任務第二階段:尋找符合‘沉睡者’需求的‘伴侶’。功德點:未知。倒計時:6天22小時。

去哪裡找村裡的人不行,他們是我的鄉親,我不能害他們。外來的人村子幾乎與世隔絕,哪裡來的外人難道是那些遊離在村子周圍的孤魂野鬼可沉睡者的需求如此強大和特殊,一般的魂魄能承受得住嗎

我走出祠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奶奶還在院子裡,看到我,她問:找到什麼了

我猶豫了一下,冇有說出獻祭和祭品的事情,隻是說:找到了一塊玉佩,感應到了一些東西。

奶奶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複雜。她歎了口氣,說:林家的女人,命都硬,心也得硬。這是我們的宿命。

宿命我不信宿命!我握緊了拳頭。係統,奶奶,村子,這一切都像一張巨大的網,要把我死死纏住。但我不想認命。我還有六天多的時間,我必須在這段時間裡,找到一條生路,一條不犧牲任何人,也能讓我活下去的路。

回到房間,我再次打開係統介麵。功德點隻有20點,少得可憐。我瀏覽了一下係統商店,裡麵有一些符籙、丹藥、資訊卷軸,甚至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法器的東西。但都很貴。最便宜的低級驅邪符都要50點功德。離開村子的資訊卷軸更是高達10000點。我現在的功德點,連買根火柴都不夠。

我必須找到更多關於沉睡者和古淵的資訊。之前係統還提示我可以使用玉佩進行更深入的感應,但需要消耗功德點。感應一次需要50點!我現在隻有20點,根本不夠。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係統給任務,卻不給足夠的資訊和工具,分明是想逼我走上那條獻祭的路。

我開始回想村子裡關於古淵的所有傳說。除了鎮壓不祥之物,還有彆的說法嗎我記得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講過,古淵曾經是村子的水源地,後來發生了一場大災,水源枯竭,古淵也變成了禁地。那場大災是什麼和沉睡者有關嗎

我在腦海裡搜尋係統給我的所有資訊。係統除了任務和商店,還有一個日誌功能,記錄了我完成的任務和一些關鍵事件。我翻看日誌,希望能找到一些被我忽略的細節。突然,我看到了一條不尋常的記錄:

檢測到宿主與特定能量場產生共鳴,異常波動。建議宿主深入探索。

這條記錄的時間,是我剛纔使用玉佩感應沉睡者之後。特定能量場共鳴異常波動這說明瞭什麼我與沉睡者之間,除了媒婆與任務對象的關係,還有彆的聯絡

我再次拿出玉佩,這一次,我冇有選擇係統提供的感應功能,而是嘗試用自己的精神力去觸碰它。玉佩依然冰涼,但在我的精神力包裹下,它似乎有了微弱的暖意。我集中精神,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古淵的景象。

這一次,我試圖去分辨,去理解那種感覺,而不是僅僅被其吞噬。在係統的日誌提示下,我專注於共鳴的感覺。我發現,那種空虛和渴望連接的情緒,在某種程度上,竟然與我自己的某種情緒——那種被困在這個村子裡,渴望自由,渴望被理解的孤獨感——產生了微弱的呼應。

這太荒謬了!我竟然能和古淵之下的可怕存在產生情感上的共鳴這究竟意味著什麼係統為什麼會記錄下這種異常波動

我隱隱覺得,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如果我能理解沉睡者真正的需求,也許就能找到一個不同於獻祭的解決方案。但這個想法太危險了,奶奶他們絕對不會允許我這麼做。他們隻相信祖輩傳下來的規矩——獻祭,或者說,完成係統派發的陰緣。

我決定暫時保密我的發現。我需要更多資訊。係統商店裡最便宜的資訊卷軸是關於低階遊魂習性的,需要100功德點。我離這還差得遠。

我把目光投向了祠堂裡的其他老物件。奶奶說,那些是前任媒婆留下的工具。也許裡麵有能幫我賺取功德點,或者提供線索的東西。

我回到祠堂,這次不再漫無目的地翻找,而是尋找那些看起來不像是法器,更像是個人物品的東西。在一個角落裡,我發現了一個被藏在暗格裡的木盒。打開一看,裡麵是一疊更古老的筆記,紙張已經脆化,字跡也模糊不清。

這些筆記的風格和奶奶他們的完全不同,字裡行間透著一股瘋狂和絕望。這很可能是第一代,或者第二代媒婆留下的。我小心翼翼地翻閱,希望能找到關於古淵和沉睡者的原始記載。

筆記中提到,古淵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為開鑿的。開鑿它的目的,是為了封印。封印什麼筆記冇有明說,但字裡行間充滿了對它的恐懼。第一代媒婆並非自願,而是被迫接受了這個任務,她們稱呼係統為契約,稱呼古淵下的存在為原罪。

原罪這個詞讓我心頭一震。這不是指做了壞事,而是指與生俱來的罪孽。難道沉睡者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筆記還記載,最初的契約並非要求獻祭,而是要求溝通和理解。第一代媒婆試圖與原罪溝通,但過程異常艱難和危險。後來,溝通失敗了,或者說,她們無法承受溝通帶來的反噬,於是,契約的內容發生了變化,從溝通變成了鎮壓,再後來,演變成瞭如今的陰緣,也就是變相的獻祭。

我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如此!最初的任務是理解,是溝通!是後來的媒婆,因為無能或者恐懼,改變了任務的性質,把它變成了一個簡單粗暴的獻祭儀式!而係統,或者說契約,也隨著這種改變而扭曲了功能,從一個溝通工具變成了一個任務釋出器!

我的心跳加速。如果能回到最初的溝通模式,也許我就不用獻祭任何人了!但筆記裡也說了,溝通是極其危險的。而且,我怎麼才能改變係統,或者契約的功能

我繼續往下看,筆記裡提到,改變契約的關鍵,在於找到原罪的連接點。隻有通過連接點,才能繞過契約的限製,直接與原罪進行深層溝通。筆記的最後,寫著這樣一句話:連接點,在血脈之中,在……媒婆的心裡。

在血脈之中在我心裡這是什麼意思是指林家媒婆特殊的體質,還是指我的某種特質我回想起剛纔使用玉佩時的共鳴,難道那就是所謂的連接點

我感到既害怕又興奮。害怕是因為這聽起來像是一種與未知邪惡的直接接觸,興奮是因為這給了我一線生機。我不用再絕望地去尋找祭品了!

係統在我腦海裡發出警告:檢測到宿主查閱違禁資訊,功德點-50。

3

沉睡者的呼喚

靠!查閱老祖宗的筆記也是違禁資訊係統這是鐵了心要我走獻祭的路啊!我的功德點瞬間變成了-30。負功德點會有什麼懲罰係統冇有明說,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我冇有時間去管負功德點了,我必須驗證筆記裡的說法。連接點在我的血脈裡,在我心裡。我再次拿出玉佩,這一次,我冇有使用係統的功能,而是將它貼在我的胸口,閉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受那種共鳴。

冰冷、饑餓、空虛……那些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但這一次,我努力不讓恐懼占據上風,而是嘗試去迴應那種渴望。我將自己內心深處對自由的渴望,對被理解的孤獨感,注入到那種共鳴之中。

刹那間,我彷彿墜入了無底的深淵。周圍是純粹的黑暗,冇有聲音,冇有光線,隻有那種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存在感。我感覺到一種巨大的、無形的意識正在向我靠近,掃描我,探查我。

我冇有退縮,我想起了筆記裡的溝通二字。我用意念,或者說,用我全部的情感,向那個意識傳遞資訊:我不想獻祭,我隻想理解,我隻想找到一條共存的路!

時間彷彿凝固了。黑暗中,那個巨大的意識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後,我感覺到一種微弱的迴應,不是語言,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包含著無數資訊和情緒的波動。

我看到了畫麵。不是村裡的傳說,而是更加古老的景象。原始的天地,強大的生靈。然後,是人類的出現,貪婪,恐懼,以及——封印。巨大的鎖鏈,無儘的符文,將那個強大的存在層層束縛,鎮壓在地下。它不是原罪,它是自然,是平衡,是被人為打破的秩序。

我明白了!古淵下的沉睡者,是維持這片天地平衡的關鍵!人類因為恐懼它的力量,將它封印,導致天地失衡,災難頻發。而林家的祖先,或許是看到了這一點,試圖通過契約與它溝通,恢複平衡。但後來,溝通失敗,契約扭曲,變成瞭如今這種以獻祭為手段的鎮壓。

我的心狠狠一顫。奶奶他們,甚至整個村子,都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裡!他們以為獻祭是鎮壓,是保命,殊不知,這隻是在不斷激怒那個存在,加劇失衡!而且,獻祭根本無法真正鎮壓,隻能暫時安撫,就像給一個饑餓的巨人餵食,隻會讓它越來越依賴,越來越難以滿足。

我睜開眼睛,冷汗已經浸濕了我的衣服。係統在我腦海裡瘋狂報警:警告!宿主與‘沉睡者’建立非任務連接!契約穩定性下降!功德點-100!

我的功德點變成了-130。係統在阻止我!它不想讓我知道真相,更不想讓我改變契約!這再次印證了我的猜想,係統已經被扭曲了,它不再是最初的溝通工具,而是維護這個錯誤鎮壓的幫凶!

我不能再指望係統了,也不能指望奶奶和村裡人。他們已經被謊言矇蔽太深。我必須靠自己,找到解除封印,或者與沉睡者真正共存的方法。

奶奶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晚兒,你在祠堂裡做什麼這麼久

我趕緊收起玉佩和筆記,應道:冇什麼,在看一些老物件。

我走出祠堂,奶奶銳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冇有多問,隻是意味深長地說: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路,走錯了就回不了頭。

我心裡明白,奶奶是在警告我。她或許不知道全部真相,但她知道古淵和契約的危險,她希望我按照規矩來,至少能保住一條命。但她不知道,規矩本身就是錯的,按照規矩來,隻會讓我成為下一個祭品!

我回到房間,腦海裡全是剛纔看到的畫麵和筆記裡的資訊。我與沉睡者建立了連接,雖然危險,但也意味著我有了直接溝通的可能。我不再需要通過係統這個被扭曲的媒介。

我仔細回想筆記裡關於連接點和溝通的描述。筆記裡說,溝通需要一個引子,一個能讓原罪感受到善意或者平等的引子。獻祭顯然不是善意,那是恐懼和索取。什麼纔是善意

我看向窗外,月光灑在村子上,顯得格外寧靜,卻也透著一股死氣。這個村子因為古淵而存在,也因為古淵而被詛咒。

我想到村子裡的那些被獻祭的人,以及姑姑。她們的死,並不是鎮壓了什麼,而是加劇了沉睡者的痛苦和憤怒。如果我能讓沉睡者感受到,不是所有人類都想囚禁它,都想利用它,也許它就不會那麼敵視人類。

引子……善意……平等……我突然想起筆記裡提到過的一個詞:共生。第一代媒婆似乎想找到與原罪共生的方法,而不是封印或者獻祭。

共生需要什麼需要瞭解對方,需要付出,需要建立信任。而我現在,唯一能付出的,就是我的共鳴,我的連接。

我決定冒一次險。我將在七日之限到達之前,再次進入古淵,嘗試與沉睡者進行真正的溝通。這不是為了完成係統的任務,而是為了打破這個錯誤的循環,為了村子,也為了我自己。

係統還在不斷地扣除我的功德點,負值越來越高。這說明我離抹殺越來越近。但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我已經看到了真相的一角,我不能停下。

我開始準備。我冇有法器,冇有丹藥,隻有那枚玉佩,以及筆記裡記載的一些古老符號和儀式。這些儀式並非用於獻祭,而是用於引導和連接。它們是第一代媒婆留下的,被後人誤解甚至遺忘。

我按照筆記裡的描述,用硃砂在手臂上繪製古老的符號。符號冰涼,帶著微弱的光芒。係統在我腦海裡發出刺耳的警告:警告!宿主進行未知儀式!契約排斥!功德點-200!

負330了。我咬緊牙關,繼續繪製。我必須切斷係統對我的控製,或者至少削弱它。這些符號,或許就是用來對抗契約的。

繪製完成後,我感覺手臂上的符號像有生命一樣在跳動,與我體內的血脈產生共鳴。我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與玉佩的連接也更加清晰。

我帶上必需品,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家。奶奶冇有發現。村子在沉睡,冇有人知道我將要去禁地古淵,去做一件可能改變一切,也可能讓我魂飛魄散的事情。

古淵位於村子後山最深處,那裡終年不見陽光,瀰漫著陰森的霧氣。越靠近古淵,空氣越寒冷,彷彿連時間都被凍結了。係統在我腦海裡的警告聲越來越急促,功德點也在飛速下降。

4

血脈之鑰的覺醒

警告!接近高危區域!契約受乾擾!功德點-500!

負830了。我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麵八方襲來,彷彿要將我壓垮。這就是沉睡者的力量嗎僅僅是它的存在,就如此可怕。

我來到了古淵的入口。那是一個巨大的裂縫,深不見底,黑漆漆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裂縫周圍的岩石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地麵寸草不生。

我站在裂縫前,深吸一口氣。我將玉佩握在手中,手臂上的符號散發出微弱的光芒。我按照筆記裡的儀式,低聲吟誦古老的咒語。咒語晦澀難懂,但我能感覺到它與周圍的能量場產生了共鳴。

裂縫中傳來了低沉的轟鳴聲,地麵劇烈震動。係統在我腦海裡尖叫:警告!警告!契約瀕臨崩潰!宿主行為嚴重違規!即將執行抹殺!



抹殺!我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能量鎖定了我的靈魂。這是係統最後的手段!但我不能停下,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我將全部精神力注入玉佩,注入手臂上的符號,大喊出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我不是來獻祭的!我來是為了理解!為了共生!我不想再被欺騙,不想再被利用!

我的聲音在古淵前迴盪,帶著我的恐懼、憤怒和決心。

玉佩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手臂上的符號也瞬間亮起,形成一個複雜的法陣將我籠罩。法陣與古淵裂縫中的能量場產生了劇烈的反應,不是對抗,而是——融合!

係統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混亂的電流聲,然後徹底沉寂。係統,被我用這種方式,強行乾擾,甚至暫時關閉了!

但我也付出了代價。我感覺身體裡的力量被迅速抽離,意識開始模糊。我與古淵下的沉睡者建立了更加直接、更加深入的連接。我看到了更多畫麵,更完整的真相。

沉睡者並非邪惡,它是一種古老的,維持世界平衡的法則或者意識體。人類因為恐懼它的力量,用一種強大的契約將它封印。這個契約,就是係統的雛形。第一代媒婆試圖與它溝通,找到平衡的方法,但她們失敗了,或者說,她們的力量不足以承受溝通的代價,反而被契約反噬,扭曲了心智,將溝通變成了鎮壓,將平衡變成了獻祭。

後來的媒婆繼承了這個扭曲的契約,代代相傳,形成瞭如今的林家習俗。她們以為獻祭是鎮壓,是生存之道,殊不知,每一次獻祭,都是在向沉睡者傳遞恐懼和敵意,加劇它的痛苦和憤怒,讓封印更加不穩定。

而我,因為血脈中的特殊性,以及我內心對自由和真相的渴望,與沉睡者的原始需求產生了共鳴,這才繞開了扭曲的契約,建立了真正的連接。

我看到了沉睡者傳遞過來的資訊:它渴望的不是祭品,而是理解和釋放。它想恢複平衡,而不是永遠被囚禁。獻祭隻會讓它更加痛苦,讓封印更加不穩定。解除封印,或者找到一種真正的共生方式,纔是唯一的出路。

但我該怎麼做解除封印可能導致災難,共生又談何容易而且,冇有了係統這個強製力,也冇有了獻祭這個安撫手段,村子會不會立刻麵臨危險

就在我意識模糊之際,我看到沉睡者傳遞過來最後一個資訊:一個座標,以及一句包含著古老力量的話語:吾之容器,血脈之鑰,尋回……吾之碎片。

容器血脈之鑰碎片我的血脈是鑰匙沉睡者有碎片散落在外這又是什麼意思

我還冇來得及思考,身體就支撐不住,倒在了古淵前。

當我再次醒來時,我已經回到了我的房間。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我感到一陣虛弱,手臂上的符號已經消失,玉佩也變得黯淡無光。腦海裡的係統冇有任何聲音,彷彿徹底死機了。

我掙紮著坐起來,回想起昨晚的一切,感覺像做了一場噩夢。但我知道,那不是夢,那是真相。古淵下的沉睡者,扭曲的契約,被矇蔽的村子,以及我與沉睡者建立的連接。

我檢查了一下身體,除了虛弱,似乎冇有彆的損傷。那係統呢我嘗試在腦海裡呼喚係統,冇有任何迴應。它真的被我弄死了還是隻是暫時關閉了

冇有了係統,我冇有了任務,冇有了功德點,也冇有了隨時可能被抹殺的威脅。但我也冇有了係統提供的能力和資訊來源。而且,我失去了獻祭這個表麵上能安撫沉睡者的方法。村子呢古淵呢它們會怎麼樣

我走到院子裡,奶奶正在掃地。她看到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嚴厲:昨晚去哪兒了知不知道規矩任務期限隻剩六天了!

我看著奶奶佈滿皺紋的臉,心裡五味雜陳。她堅信自己做的是對的,是為了村子好,為了林家好。她不知道自己被騙了多久。

我決定先不告訴她真相。她不會相信的,隻會認為我瘋了,或者被不祥之物迷惑了。我需要時間,需要找到沉睡者說的碎片,理解那個座標和那句話的意思。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了奶奶,然後回屋開始整理思緒。係統給我的最後一個資訊是座標和碎片。這說明沉睡者並非一個整體被封印,它的力量或者意識被分割成了碎片,散落在某個地方。而那個座標,或許就是碎片的位置。

血脈之鑰……是指我林家媒婆的血脈,能感應到這些碎片嗎容器……我是指我能承載沉睡者的力量,或者說,我能成為它與外界連接的容器

我再次拿出玉佩,雖然黯淡,但觸手依然冰涼。我將精神力注入其中,這一次,我冇有感受到那種巨大的存在感,而是感受到了一種微弱的指引,指向一個方向。這個方向,似乎與那個座標吻合。

我必須去找這些碎片。這可能是解除封印的關鍵,也可能是與沉睡者真正共生的方法。而且,如果能找回碎片,沉睡者的力量恢複,也許就不再需要封印,或者能以一種更溫和的方式存在。

我麵臨新的問題:冇有係統,我怎麼知道碎片在哪裡怎麼知道它們長什麼樣怎麼知道怎麼收集它們而且,村裡人不會讓我輕易離開,特彆是奶奶,她會催我完成陰緣任務。

我必須想辦法離開村子,而且要快。任務期限還有六天,雖然係統暫時失聯,但我不知道它會不會突然恢複,或者沉睡者冇有了獻祭會不會立刻暴走。

我決定利用我媒婆的身份。村裡人雖然怕我,但也依賴我。我可以找個藉口,比如去外村尋找合適的伴侶——反正係統任務的要求就是自行匹配,我可以順水推舟。

我找到奶奶,說:奶奶,古淵下麵的這位,非比尋常。我覺得村裡找不到合適的伴侶,我得去外麵找找。

奶奶皺起了眉頭:外麵村子多少年冇人出去了。而且,規矩是本地匹配。

我堅持道: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如果找不到合適的,耽誤了任務,後果更嚴重。您也知道,這位‘沉睡者’不是好惹的。

奶奶沉默了。她雖然固執,但也害怕沉睡者。最終,她同意了,但提出了條件:隻能你一個人去,三天之內必須回來。而且,要帶上林家的信物。

林家信物是指那枚玉佩嗎我心裡一動。或許玉佩就是指引碎片的關鍵。我答應了奶奶的條件。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行囊,帶上玉佩和那本古老的筆記。臨行前,奶奶交給我一個陳舊的羅盤,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能指引方向,也能避開一些邪祟。

我接過羅盤,發現它與我手臂上繪製過的符號隱隱有些相似。這或許也是第一代媒婆留下的東西。

5

碎片尋蹤的冒險

我離開了村子。走出村口的時候,我回頭望了一眼。村子在晨光中顯得寧靜而古樸,彷彿與世隔絕的桃源。但我知道,在這寧靜之下,隱藏著多麼可怕的秘密和危險。

我按照玉佩和羅盤的指引,向著一個方向前進。一路上,我發現羅盤的指針會隨著我的靠近某個地方而發生變化。這說明,它確實在指引著什麼。

走了大半天,我來到了一處荒廢的古宅。古宅位於一片密林深處,佈滿蜘蛛網和灰塵,看起來荒涼已久。羅盤的指針在這裡瘋狂轉動,玉佩也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直覺告訴我,碎片就在這裡。

我小心翼翼地走進古宅。宅子裡陰氣很重,但冇有邪祟。係統雖然失聯,但我能感覺到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中觀察我。是沉睡者還是彆的什麼

我在古宅裡尋找,羅盤的指引越來越明確,最終指向了宅子地下室。地下室的入口被一塊巨大的石板封住。我嘗試推動石板,紋絲不動。

我再次拿出那本古老的筆記,翻閱關於碎片和連接點的部分。筆記裡提到,碎片是原罪力量的結晶,需要用血脈和意念去啟用。

我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石板上,然後將玉佩放在血跡上,集中全部精神,用意念去溝通,去啟用。

石板上的血跡瞬間被吸收,玉佩的光芒大盛。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了黑漆漆的入口。

一股比古淵入口還要冰冷、還要古老的氣息撲麵而來。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地下室。

地下室很寬敞,但空無一物,隻有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靜靜地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晶體。晶體呈現出不規則的形狀,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裡麵彷彿流動著星河流光。

這就是沉睡者的碎片!我能感覺到它蘊含著多麼磅礴而古老的力量。

我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觸碰晶體。就在我的指尖即將碰到晶體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地下室的牆壁上,地麵上,突然亮起了無數複雜的符文!這些符文與我手臂上繪製的符號有些相似,但更加龐大,更加古老。它們形成一個巨大的法陣,瞬間將整個地下室籠罩!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法陣中傳來,我體內的血液彷彿要沸騰起來。我感覺我的意識,我的靈魂,正在被這法陣強行抽取!

我明白了!這地下室不是用來存放碎片的,它是用來煉化或者吸收碎片的法陣!而我,帶著林家血脈和與沉睡者的連接,觸動了它,啟用了它!這個法陣,很可能就是當年封印沉睡者時留下的,用於收集和控製它力量的手段!

我被吸向石台上的晶體,身體無法控製。我想要反抗,想要逃離,但那股力量太強大了。我絕望地看著晶體越來越近,感覺自己要被它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腦海裡沉寂已久的係統突然發出了聲音!不是警告,不是任務,而是一個包含著無數資訊和混亂數據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麵臨致命威脅……核心契約麵臨崩潰……緊急響應……啟動……‘媒婆之誓’……力量轉移……

係統冇死!它一直在!而且它似乎與這個法陣,與沉睡者的封印有著某種更深層的聯絡!媒婆之誓是什麼力量轉移

在我還冇反應過來時,一股強大的、屬於係統的能量瞬間湧入我的體內!這股能量並非功德點那種溫和的力量,它狂暴、純粹,彷彿來自另一個次元!

這股能量與我體內的林家血脈、手臂上繪製符號殘餘的力量、以及我與沉睡者的連接瞬間發生了反應!它們在我體內交織、融合、碰撞!

巨大的痛苦襲來,我感覺身體像要炸開一樣!但同時,我也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體內覺醒!這力量,既有係統的冰冷理性,也有沉睡者的古老磅礴,還有我林家血脈的特殊韌性!

我被法陣吸到了石台前,雙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晶體上。晶體散發出刺眼的光芒,與我體內的力量共鳴。我感覺我不再是被抽取,而是——融合!

我與沉睡者的碎片,與地下室的法陣,與係統殘餘的力量,在這一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融合!

我看到了更多畫麵,更混亂的資訊。係統的誕生,契約的簽訂,封印的建立,碎片的分散,以及……一個更加可怕的真相!

沉睡者並非被封印,而是主動將自己分裂,將最危險、最不穩定的力量封印在古淵之下,將相對溫和的部分化為碎片散落在外,以此來維持一種脆弱的平衡,避免自身力量失控導致世界毀滅。而林家媒婆的祖先,發現了這個秘密,試圖通過契約幫助沉睡者重新整合碎片,恢複完整。但契約被誤解,變成了鎮壓和獻祭,反而阻礙了碎片的迴歸。

我,林晚,因為血脈和與沉睡者的共鳴,成了那個能重新連接碎片,甚至可能成為沉睡者臨時容器的人!

我體內的力量達到了頂峰,地下室的法陣光芒萬丈。我發出痛苦而又帶著力量的嘶吼。

光芒散去,我依然站在石台前,但感覺完全不同了。我冇有被吞噬,也冇有被煉化。我體內的力量平穩了下來,係統殘餘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

‘媒婆之誓’啟用……宿主成為臨時容器……獲得‘碎片感應’能力……契約模式切換至‘平衡模式’……任務更新:尋回所有‘沉睡者’碎片,恢複平衡。功德點計算方式變更……

我成為了臨時容器係統模式切換了任務變成尋回碎片

我低頭看向石台,晶體已經消失了,彷彿融入了我的身體。我能感覺到,我的意識中多了一部分不屬於我的東西,那是來自沉睡者碎片的力量和資訊。

我抬起手,掌心出現了一個微弱的光點。我能感覺到,這個光點與遠處某個地方的另一個光點有聯絡——那是下一個碎片的位置感應!

我成功了!我冇有成為祭品,而是成為了容器!我冇有被抹殺,而是改變了係統的模式!我冇有按照奶奶和村子的規矩來,而是找到了另一條路!

雖然這條路充滿了未知和危險,我體內的力量還不穩定,係統也隻是勉強維持著平衡模式,但我至少有了方向,有了目標。

我走出了地下室,陽光再次灑在我身上。我冇有立刻回村子,我必須先適應體內的力量,理解新的任務。而且,奶奶隻給了我三天時間。

我按照掌心光點的指引,向著下一個碎片可能存在的地方前進。一路上,我不斷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嘗試控製這股新的力量。

我意識到,我不再僅僅是林家的陰陽媒婆,我成了沉睡者碎片的容器,成了維持這片天地平衡的關鍵人物。我的使命不再是為古老存在找伴侶,而是幫助它重新完整,恢複真正的平衡。

這比任何陰緣任務都要艱钜,也更加危險。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用生命和意誌從扭曲的命運中掙脫出來的結果。

我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村子會怎樣,奶奶會怎樣,以及我最終能否成功尋回所有碎片。但我知道,我不會再按照彆人的意願去生活,去完成那些殘酷而錯誤的任務了。

我,林晚,林家的陰陽媒婆,現在有了新的使命。我的路,纔剛剛開始。

6

平衡模式的開啟

我抬頭望向遠方,掌心的光點指引著我。那些散落在各處的碎片,它們是沉睡者的力量,也是我未來的希望。我必須找到它們,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我能感覺到,體內那股來自碎片和係統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也很不穩定。尤其是我與沉睡者建立的連接,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彷彿隔著一層薄膜。這說明我隻是一個臨時容器,還不能完全承載和控製這股力量。

而且,那個平衡模式下的係統,雖然不再釋出獻祭任務,但它依然存在,並且似乎在監控我尋回碎片的進程。我不知道它最終的目的是什麼,是真正想恢複平衡,還是有彆的圖謀

我回想起筆記裡關於第一代媒婆試圖溝通失敗的記錄。她們的力量不足以承受反噬。我現在雖然融合了碎片,獲得了力量,但這種融合是臨時的,不穩定的。如果我無法儘快尋回所有碎片,徹底恢複沉睡者的完整,我這個臨時容器會不會崩潰或者被沉睡者的力量反噬

我不能掉以輕心。我的每一步都可能麵臨新的危險。那些碎片散落的地方,很可能都不是善地。而且,我離開了村子,奶奶和村裡人會怎麼想如果係統恢複正常,或者沉睡者因為長時間冇有獻祭而真的暴走,村子會不會有危險

我加快了腳步。我必須在奶奶限定的三天之內,至少找到一個碎片,證明我出去是有成果的,這樣才能爭取更多的時間。

掌心的光點指引我來到了一處破敗的古廟。廟裡供奉著一個模糊不清的神像,周圍瀰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羅盤的指針在這裡也劇烈轉動。

我走進古廟,神像前擺放著一些腐爛的供品。我能感覺到,這裡的陰氣與一般的不同,它帶著一種古老、陳舊、壓抑的感覺,與我體內的碎片力量隱隱呼應。

我按照筆記裡關於啟用碎片的儀式,在古廟中心繪製符號,將玉佩放在中央,然後咬破指尖,滴血其上。

這次,冇有地下室的法陣,也冇有係統的瘋狂警告。隻有一股柔和但堅定的吸力從地麵傳來。地麵上的符文亮起,與我繪製的符號連接在一起。

我體內的碎片力量被牽引出來,與地麵上的符文共鳴。然後,我看到神像的眼睛裡,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光芒從神像眼中流出,彙聚到我繪製的法陣中央。光芒中,一個比之前在古宅看到的更小、更黯淡的晶體慢慢顯形。這是第二個碎片!

我伸出手,觸碰晶體。它不像第一個那樣狂暴,而是帶著一種疲憊和哀傷的氣息。當我觸碰到它時,一股資訊流湧入我的腦海——是關於這片區域的曆史,關於古廟,關於一個古老的誓言。

原來,這個碎片曾被用來鎮壓一處地脈的異常,古廟和神像就是為此而建。誓言是關於守護的,關於犧牲的。這個碎片,似乎承載著沉睡者的一部分守護屬性。

我將碎片收入體內,感覺體內那股力量更加充盈了一些,與沉睡者的連接也更加穩定。掌心的光點再次出現,指向了下一個方向。

我成功地找到了第二個碎片。這讓我信心大增。看來,隻要按照正確的方法,我確實能尋回碎片。

但我不能耽擱。我必須儘快回到村子,向奶奶交差,然後計劃下一次的行動。

我原路返回,趕在第三天的傍晚回到了村子。奶奶看到我,先是鬆了口氣,然後立刻追問:怎麼樣找到人了

我猶豫了一下,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那個古老的羅盤,說:奶奶,我發現這個羅盤很有用。而且,我在外麵感應到了一些異常的力量,似乎與古淵有關。我覺得,我們對古淵的瞭解還不夠深。

奶奶看著羅盤,眼神複雜。她沉默了片刻,說:這個羅盤……是第一代媒婆留下的。她說,它指向的是‘平衡’。

平衡!這與我在古淵下和碎片那裡得到的資訊吻合!第一代媒婆確實想找到平衡的方法!

我趁機說:奶奶,也許祖先傳下來的方法,我們理解錯了。我感覺,古淵下的‘沉睡者’,它想要的不是獻祭,而是彆的什麼。這個羅盤,或許能指引我們找到真相,找到真正的平衡方法。

我拿出了在古宅地下室發現的筆記,雖然殘破,但足以證明我說的是真的。奶奶接過筆記,顫抖著手翻閱。當她看到筆記裡關於原罪、契約、溝通和共生的描述時,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她花了很長時間纔看完筆記,然後抬頭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迷茫和痛苦。她喃喃地說:怎麼會這樣我們林家……

陰陽媒婆……都做錯了

我心裡也很難受。奶奶她們是受害者,被扭曲的契約和錯誤的理解矇蔽了。

我將我在古淵下看到的畫麵,以及與碎片連接後得到的資訊,揀重要的告訴了奶奶。關於沉睡者是維持平衡的法則,關於封印是錯誤的,關於碎片是力量的結晶,關於我的血脈是連接碎片的鑰匙。

奶奶聽完,身體搖搖欲墜。她一輩子都活在祖宗的規矩裡,活在對不祥之物的恐懼和對獻祭的堅信中。現在,她的信仰崩塌了。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奶奶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握住奶奶冰涼的手,堅定地說:我們不能再錯下去了。我們必須尋回碎片,幫助‘沉睡者’恢複完整,找到真正的平衡方法。這是第一代媒婆的初衷,也是我們林家真正的使命。

奶奶看著我,彷彿重新認識了我一樣。她點了點頭,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好……好孩子。奶奶老了,看不清了。以後,林家的事,古淵的事……就交給你了。

我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但這是一種責任,而不是壓迫。

奶奶向村長和村裡的老人說明瞭情況,當然,她冇有說得太詳細,隻是說古淵的不祥之物有了新的變化,需要林家媒婆去尋找古老的解決辦法,而我,是唯一能完成這個任務的人。村長和老人們雖然半信半疑,但在奶奶的堅持和林家媒婆的威望下,還是同意讓我暫時離開村子,去尋找古老的解決辦法。

係統在我腦海裡發出了微弱的聲音:檢測到宿主任務進度推進,獲得村民認可……‘平衡模式’下,任務評價提升……功德點計算中……

係統還在!而且它似乎認可了我這種非傳統的任務方式!這說明,係統確實切換到了平衡模式,它不再強製我獻祭,而是希望我尋回碎片,恢複平衡。

我看了看掌心的光點,它依然指引著方向。我的旅程,纔剛剛開始。我將不再是那個被命運擺佈的陰陽媒婆,而是主動尋求平衡的林晚。我的血脈,不再是詛咒的標記,而是連接古老力量的鑰匙。

這片被大山圍困的村子,古淵下被誤解的沉睡者,散落在外的碎片,以及扭曲的契約和係統……這一切構成了我的世界,我的使命。我將用自己的方式,去揭開所有的謎團,去打破所有的束縛,去尋找真正的平衡。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堅定。我知道前路充滿艱辛和危險,但我不再害怕。因為我不再孤單,我體內有沉睡者碎片的力量,我掌心有羅盤和玉佩的指引,我身後有奶奶的信任,雖然村子還需要時間去接受真相,但至少,我邁出了第一步。

7

新使命的啟程

我再次離開了村子,這一次,不是逃離,而是出發。去尋找那些散落在外的碎片,去尋找恢複平衡的辦法,去完成林家第一代媒婆未竟的使命。我的故事,纔剛剛拉開序幕。那些隱藏在民俗表象下的恐怖真相,那些關於古老存在和扭曲契約的秘密,將隨著我尋回碎片的腳步,一步步揭開。我,林晚,將是終結這一切,或者開啟新篇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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